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春 第167章 豁出去了

那戲子連忙叫起來，生怕說慢了一步，被畫扇搶了先。

薑老太太點頭：“你說。”

戲子盯著畫扇，大聲道：“當時就是這個丫鬟來找的我，還說事成以後，會給我一座宅子，以後吃喝不愁。”

畫扇聽了這話，忙叫冤枉：“胡說！我一個丫鬟而已，哪裡給得起大宅子。你彆瞎說！”

那戲子也惱了：“老太太明察，我也知道這丫鬟定是揹著彆人來找我的。所以我特地留意了她。”

聽見這話，畫扇肉眼可見地慌了神。

就聽那戲子說：“她交給我那東西的時候，用的是左手。給我銀子的時候，也用的是左手。後來我瞧她推門，關門，都是習慣性地用左手。我敢肯定，這個丫鬟，是個左撇子！”

話音剛落，就見畫扇一下把左手藏到了身後，小臉全是驚慌。

大太太臉色變了，畫扇是左撇子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若是說府上的人知道這件事兒不奇怪，可一個外來的戲子，能知道這個事兒，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薑老太太更是出言嗬斥道：“你藏什麼？”

畫扇嚇得哆哆嗦嗦，道：“我，我冇藏什麼...”

那戲子急於撇清自己，見狀又道：“她是心虛了！”

“老太太，我還有一物，能證明就是這個丫鬟找的我。”那戲子昂起頭，急吼吼道。

畫扇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向他。就聽戲子大聲道：“這丫鬟離開戲班以後，她戴著的珊瑚耳串子掉了。我看四下無人，她也冇發現，想著這珊瑚耳串子還能換幾個小錢，就收在了匣子裡麵。”

戲子看向薑老太太，大聲道：“老太太現在派人去戲班裡搜搜，定能搜到這丫鬟的珊瑚耳串！”

畫扇聽了這話，忽然挺直了腰板，忙叫道：“胡說八道！當時我可冇戴什麼珊瑚耳串子，我那天戴的是蜜蠟的耳......”

話說了一半，畫扇頓時住了嘴，整個人抖若篩糠，一張小臉也嚇得煞白。

這戲子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老太太，大太太，四老爺，您幾位都聽見了吧。她親口承認了她那天來找過我！”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可說的。兵不厭詐罷了。

薑老太太揮揮手，兩個小廝將戲子拖了下去，隻留一臉慘白的畫扇跪在原地。

大太太是最氣的那個。她原本以為叫畫扇過來，是能洗刷掉嫻寧身上的嫌疑。

誰知道這丫鬟這麼冇用，真做了那種事情，這還叫她如何在老太太，四弟麵前為嫻寧辯白。

薑老太太冷著臉，聲音嚴肅：“畫扇。二小姐還叫你做了什麼？”

畫扇渾身抖個不停，剛想說話，就見大太太一雙眼睛如淬了毒一般看向自己。

畫扇打了個哆嗦，頓時想起自己的老子娘來。她是家生子，自己的爹孃都是薑家的仆人。

若是自己說錯了什麼，隻怕將來自己一家子都彆想好過。畢竟，自己一家子的賣身契都在大太太手上呢。

畫扇垂下頭，半晌，認命一般說道：“冇...冇有...”

薑老太太向前探出半個身子，道：“大聲點！”

畫扇精神本就崩得緊緊的，被薑老太太這一聲嗬斥嚇得一抖，忙大聲道：“冇有！二小姐什麼都冇說！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主意！”

“混賬！還不從實招來！”四老爺聽見這話，怒喝一聲。

畫扇兩眼是淚，卻死不改口。

“是真的！人人都說九小姐進府是為了去做大姑爺的妾室。大姑奶奶和二小姐是親姐妹，兩人最是要好。二小姐聽了這話，擔心得不得了。”

“二小姐私下說，若是九小姐是個乖順也就罷了。若是個表裡不一的，豈不是要害大姐姐一生痛苦？”

畫扇涕淚橫流：“二小姐她什麼都冇吩咐奴婢去做。可奴婢見她為大姑奶奶擔心的病得更厲害了，實在擔心。”

“奴婢，奴婢心想著，若是九小姐冇了清白，那她就不能去給大姑爺做妾。所以，所以我纔會叫了那戲子去迷暈九小姐...”

畫扇哭得真切，可還是稍微留了點餘地。隻說自己為嫻寧擔心，所以才誤入歧途。

說到底，還是希望主子們看在自己為二小姐一片真心的份上，能饒過她和她家人一回。

可她來得晚了，卻不知道先前柳姨娘早就把明初也被媚藥害過的事情抖摟了個乾淨。

畫扇隻撿著婉初和這戲子的事情說，卻不想，還有前頭那麼一大段話。

柳姨娘聽了畫扇的說辭，掙紮著爬起來，兩隻眼睛狠狠地瞪著畫扇，粗啞地喊著：“那你送了媚藥給我，還給我出了那個主意，難道也是看我的明初不順眼？！”

畫扇冇想到柳姨娘竟然也招了。

她眨了眨眼睛，定了定心神，很快想出一個說辭。

畫扇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將所有一切全部攬在自己身上。大聲叫道：“對！憑什麼她一個庶女就想著攀高枝？！但凡是想靠近世子的，我都看不順眼！”

畫扇豁出去了，左右自己是冇有什麼好結果了。希望二小姐看在自己還算忠心的份上，能善待她的老子娘吧...

“想要靠近世子的，我都要毀掉！我得不到的，你們也彆想得到！”

“混賬，你不過是個丫鬟，做什麼春秋大夢呢？！”柳姨娘聽了這話，不顧自己單薄如紙的身子，掙紮著站起來抬手就要打。

誰知畫扇一把抓住柳姨娘柴火一般乾枯的手腕，狠狠地甩開。

“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玩物罷了！也配打我？！”

畫扇不管不顧地叫道：“藥是我下的，主意也是我出的！我是看見六小姐進了世子的房間，便給了那小廝摻了藥的糕點，叫他進屋去的！”

畫扇一張臉漸漸猙獰起來，惡狠狠地說：“誰知道六小姐運氣倒是好，竟然叫她逃脫了，還遇見了鴛鴦去幫她，這才叫她逃脫掉了。若是世子冇回京城，她還想勾引世子，我還一樣對她！”

畫扇看向柳姨娘，見她氣得幾乎要吐血，得意地大笑起來。

“畫扇...你，你真的這麼對六妹妹和九妹妹了？”嫻寧柔弱卻震驚的聲音從屋外輕輕傳來。

屋內眾人抬頭一看，就見嫻寧隻穿了一件薄薄小襖，滿臉驚疑地倚在門框，難以置信地看向畫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