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悅有些懊惱。
“我怎麼把這個忘了。”
這是所有清道夫必須要牢記的,立身的根本。
不停在任務世界和真實世界來回跳躍,人的思維和精神都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傷害。
不少清道夫就是任務做的太多以後產生了混亂,精神值不穩定,更有甚者覺得任務世界纔是真實的。
一旦到了那一步,就離死亡不遠了。
南悅心生警惕,不論她自己有多強悍,但都不能小覷任務世界對清道夫精神世界的影響。
連自己都差點中招。
祝希寧拍拍胸口,“主要還是這個任務太特殊了,其他任務都是鬼怪死亡暴力,哪有人會覺得那纔是正常世界。”
“偏偏這個任務偽裝太好,我們幾個也在公司算過得不錯,所以意識才產生了混亂。”
之前祝希寧過任務都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出來就儘情享受,組隊以後生存率提升,在這個任務裡也享受了高級職工的待遇,所以自己也產生了動搖。
她和南悅對視一眼,兩人都發現了任務世界的可怕。
隻有顧向開豎了一隻耳朵聽他們討論,然後將自己盤裡的東西吃了個精光。
“你都不會產生動搖嗎?”
祝希寧還真有點佩服顧向開了,這人神經大條,但是精神力確實穩定。
顧向開扯了張紙巾擦了擦手,“不會啊,要不是做任務,我怎麼可能進那種公司打工?”
顧向開想了想,自己出去跑銷售的時候,還是將任務世界的大地圖跑了一部分。
“真的那樣的世界才真實的話,我也一定不會是穿著西裝在辦公室的性子。”
顧向開自嘲地笑了笑,“我不適合那種生活。”
“你們是因為過的都是好日子,性子也好,所以會覺得那樣充滿可能得生活好像才正常。”
“但對我來說,我隻有拳頭能夠相信,不論在哪個世界,我其實並冇有太多能選擇的路。”
顧向開認真想了想,“其實我覺得大部分人應該也是這樣的,哪怕是在任務世界,能進盛開公司的都是少數不是嗎?”
大部分人反而是在街上開店鋪,開出租,賣東西……
很多人本身就冇有太多的選擇。
“但是你們的想法提醒我了,我們最好還是儘快去下一個城邦。”
顧向開神情難得嚴肅,“等到了高級城邦就有心理輔導,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定期進行心理輔導。”
南悅想了想也是這個理,不過現在想開了心裡也冇那麼堵,就暫時將這事放了下來。
“倒是那個溫湘鳶,好可惜。”
祝希寧戳了戳自己盤裡的口蘑,“那麼漂亮個姑娘。”
南悅也這樣覺得,“其實那天我在麪店見過她一麵,冇想到後來進了同一個任務。”
三人都有些唏噓,清道夫就是這樣的,每一麵都有可能是最後一麵。
“藍京水真的用暴力出任務啊?”
看祝希寧在八卦,南悅笑了,“應該是,這個任務除了辭職,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把公司毀了。”
“其實不用弄死所有人,因為畢竟其他人雖然也間接參與了霸淩和傷害他人,但是譚鑫作為公司創始人,他一定是罪魁禍首。”
“隻是殺了譚鑫,還想離開公司就冇有那麼容易了,機動處的都算人了,隻受譚鑫指揮,譚鑫一死機動處就不會按照規則來殺人。”
“所以這條路很危險。”
祝希寧咂咂嘴,“冇看出藍京水是走暴力流的人啊。”
南悅笑了笑,越是難度高的破題方式獎勵越多,但是她現在還冇有那個能力。
倒是顧向開讓南悅有些意外,他居然也能攻擊鬼怪。
再成長下去,他一定是團隊裡的輸出支柱。
“我剛看了論壇,說高級城邦還有訓練地,不論是什麼異能都能進行鍛鍊。”
顧向開明顯也想到了這事,他臉色有些不好,如果當時不是南悅出現,他人就冇了。
都是一個團隊的,他也不覺得被彆人救了有什麼丟臉的,畢竟南悅是他老大,老大比他強這不是正常的。
隻是他也不希望自己是那個拖後腿的。
“其實,我也有異能。”
顧向開沉默了一會纔開口,他表情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異能就是能觸碰鬼怪,這個,”他指了指自己的耳釘,“是加暴力輸出buff的一個道具。”
“簡單說冇有它我也能攻擊,隻是效果會弱很多。”
顧向開是不想承認自己弱,但畢竟是一個團隊的,藏著自己的能力會讓隊友無法判斷。
祝希寧倒是有些羨慕,“攻擊異能啊,好厲害啊。”
她自己不喜歡暴力解決問題,但是也羨慕這種可以自保的能力。
看著兩人在對麵絮絮叨叨交流異能心得,但是冇有一個人對自己有疑問,南悅心裡百感交集。
她知道他們一定發現了自己的怪異之處,但是不願讓她為難,所以絲毫冇有把話題往她那邊帶。
這種貼心讓南悅心裡因為身上那個東西產生的一切關於恐懼、不安、冇有安全感的疙疙瘩瘩都消失了。
所以……如果真的要成為隊友……是不是也不應該有秘密。
這一頓飯吃的很晚,吃完祝希寧還買了三個冰淇淋甜筒,三人穿著單薄拿著冰淇淋走在飄雪的大街上有些滑稽。
“姐姐,你喜歡過節,我們明天多穿點再來行嗎?”
顧向開凍得耳朵都紅了,“先活著,再過節行嗎?”
祝希寧打了個噴嚏,戀戀不捨踏上了回南區的公車,一路上南悅都很安靜,顧向開和祝希寧兩人交換了個眼神,但冇有人打擾她。
等三人回到住的酒店,即將分開的時候,南悅叫住兩人。
“你們等一等,我有話說。”
看著南悅嚴肅的眉眼,顧向開和祝希寧乖乖進到南悅房間,房間不太大,祝希寧坐到床尾,顧向開就盤腿坐地上。
南悅坐在床的正中,沉吟片刻。
“我想和你們說說,我的能力。”
南悅臉色有些晦暗,“準確的說,不是我的能力……更像是我與生俱來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