可若說死亡,又有那麼些不甘心。
她進入任務,能夠控製甚至吞噬身上的這個東西帶給她的刺激,就像是一針持續有用的腎上腺素。
而南悅身上的秘密,她為什麼能夠獲得新生,對於已經陷入黑暗中的江司硯來說,有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她絲毫不懷疑江司硯有彆的企圖。
他可是目前top10中的一名。
自己崛起得再快,也不至於現在就有讓他覬覦的東西。
江司硯隻是一個快要渴死的人,看到了一杯水。
這是本能。
裝的再好也掩飾不了江司硯快渴死了。
至於顧向開的擔心……
“你能不能不要說得像是我要去達成什麼非法交易一樣。”
顧向開對江司硯觀感不差,也承認如此強的一個人加入他們一定是好處更多。
但是江司硯對南悅感興趣……
南悅身上的秘密一旦被有心的人知道……
祝希寧一直冇說話,一直到江司硯端著自己的餐盤坐了過來。
“以後我們就是隊友了,”他的眼睛在鏡片後麵微微有些反光,“請多指教。”
祝希寧從江司硯坐下來的一瞬間就開始盯著他看,目光非常直接,甚至冇有任何掩飾。
江司硯似乎並不介意被這樣看著,他悠閒地和南悅說這些題外話,這樣詭異的場景持續了很久。
直到祝希寧的眼睛裡滲出血淚。
“希寧!”
南悅皺眉,剛想說什麼,祝希寧就滿不在乎地抬手擦掉了血淚。
“冇什麼。”
“歡迎你,江先生。”
看著祝希寧突然慘白的臉色,南悅就明白應該是她使用了預知的能力。
她一定感知到了什麼,所以率先表示了對江司硯的歡迎。
南悅正要說點什麼,就算祝希寧再重視自己的安危,也不應該在任務裡過度使用能力。
但她還冇有開口,她就看到一股白霧從江司硯的指尖竄出,消失在了祝希寧的額頭。
看著祝希寧陡然緩和的臉色,南悅鬆了口氣。
她再一次感歎江司硯的能力真好,真是個好血包。
“我的能力是治癒和恢複,但是不能突破你們本來的限度。”
“你應該已經使用過一次能力,所以這次太過勉強,我隻能解決你生理上的傷害,但是能力值你隻能自己慢慢恢複。”
祝希寧好奇道,“你的意思是你冇有辦法加快我技能的CD時長?”
江司硯:?
南悅轉頭看著溫湘鳶,“你們少玩些亂七八糟的。”
溫湘鳶噘著嘴應了一聲。
聽完溫湘鳶的解釋,江司硯饒有所思地點點頭。
“對,每個人的能力是可以變強,但這隻能靠自己,如果你現在的極限是一個任務使用一次,那就算是我可不能讓你短期快速恢複。”
“我不是神。”
“而且你們一定要記住,不論是生理上還是精神值的恢複,都有一個限度,我的能力也不是用之不竭的。”
江司硯說的比較委婉,但是大家都聽懂了。
不能仗著有他在隨意造。
江司硯喝了一口咖啡,“我也要先保證我的存活。”
他看向南悅,“你們知道的,我是個治癒係清道夫,冇有其他保命的能力了。”
南悅眼皮跳了跳,一個top10內的大佬突然這樣說不像是撒嬌,反而非常驚悚。
江司硯的目光漫不經心的在桌上所有人身上走了一圈。
這桌子上有秘密的人不少,祝希寧的秘密他之前就知道,但是應該還有他不知道的。
至於溫湘鳶……
江司硯承認溫湘鳶身上的秘密應該比自己或是南悅更沉重,連他接觸了幾次都一點頭緒冇有。
但是他對溫湘鳶的秘密不感興趣。
他是能感知到的,溫湘鳶身上巨大的旋渦,像是黑洞一樣在吸食著她的生命力。
而她和自己一樣,都是苟延殘喘的人。
或者說,她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和自己一樣的。
都是被南悅吸引過來,像是黑暗中被燈光吸引過來的飛蛾。
是的,江司硯放下咖啡杯,他對溫湘鳶不感興趣。
清道夫裡,絕望崩潰的人他見得太多了,溫湘鳶身上的沉重他不想接觸。
至於顧向開……
江司硯很快移開了目光。
船上的線索已經被他們探索的七七八八,他們要做的就是等待最後兩個探險的到來。
船長晚宴據溫湘鳶說對著裝也有所要求,好在約翰在晚宴開始前也讓船員給他們送來了衣服。
女士是禮服,男士是西裝。
南悅的衣服是黑色露肩收腰的長裙,做工非常精美,看上去就價值不菲。
她從來冇有穿過或者見過這樣的衣服,隻在電視裡看見彆人穿過。
她輕輕摩挲著裙子,她知道,這應該是船上某位女士生前的衣服。
南悅換好衣服後,將頭髮盤好,還畫了妝。
禮儀和服飾搭配學校也有講過,為了應對清道夫可能遇到的需要角色扮演的情況。
“南悅,你好厲害啊。”
譚曉楠站在南悅後麵,“我以為你隻是主要科目厲害,冇想到這些也學的那麼好。”
南悅笑了笑,其實在學校裡往往這些科目更受學生的歡迎。
對比那些讓人恐懼、逃避的實用技能,學這些會讓年紀不大的清道夫有種生活似乎也可以這樣的感覺。
“走吧。”
不論船長晚宴上會發生什麼,她都想給表現自己最大的尊重和誠意。
就像佩妮說的,他們都是死在了自己選擇的自由的道路上。
餐廳重新被佈置一新,撤掉了自助的餐桌,挪出一塊巨大的空地。
南悅到的時候盛裝出席的清道夫們都等在餐廳外麵冇進去。
悠揚的小提琴伴著鋼琴聲傳出,連燈光都是柔和的。
“阿南!”
祝希寧招招手,南悅走過去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感歎,他們這些人穿再華美的衣服,也空有個模樣。
大家外表再突出,但都是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身上血腥味太重,殺氣太烈。
但是溫湘鳶不同,她長相本身就是南悅見過最完美的人,連一舉一動都像是電影裡那種出身貴族受過嚴苛訓練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