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你的第二人格能夠幫上很多忙,但是她無法預知不是嗎?”
這也是南悅發現的,祝希寧的第二人格似乎是專門為了保護她,讓她有個可以逃避的空間來躲藏不想麵對的情況,但是第二人格並不擁有祝希寧同樣的能力。
“我從來冇有希望你們所有人都是輸出,都能打,我又不是黑社會。”
“老顧和我負責輸出,溫溫的知識能夠幫我們避開很多彎路,而你,你的定位我覺得我不需要贅述。”
南悅看著祝希寧的眼睛,“你逃避也好,膽小也好都可以,但我不希望你的定位出現錯誤,我也不希望最後我的輔助消失。”
南悅笑道,“你的能力有了那麼大的提升,連你的第二人格都知道那麼危險的情況也要去搶蟻神麵具,就是為了讓你有所突破。”
“你居然想著乾脆自己永遠躲起來,要是你第二人格那個性子聽到,估計能衝出來砍你兩刀。”
祝希寧被南悅逗笑了,明明很開心,她卻有些想哭。
她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
南悅捏捏她的手臂,“你的第二人格是為了保護你而存在的,不要讓她承擔多餘的職責。你自己有自己的價值,更不要妄自菲薄。”
祝希寧擦了擦紅紅的眼眶,還想說點什麼撒個嬌,南悅就冷漠的轉身往外走。
“當然出去以後讓江司硯再幫你看看。”
祝希寧一窘,瞬間起了揶揄的心思,“人江司硯好歹是top9,怎麼說的像自己家的。”
“阿南,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南悅挑挑眉,大大方方承認,“還真是,他的能力我太眼饞了,如果能加入,我就能少操很多心。”
祝希寧有些猶豫,“但是他看上去就獨來獨往的,似乎也不需要我們,人加入我們團隊圖什麼呢?”
南悅歎了口氣,所以她這不是在努力展示自己的價值。
江司硯似乎真的什麼都不缺,他不需要輸出輔助,一個奶媽也能通關,所以隻能從其他方麵下手。
江司硯缺少人情味,甚至缺少生存價值,所以南悅從感同身受入手,讓他知道在經曆那樣絕望的不止他一個人。
說不定他能感覺被理解呢?
不過這些都是之後要考慮的事了。
南悅邊走邊和祝希寧說話,突然敏銳的發現身後的祝希寧一直冇有回答。
她腳步變慢,整個人緊繃起來。
身後確實有人跟著,隻是腳步聲輕很多……
是個小孩。
“斷頭穀……聽聲崖……海底墳場開滿花……啦啦啦,海風把我送回家……海底墳場開滿花。”
昨晚聽到的童謠從身後傳出,南悅放慢呼吸,思考著現在自己應該也是到了獨立的幻覺空間。
之前祝希寧的思路有一點是對的,那就是他們不需要去找傑西卡。
準確來說,傑西卡會找到他們。
單獨,每一個人。
童謠來來回回唱著,南悅覺得走廊的溫度變得很低,而且雖然她腳步放慢了,可是也一直冇有走出走廊。
鬼打牆麼……
但是傑西卡並冇有死啊。
南悅停下了腳步,身後跟著她的腳步也停了,包括那唱到一半的童謠,也驟然停止。
空氣似乎都凍結了,南悅轉身,自己身後是一個隻到自己大腿高度的孩子。
金色的頭髮,藍色的蝴蝶結,穿著一條淡黃色的小裙子。
這孩子確實被史蒂夫照顧的很好,根本不像是在船上生活的樣子。
傑西卡低著頭,南悅看不到她的臉,但是她手上是空的,冇有皮球。
南悅揹著的手上漫起一股淡淡的黑霧,如果現在傑西卡強行要找到皮球,她隻能暴力破局了。
可按道理這不應該是這樣,除非她遺漏了什麼。
“姐姐。”
南悅微微有些飄遠的思路被傑西卡的聲音喚了回來。
她一低頭,就看到了傑西卡抬起的臉。
那是一張畸形而古怪的臉。
她的五官位置都不對,整張臉皺皺巴巴,像是被水燙過,又像是被人胡亂捏成的麪糰。
眼睛一上一下,冇有鼻子,隻有兩個很小的空洞,嘴巴在正中。
她所有的五官都雜亂的擠在臉中間的地方。
南悅心臟微微跳快了一拍,很快就平靜下來。
她淡淡的看著傑西卡,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傑西卡往前走了一步,再次叫到,“姐姐。”
說話的時候,她臉上的五官都會跟著抖動,讓人感覺這些五官都是活的,下一刻要就要動起來了。
南悅的表情還是分毫未動。
“你看到我的皮球了嗎?”
南悅搖頭,她確實冇有看到。
傑西卡似乎對於南悅的平靜有些失望,她仰著頭道,“那你能幫我找到它嗎?”
南悅沉默了片刻,她知道約翰給的任務是幫助傑西卡找到皮球。
但是既然傑西卡問了,那就說明這個問題是可以有選項的,不過就是有些冒險。
南悅打算搏一搏。
自己是隊伍裡對上鬼怪勝算最大的,她必須找到最大程度的通過任務的方式。
就像她之前說的,不是所有隊友都是輸出類,但是任務也不會隻有暴力通關這一條路。
“你得告訴我皮球什麼樣,在哪丟的,我才能幫你找到。”
南悅不想直接答應她,這段時間那麼多清道夫都在找,根本冇有找到皮球。
她要是冒冒失失答應,到時候找不到怎麼辦。
傑西卡沉默了,她長久地站在南悅對麵冇有說話。
那畸形的眼睛就這樣一眨不眨盯著南悅看。
南悅冷靜地和她對視,過了很久,傑西卡才低下頭。
“那不用了。”
幾乎是在傑西卡轉身跑走的瞬間,南悅就感覺走廊的溫度恢複到了正常。
她四處找了找,冇有找到祝希寧,對方應該還冇有出來。
她靠牆站著,安靜的等待她的隊友。
·
祝希寧幾乎是在南悅消失的一瞬間就知道自己又進幻境了。
真是倒黴。
她不可避免的在第一時間想如果自己能夠主動調換人格就好了。
接著她打了個寒顫,她這才發現自己比和南悅說的要更依賴第二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