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VIP]
演播廳燈光璀璨, 座無虛席,線上的直播通道也準備就緒。路閒池組的五人已經做完了妝發,隨時等候著上台表演。
“接下來上場的第一組, 我隻想用一句歌詞來形容他們。”台上的主持人頓了頓,給自己做了個心理準備, “一定是特彆的緣分——”
【現場,鴉雀無聲呢……】
【我來接!!!纔可以一路走來成為一家人~】
【主持人賣藝,主持人辛苦了】
【等等,這是首情歌吧】
見底下人冇什麼反應,主持人也不尷尬, 他清了清嗓子:“請看VCR。”
舞台上的大螢幕隨之亮起。
視頻中, 有蘇清滿和樂以知在初舞台抽簽前交頭接耳的畫麵,有蘇清滿樂以知曹赫合作的畫麵, 有蘇清滿樂以知曹赫穆正在不同組彆是插科打諢的畫麵,然後, 畫麵突然變黑, 彈出一行字——
“緣分, 讓他們齊聚一堂。”
然後畫麵再次發生變化, 出現的是蘇清滿和路閒池的幾次臨時合作的片段。
蘇清滿和路閒池的臉一出現,現場爆發出一陣尖叫。
【原來節目組說的緣分,是這兩個人啊[doge]】
【VCR剪得好像婚禮回憶錄,路遇清風嘿嘿嘿嘿】
【這VCR是揹著路老師剪的吧, 他不是一向不樂意和人炒cp嗎】
【節目組之心, 昭然若揭】
【前麵,不要掃興】
蘇清滿他們在後台, 將VCR裡的內容淨收眼底。
穆正呆若木雞:“節目組這麼剪……是在引流嗎……”
曹赫:“不是引戰就很好了。”
樂以知皺眉,問蘇清滿:“你知道?”
“我不知道。”蘇清滿搖了搖頭, 然後看向身旁的路閒池。
“我也不知道。”路閒池頓了頓,“但是剪得挺好。”
蘇清滿:“……”
他應和了一下:“哦。”
看得出來,這位路姓導師很樂意被這麼剪,而他身邊的蘇姓選手,好像也不怎麼在意的樣子。對此,樂以知倍感無語。
VCR的最後,是幾人下午排練時的畫麵。
“路閒池導師組看起來默契十足啊,那麼接下來的舞台,交給他們。”
主持人話畢,舞台上的燈光便暗了下來。等它再次亮起的時候,場上的景象已經發生了變化。
月色朦朧,宸王府後花園的一處亭子,設有一桌精緻酒菜。
宸王蕭訣單手撐著額角,指節有一下冇一下地叩著太陽穴,眉峰微蹙,似有幾分不耐的模樣。
麵前的吃食分毫未動,蕭訣望著亭外夜色,好像在等待誰的到來。
“宸王殿下。”
【!!!】
【蘇蘇這個聲音!】
【好A!】
來人畢恭畢敬,蕭訣抬眼,緩緩開口:“衛大人,你遲到了。”
“學生臨時來訪,路上耽擱了。”衛蘭亭解釋道。
“既然如此,那便不算衛大人的過錯。”蕭訣示意衛蘭亭在他對麵坐下,他舉起酒杯,細細打量衛蘭亭,“衛大人近日,似乎清減了不少。是府上瑣事煩心,還是……本王有何處怠慢了?”
衛蘭亭輕笑,目光平靜無波,他向蕭訣微敬:“殿下言重,臣孤家寡人一個,府中能有何事值得煩心?隻是……”
“隻是什麼?”蕭訣一向對衛蘭亭有極大的耐心,這次也不例外,“你我相識多年,早已不分親疏,但說無妨。”
衛蘭亭的視線轉向亭外朦朧的月色:“欽天監夜觀天象,流了不少傳言在外。據說……象征著那位的那顆星,周身似有陰霾環繞。”
“哦?不過這與衛大人清瘦有何乾係?”
衛蘭亭頓了頓:“聞此言,臣心中不免有所感懷,故而多思,勞殿下關心了。”
蕭訣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顆星星的晦暗罷了,衛大人也開始相信玄虛之說了?”
蕭訣猛地放下酒杯,引得桌子一顫:“本王倒覺得,人禍勝於天象,大人以為呢?”
蕭訣的身體微微前傾,好似在探查,又好似在等衛蘭亭做出答覆。
衛蘭亭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天象示警,不過是提醒世人防微杜漸。真正能動搖根本的,自然是人心鬼蜮。”
蕭訣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如何說。”
“譬如……”
話音未落,亭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隻見陶致衣裳略顯淩亂,臉色煞白,氣喘籲籲地衝破侍衛的阻攔,踉蹌著撲到亭前石階下。
“你你你,如此冒失,不要命啦?”侍衛明顯與陶致有些交情,在他身邊低聲嗬斥道。
“祝多。”蕭訣喚了那侍衛一聲,語氣平平,“怎麼回事。”
“王爺,這……”祝多朝蕭訣行了一禮,又若有若無的撇了衛蘭亭一眼。
衛蘭亭:“祝公子不必在意我。”
“這位是……衛大人的學生。”
“衛大人的學生?那便是我們宸王府的人了。”蕭訣示意祝多不必警惕那人,“你來這兒,想必是不隻是來找衛大人的。如此緊急,發生何事了?”
“王爺,老師,不好了!城西……城西的糧倉突然走水了!”陶致的聲音因為急促變得斷斷續續,“火勢極大,幾乎映紅了半邊天。可……可巡邏的人卻一點不在乎,還企圖把罪名安在老師頭上。”
陶致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可可可老師壓根不在那兒啊!”
“我今日並未去過糧倉,還全須全尾的站在這裡。”衛蘭亭安慰他,進而問道,“可有人受傷?”
“那火急猛,怕是……”陶致說的話越來越小聲,“那那那些巡邏的人隻隨隨便便檢視了一圈便走了,最後還是百姓們自己滅的火……”
蕭訣的臉色沉得厲害:“糧倉重地,何以突然失火?可有查出緣由?”
陶致這像是纔想起最關鍵的事,慌忙從懷中掏出一物,雙手顫抖地呈上:“學生……在現場……在現場發現了這個!”
“祝多。”
祝多將陶致手裡的東西接過,遞到亭中。
那是一枚令牌。
蕭訣冇有去接,他的目光從令牌移到衛蘭亭臉上,眼神深邃難測:“京中能拿到此令牌的人可不多。衛大人,此事,你怎麼看?”
衛蘭亭緩緩起身,伸手接過那枚令牌。待他將目光落在那令牌上時,心中猛然一驚,這令牌的形製,與當年害他家破人亡的官兵身上佩戴的令牌,何其相似!
那放火的人,怕是不知從何處知曉了他就是那戶人家的倖存之人,藉此來試探他的。
衛蘭亭強壓下翻湧的情緒,仔細端詳令牌,眉頭微蹙。
在達成合作之前,蕭訣與衛蘭亭早已互通了底細,見他差點控製不住情緒的模樣,也有一絲擔憂:“衛大人?”
“城西的糧倉乃京畿命脈,此時莫名失火,已是非同小可。現場又出現此物……”衛蘭亭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細聽之下卻多了一絲冷意,“殿下,看來是有人,不想讓我安穩,也不想讓您,將這京城收入囊中了。”
“那廝廢物至此,若非你我,他如何能坐穩到今天。”蕭訣冷哼一聲,“跳梁小醜,隻會行此齷齪伎倆。”
衛蘭亭將令牌輕輕放在蕭訣麵前:“那人仿造這令牌,目的無非是離間殿下與我罷了。”
蕭訣嗤笑了一聲:“原來這京城還有人不知道衛大人與宸王府是一家的麼。”
“那殿下覺得,這幕後之人,意欲何為?”
蕭訣一把拉過衛蘭亭,讓他與自己對視:“說不定是想藉此,將你我的視線,引向某處呢?”
“……”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鋒,在旁人看來,似乎是一場無聲的較量,陶致和祝多看著他們話裡有話的模樣,既困惑又擔憂。
“殿……”
就在這氣氛焦灼的時刻,一道黑影疾射而出,手中短劍直奔蕭訣後心而去:“宸王殿下,走好。”
衛蘭亭反應極快,猛地拉了蕭訣一把,帶著人往他後邊踉蹌了幾步。與此同時,祝多拔劍出鞘,“鐺”的一聲脆響,擋開了黑衣人這一擊。
在激烈的打鬥聲中,蕭訣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衛蘭亭的耳中:“衛大人可知,何處能將這種物件仿造得如此以假亂真?”
衛蘭亭眉頭一皺,蕭訣這是在懷疑他什麼。
不過他麵上依舊不動聲色:“仿造技藝本身不難,難的是將其精準置於火場,並確保它能被及時發現。”
“確實。”
“想必殿下心中早已盤算過,有哪些人,既有此能力,又有此動機。”
“……”
另一邊,祝多的武功明顯高於刺客,十幾招過後,他一劍挑飛了刺客的短刃,一腳踹中其膝窩,使其跪倒在地。
祝多的劍尖抵住刺客咽喉:“束手就擒。”
那黑衣人雖被製服,卻滿不在乎,甚至還發出怪笑。黑衣人眼神怨毒:“蕭訣,你倒行逆施,寵信奸佞,今日我雖失手,他日自有後來人取你性命。還有你,衛蘭亭,助紂為虐,將來必定不得好死!”
衛蘭亭被罵奸佞也不生氣,倒是笑起來,聲音低低的:“殿下,他罵臣是奸佞呢。”
蕭訣的目光終於從衛蘭亭的臉上挪開,看向那刺客,又瞥了一眼桌上的令牌,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忽然,他輕笑一聲:“無能狂吠,徒增笑耳,衛大人莫要在意。”
“祝多,把人帶下去,撬開他的嘴。”蕭訣的語氣平淡,甚至還帶著一絲慵懶,笑著說道,“本王要知道,是誰派他來的,還有這令牌,究竟來自何處。”
“是!”祝多應道,然後帶著陶致,利落地將刺客雙手反剪,押了下去。
亭中恢複了暫時的平靜,月光透過亭角的縫隙,灑在蕭訣和衛蘭亭之間,劃下了一道模糊的界限。
蕭訣看向衛蘭亭:“衛大人。”
“殿下?”
“我們是盟友。”
“……”
舞台上的燈光緩緩暗下,直至完全黑暗,台下才反應過來表演結束。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