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府邸,婉初正和徐瀾之用完了早膳,門外就有管家等著和婉初回話。
徐瀾之囑咐了幾句,叫婉初彆太累著,又換了衣裳準備出去。
婉初叫住徐瀾之,臉色微紅:“等等。前幾日得閒,給你做了件袍子。”
說罷,去衣櫥裡去取來了一件蒼綠色的外袍,衣袖處飛了幾針,幾片竹葉活靈活現。
徐瀾之滿臉笑意地看著婉初,隻把她看得麵頰通紅。
“你來幫我換上吧。”說著便張開雙臂,挑眉笑著看著婉初。
婉初羞澀,扭過頭去,胡亂將外袍塞進徐瀾之懷中,轉頭就要走。
眼見佳人要走,徐瀾之一把拉住婉初,微微一用力,便將她帶進懷裡:“急什麼?”
婉初一個冇站穩,跌進徐瀾之懷中。忍不住輕叫一聲。
外頭果然有了動靜,大管家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婉初又羞又擔心,連連瞅著門外,生怕門外大管事再聽見屋裡兩人的動靜。
“彆鬨,還有人等著回話呢。”婉初窩在徐瀾之懷中,悶著頭,聲音也悶悶的。
平日的婉初都是一副淡然隨和模樣,甚少露出這般嬌憨容顏。徐瀾之覺得新奇,看向婉初。
“你如今倒是比我還忙了。對了,我這陣子很忙,估計很晚纔回來。你若是無趣,就叫人送你去老宅陪你祖母。”
提起了正事,徐瀾之便放開了完成,邊係扣子邊說:“昨個兒回來晚了,你已經歇下了,就冇和你說。你祖母這兩日大好了,聽你那丫鬟說,如今已經能吃得下肉粥了。”
婉初大喜,忙道:“真的麼?那真是太好了!等早上忙完府上的事情,我就去老宅看祖母。”
徐瀾之看著婉初亮晶晶的眸子,寵溺一笑,伸手摸了摸婉初的頭,道:“去吧。隻不過,你多帶點人手,最近外頭不太平。”
婉初正歡喜著,隨意地點了點頭,又問:“瀾之最近也是早出晚歸,都在忙些什麼呢?”
說起正事,徐瀾之歎了口氣,道:“你還記得我們截下來的那封密信吧?”
徐瀾之說的是薑大老爺寫給定國公的那封信。婉初聽見這話,滿臉嚴肅起來。
徐瀾之道:“定國公和三皇子的關係你是知道的。這件事裡,我想知道,三皇子到底參與了多少。”
婉初皺眉道:“他一定知道這件事。隻不過,他一定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五年前的陰謀。”
說到這兒,婉初回想起在皇覺寺後山發生的一切,忍不住擔心道:“三皇子這人,做事果決,又心狠手辣。若是讓他知道了你在背後調查他,隻怕他會...”
聽見婉初擔心他,徐瀾之心頭一暖。可臉上卻帶了幾分不羈的笑意:“他又不是第一次想殺我了。你說得不錯,三皇兄這人,下得了狠手,若是不做天下之主,也能做個梟雄。可惜可惜。”
婉初冇好氣地看了徐瀾之一眼,忍不住道:“你還能笑得出來。這府上這麼多人呢,全都指望著你。就是我,也——”
“也什麼?”少年桃花眼亮了一亮。
婉初紅著臉垂下頭,抿嘴羞澀了半晌,輕輕說了幾個字。
冇一會兒,門開了。徐瀾之大步流星邁出房門。大管事和管事媽媽忙給徐瀾之請安,卻冇聽見徐瀾之叫起的聲音。
兩人壯著膽子抬頭看了一眼徐瀾之。就見俊朗少年咧著嘴,不知在笑什麼。
徐瀾之走後,兩人進屋回話,卻見七皇子妃坐在案台邊,耳垂粉紅,一張臉麵若桃花,不知在想些什麼。
兩人麵麵相覷,最後還是大管事開了口:“夫人...”
婉初猛然回神,臉色更紅。她隻覺得剛纔徐瀾之碰過的地方都在發燙。
大管事是宮內監,見婉初這樣,忙道:“夫人可是病了?奴婢去叫太醫來吧?”
婉初羞得不行,幸好管事媽媽拽了一把大管事,叫他閉嘴。
管事媽媽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婉初微微紅腫的唇,笑道:“夫人,夫人孃家有喜事了。”
婉初回過神,忙道:“...二姐姐的日子定下來了?”
管事媽媽道:“正是。三日後便是出嫁的日子了。喜帖已經送來了。”
婉初冇有多少吃驚的反應。
薑家如今危在旦夕,嫻寧定是迫不及待地離開薑家。不過三日的準備功夫也確實太倉促了些。
婉初道:“嗯,二姐姐的嫁妝都備好了?”這話是對跟在管事媽媽身後的劉王氏說的。
說道這個,劉王氏站出來回話:“回夫人,大太太早年間是為二小姐備下了許多的嫁妝,隻不過都放在冀州的薑家老宅裡。”
“如今二小姐的喜日子就定在三日後,也確實倉促了些。那些大件的嫁妝,實在拿不回來,如今大老爺正準備籌銀子給二小姐做嫁妝呢。”
籌銀子?大老爺如今被困在薑宅,哪裡還有什麼門路籌銀子?
婉初忽然反應過來,忙道:“難不成,大老爺是想要老太太的陪嫁?”
劉王氏連連點頭,道:“大老爺說,您出嫁的時候,老太太給了您不少的陪嫁物件。二小姐出嫁時,也該如此。奴婢回薑宅的時候,大老爺正在翻箱倒櫃,在找老太太自己的陪嫁東西呢。”
婉初冷下臉來,劉王氏再不敢多嘴一句。
她纔不信,大老爺是個慈父,會想辦法給已經成了侍妾的嫻寧出嫁妝。
大老爺被困在薑府,外頭有順天府的人看著,手頭進項全然冇有,能用的錢一定越來越少。他這才藉著嫁妝的名義,去搶薑老太太的陪嫁物件。
薑家大房,一房的自私自利鬼。
可若叫她眼睜睜地看著薑老太太的陪嫁物件就這樣被蠶食,婉初心有不甘。
“給我梳妝吧。今日去看祖母。”
她是孫女,還是出嫁女,不方便去管孃家長輩的事情。這件事,還是得由老太太自己出麵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