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丞相流放幽州
陸丞相氣的吹鬍子瞪眼,一個下人,竟然比自己這個當朝宰相還富有!
還有冇有天理了?
此時,陸丞相無比的後悔,自己若是冇有虐待楚氏和陸聽晚,說不定自己還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畢竟楚氏的嫁妝那麼豐厚,為人也通情達理。
自己怎麼能貪圖柳氏的溫柔,就虐待髮妻呢?
看看柳氏那個賤人,相府遭難的時候,她自己躲到了尼姑庵裡,根本就不管本相的死活!
這樣自私自利的女人,哪裡比得上楚氏?
可自己卻拋棄了楚氏,甚至任由柳氏折磨她。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陸丞相在偌大的府裡轉了一圈,發現野菜都被他挖的差不多了,家裡之前的物件也都被典當了。
他走進柳氏居住的屋子,從首飾盒裡拿出幾支髮簪,準備拿出去典當。
他堂堂丞相,又不會做飯,總不能餓死吧?
這些髮簪典當完之後,剛好可以去酒樓吃一頓!
陸丞相吃飽喝足之後,就來到了攝政王府門口,他不敢找陸聽晚,而是找到陸輕羽。
見到她之後,陸輕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這才十幾天不見,自己那個意氣風發的爹,怎麼瘦成這個樣子?
“輕羽啊,本相好歹是你親爹,本相現在都窮的吃不起飯了。你趕緊把你傍身的銀子,拿一些給本相,本相發了俸祿就還給你。”
陸輕羽的嫁妝本來就不多,現在又輪為顧長卿的侍妾。
日子本來就不好過,若是再冇有銀子傍身怎麼行?
“爹,您也知道,女兒現在身份尷尬,根本就冇有銀子嘛!要不……你去找王妃要,她也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陸丞相臉色陰沉下來:“彆提她了,她就是個白眼兒狼,自己飛黃騰達了,就不認本相這個父親!”
“輕羽,為父一直那麼疼愛你,你現在幫幫為父。”
“為父日子好過了,定能在朝堂上呼風喚雨,成為你的堅實後盾,到時候,你在攝政王府的日子不也好過了嗎?”
陸輕羽仔細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個理。自己有強大的母族做後盾,顧長卿那個混蛋也不敢再欺負自己了。
於是,太回到府中,從自己嫁妝裡,拿了五百兩銀票給陸丞相。
陸丞相頓時眉開眼笑:“輕羽啊,為父就知道,你最孝順了。”
有了這五百兩銀票,陸丞相可算吃了幾頓飽飯。
由於攝政王剛剛大婚,冇有太多的精力管理朝堂事務,陸丞相膽子就大了起來。
每天還要親自洗衣洗碗,實在太忙了,一些本職工作,他冇空及時處理,就暫且擱置了。
他不知道的是,顧君凜一直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就等著抓他的錯處呢!
當天傍晚,顧君凜就去見了小皇帝,與他密談了一番。
第二天早朝的時候,陸丞相就被小皇帝用奏摺,劈頭蓋臉的砸了一頓。
“陸相!身為當朝首輔,居然不乾實事!你這個丞相趁早彆做了!”
就這樣,陸丞相被罷免了官職,發配幽州當通判。
陸丞相心裡一驚,楚老將軍也發配幽州了,他現在是幽州刺史。
自己成了幽州通判,豈不是要在楚老將軍手底下討生活?
自己以前那麼虐待楚氏,若是到了幽州,楚老將軍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
他在心裡暗暗的想,楚氏向來孝順,自己不好的遭遇肯定不會告訴楚老將軍。
自己安心去幽州便是。
他離京的那天,陸聽晚和陸昭居然都去城門口送他了。
陸聽晚遞給他一個碩大的箱子:“父親,此去幽州路途遙遠,您一定要保重身子。”
陸丞相抱著箱子,感覺還挺有分量的。
他心想,哪怕裡麵裝的都是銅板,也值不少錢,夠自己花很久了。
“晚晚,你是個好孩子,為父以前做了太多的錯事,對不住你和你母親。”
“為父走後,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你母親和阿昭,辛苦你了。”
陸聽晚淡淡一笑:“父親放心,母親和阿昭是我的血脈至親,我一定會把她們照顧好的。”
陸丞相慚愧的低下了頭:“晚晚,替為父跟你母親說聲抱歉。”
城門口的官兵和百姓們,無不誇讚陸聽晚孝順。
“陸丞相以前那麼虐待攝政王妃,甚至逼她給彆人做妾。冇想到,攝政王妃居然不計前嫌,給陸丞相準備了一箱子的財寶!”
“陸丞相畢竟是攝政王妃的親生父親嘛,父女之間哪有隔夜仇?”
聽到人們議論的聲音,陸丞相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愈發覺得對不起陸聽晚母女。
押送陸丞相前往幽州的官兵提醒道:“攝政王妃,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啟程了。”
陸聽晚點了點頭,然後走到陸丞相身邊,用隻有他們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父親,您放心的去吧,女兒已經給外公寫信,托他好、好、照、顧、您!”
最後幾個字,陸聽晚特意拖長了尾音。
陸丞相心裡一驚,急忙看向陸聽晚,隻見她唇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卻一片冷凝。
陸丞相心裡頓時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陸聽晚這個逆女!
寫給楚老將軍的信裡麵,肯定說了自己虐待她和楚氏的事情!
楚老將軍向來護短,自己到了幽州之後,肯定會被楚老將軍折磨死的!
一時間,陸丞相心中充滿了恐懼。
護送陸丞相去幽州的隊伍出發了,陸聽晚牽著陸昭回城。
也冇有人注意到自己,陸丞相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陸聽晚送給他的那個箱子。
看清箱子裡麵的東西,他頓時傻眼了。
偌大的箱子裡麵,全是白麪饅頭!
陸丞相不死心,把所有饅頭都拿出來,想看看有冇有碎銀子夾雜在其中。
但是,冇有!
他驀然想起,自己與楚氏尚未和離的時候,就縱容妾室百般欺辱她,害她一病不起。
在她病弱起不來床的時候,自己讓廚房每天隻丟給她一個白麪饅頭,任由她自生自滅。
就連陸聽晚和陸昭,在相府的時候,每天也隻是喝清粥和白麪饅頭度日。
而陸輕羽和她母親柳氏,每天錦衣玉食,無數人伺候,用的還是楚氏的嫁妝銀子。
自己虧欠楚氏母子三人的,實在太多太多了。
想當年,自己隻是一個貧窮的書生,鬱鬱不得誌,有了楚氏的資助,才得以上學堂唸書,從而考取功名。
現在,自己即將遠離京都,陸聽晚和陸昭送給自己一箱白麪饅頭,是在提醒自己,曾經做過的惡事。
陸丞相咬了一口饅頭,老態龍鐘的臉上,滑落兩道淚痕,他口中嗚咽不清的吐出三個:“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