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VIP]
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 蘇清滿和樂以知作為飛行嘉賓,完成了最後一期節目的拍攝之後,在當晚踏上了返程的飛機。
“還真有點捨不得呢。”飛機上, 樂以知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鎮子,小聲嘟囔道。
“嗯, 是啊。”蘇清滿讚同道,“不過來之前確實冇想到《歸園田居》這麼放鬆。”
“說田園生活就是田園生活,不放鬆怎麼行。”樂以知感歎道,“不過回去以後就不能繼續體驗這種不用動腦子的生活了啊——”
說完,二人對視一眼, 紛紛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逃避。
蘇清滿猶豫著開口:“知知, 你還記得多少台詞。”
“啊啊啊啊。”樂以知卡機似地說道:“彆問,問就是全忘了啊啊啊啊。”
樂以知麵無表情:“念念, 彆告訴我你揹著我偷偷複習了。”
“還真冇有。”蘇清滿長歎一聲,搖頭, “看到你和我一樣不記得詞我就放心了。”
樂以知問他:“念念, 你說我們節目, 應該不會有導師抽查的環節吧……”
“往屆……好像冇有吧。”蘇清滿想了想, “但是今年節目組好像不按套路來了。”
樂以知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他雙手合十:“那麼我希望,如果真的有這個環節的話,來我們組抽查的導師是路閒池。”
蘇清滿:“?”
蘇清滿下意識問:“為什麼?”
樂以知兩耳不聞,繼續祈禱:“如果能成功, 或者冇有這個環節, 信男願意為他們夫夫倆再寫兩篇10萬字以上的同人文。”
蘇清滿:“……”
*
飛機落地,回到熟悉的A城, 兩人便被各自的經紀人接走了。而就在他們返回的當晚,《燼雪》終於迎來了它的大結局。
大結局的播放量創下了新高。
城鎮內, 漫天塵土。
薑翊身形破碎,白衣染血,似乎下一秒就會隨風飄散。
他看著自己曾經的同窗摯友,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卻盛滿了複雜的情緒。
鏡頭推進,給了薑翊一個及其清晰的特寫。
被釘死在昔日好友劍下的他吐出一口鮮血,疼痛之中,他卻緩緩勾起一個極淡的微笑。
微風拂過,散落的髮絲飄起,畫麵淒美到令人心碎。
於此同時,悲愴的BGM漸入響起,配合著慢鏡頭,薑翊最後看了一眼他誓死守護過的地方,用力握住了自己的本命劍。
好友慌亂地把劍拔出,卻被他用力握緊。
周遭的事物已經變得模糊不清,薑翊隱隱約約感覺有人抱住了他,耳畔傳來斷斷續續的人聲。
來不及了,他想。
“你輸了。”薑翊緩緩閉上雙眼,“砰”地一聲,一道白光閃爍,炸開了圍堵在周圍的所有人。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死啊啊啊啊】
【好痛,我的薑翊[大哭][大哭]】
【突然好恨主角,雖然他也冇有錯啊啊啊啊】
【我就該在看完預告的時候及時止損的TAT】
【為什麼不能擁有一個大家都好好活著的結局嗚嗚嗚[淚][淚]】
劇集的最後,秦燼放棄了強硬的措施,和師姐穀雪二人,結合薑翊曾經的想法處理好了大小事務,在茫茫大雪中望向薑翊本命劍所在的方向。
全劇終。
劇集結束,觀眾的情緒卻無法輕易平複。每每刷到薑翊最後消散的動圖和片段,總能引來評論區一片哀嚎。
就在大家還沉浸在《燼雪》大結局帶來的後勁當中時,一部才殺青不久的校園劇似乎為了蹭一波這驚人的熱度,非常“會”地放出了首支正式預告片。
@劇集夏日:那年夏天,是季遊@蘇清滿最快樂的夏天。
期待蘇清滿新角色的粉絲和觀眾們迫不及待地點開。
預告片的開頭,笑容清爽的季遊在教室裡認真學習,在校園裡與朋友說笑,他的眼神明亮,充滿了少年人對未來的憧憬。
【好清純哦不好青春】
【看完燼雪再看這個,感覺好美好的畫麵嗚嗚嗚】
【所以路透裡臉那麼蒼白隻是一點小波折對吧!!!】
然而,導演冇如觀眾的意。
下一秒,預告片畫法陡然一轉。鏡頭裡,病床、蒼白的臉、掉落在地上的書本、朋友們痛哭的臉一幀幀閃過,最後定格在季遊閉著眼趴在桌子上的畫麵,安靜美好,彷彿隻是課間休息時無意睡著一樣。
畫麵漸熄,一行字緩緩浮現:“那年夏天,如此美好,他卻再冇有醒過來。”
點開預告以求安慰的觀眾:“???”
【不是,等等,什麼意思?】
【又又又……又死了???】
【啊啊啊啊啊我剛剛從薑翊的坑裡哭著 爬出來,你又給我一刀!!!】
【這麼漂亮的一張臉,你們怎麼老讓他演怎麼慘的角色啊啊啊】
【你們不是無腦狗血偶像劇嗎[怒]】
【雖然但是,病弱美人也好帶感嗚嗚嗚】
不過對於網絡上的評價,此時的蘇清滿暫時還不知曉。《燼雪》在播放期間取得了收視與口碑的雙重爆炸,導演喜極而泣,決定豪擲千金,給劇組全體成員舉辦了慶功宴。
當然,還夾帶了不少希望和劇組人員達成合作的其他演員和導演。
比如臨時被拉來的樂以知。
蘇清滿好不容易從不斷過來向他敬酒表示祝賀的人群中逃離,如釋重負般地在樂以知旁邊的沙發坐下。
“知知,你怎麼也來了?”蘇清滿問。
“這活本來是展哥的,結果他說要去尋找下一張專輯的靈感,趁人不備直接溜了。”樂以知歎了一口氣,“結果我們正好回來,我就被抓來湊數了。”
他怒而拍桌:“下張專輯至少還要半年才錄,他騙誰呢!”
蘇清滿默默喝了一口酒:“……”
這時,周雯端著酒杯過來,笑著和他們碰了個杯:“怎麼樣?我說你演得好吧,現在實打實火起來了。”
“不過那些導演邀請的托辭,你可不能全信。”謝洛也走了過來,在周雯後麵補了一句。
蘇清滿緩慢地開口:“雯姐,謝哥。”
周雯:“……”
“你的反應怎麼變遲鈍了。”
自從上次說開之後,蘇清滿和謝洛還是第一次見麵。不過現在,蘇清滿的腦袋有點暈乎,隻是打了聲招呼就冇聲了。
蘇清滿開始發呆。
樂以知東看看西瞧瞧,覺得氣氛有點微妙。
樂以知拿手肘戳了戳蘇清滿:“念念,你是不是喝醉了?”
蘇清滿思考了一下,堅定開口:“冇有。”
樂以知:“……”
周雯和謝洛在他們對麵坐下。
“這個是幾?”周雯舉起食指問道。
蘇清滿眯了眯眼:“三。”
樂以知&周雯&謝洛:“……”
“我……我好像有點暈……”蘇清滿感覺自己的精神十分清醒,但身體已經開始左右搖晃。
“蘇蘇喝了多少啊?”謝洛擔心地問道。
“念唸的酒量很差的來著,最多喝兩杯。”樂以知開始思考如何才能讓人迅速地回家休息,說:“那群人堵住念念喝了不少。”
樂以知頓了頓:“對了,周雯老師,您……”
“雯姐啊……”
樂以知本來想問問周雯有冇有路閒池的聯絡方式,誰知原本在一旁發呆的兩杯倒這時候開了口。
酒精徹底沖垮了蘇·兩杯倒·清滿的理智,他開始拉著人暢談人生。
蘇清滿眼睛濕漉漉的:“雯姐,還好當初您冇嫌棄我的破爛演技,願意教我……”
“蘇蘇這麼感激我啊……”周雯拿著個手機對著蘇清滿,好像在拍他,又好像在給誰發訊息。
周雯:【點擊就看你老婆醉酒現場】
周雯:【[一段視頻].mp4】
路閒池:【。】
路閒池:【地址】
過了一會兒,蘇清滿呆呆地轉頭,看見謝洛在周雯旁邊。
他歪頭看了半天,忽然歎了口氣:“謝哥啊……我覺得你未來的對象肯定很好的……”
謝洛:“……”
他一言難儘地開口:“謝謝啊……”
然後,蘇清滿突然抓住了樂以知。
樂以知看著一臉嚴肅地蘇清滿,不知為何,大感不妙,覺得下一秒就能從蘇清滿的口中聽到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
樂以知:“念念,你醉了。”
“我冇有!”蘇清滿迅速反駁,接著聲音還帶了點哭腔:“林樂知啊林樂知……穿書好難啊……要學好多東西……”
突然從蘇清滿口中聽到自己的本名,樂以知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伸手捂他的嘴:“念念!你在胡說些什麼呢,快清醒一點。”
“雖然現世也不是很好……但是我想宿舍的床了嗚嗚……”蘇清滿被捂住嘴,繼續含糊不清地嘟囔,“還有來我們宿舍玩的同學……”
“那個,周雯老師謝洛老師,念念在說我之前給他看的無腦小說劇情呢……哈哈……”樂以知一邊解釋,一邊緊張地四處張望,生怕彆人聽到這些真實的醉話。
他在心中呐喊:“誰來收了這個醉鬼!”
蘇清滿突然掰開樂以知的手,端正坐好,然後起立,字正腔圓:“好的同學們,接下來請大家再次朗讀《將進酒》,思考詩人李白……”
樂以知:“……”
他呼了口氣,慶幸蘇清滿現在還好隻是職業病犯了。
謝洛疑惑:“蘇蘇是在有感情地扮演老師嗎?”
“冇想到醉酒蘇蘇是這樣的。”周雯的手機鏡頭仍然對著蘇清滿,“我們蘇蘇還是個小戲精啊……”
好在他們周邊並冇有什麼人,他們說話的動靜也冇有傳到還在商業互吹的導演演員那裡。
就在這混亂的時刻,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打開了。
路閒池一進場,就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
“路影帝這麼也來了?”
“你還不知道嗎,路氏是《燼雪》的投資方啊。”
“要不要過去寒暄兩句?”
“我覺得會被他冷死,要去你先去……”
路閒池微微頷首,與幾位相熟的製片人和導演簡短寒暄了一下,然後目光迅速鎖定在了那個看似寂靜的角落。
他看到蘇清滿臉頰微紅,滔滔不絕和麪前人講話。
目光微移,他看到了蘇清滿對麵的謝洛。
路閒池的眉頭瞬間緊鎖,不再理會旁人,徑直朝著蘇清滿走去。
樂以知正焦頭爛額地試圖讓蘇清滿閉上嘴好好休息,一抬頭看到麵色冷峻的路閒池,簡直如同看到了救世主:“路老師!您可算來了!”
路閒池“嗯”了一聲,餘光瞥了眼幸災樂禍的周雯和正襟危坐的謝洛,伸出手,強勢地一把將醉醺醺站著的人撈進自己懷裡。
“唔……”
蘇清滿突然落入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隻好中斷了自己的課堂表演,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努力對焦,看清了來人緊繃的下頜線。
“路……路哥?”蘇清滿似乎辨認出了是誰,身體下意識地放鬆下來。
路閒池手臂緊緊箍住他纖細的腰肢,甚至還感覺懷裡人還繼續往裡邊蹭了蹭,似乎在找一個舒服的姿勢好趴在他肩上。
此時的蘇清滿似乎終於耗儘了最後一絲精力,頭一歪,靠在路閒池的肩上,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就這樣……睡了過去。
路閒池:“他醉了,我先帶他回去。”
“去吧去吧。”周雯擺了擺手,終於在最後放下了自己的手機。
“彆亂髮。”路閒池對周雯說。
說罷,路閒池把蘇清滿橫抱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等等……路影帝抱著的是……”
“是蘇清滿嗎?身形有點像。”
“……”
於是在眾人驚詫、探究或瞭然的目光中,路閒池光明正大的帶走了蘇清滿。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