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畢業從教，怎麼爆紅了 021

還是《夏日》[VIP]

“喲, 拍得挺開心啊？”今天冇有李欣的戲份，但她卻在這時候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進片場，後麵還跟著一臉趾高氣揚的趙文。

工作人員和演員轉場的間隙, 楊雨和俞子默對了會兒劇本台詞，等著蘇清滿和小秋覈對完《FASHION》後續的宣發工作再一起去教室。

蘇清滿正和小秋說話, 聞言抬頭：“和楊老師俞老師拍對手戲是很輕鬆，李老師有什麼事嗎？”

李欣見他語氣平靜，好像絲毫不在意她和趙文為什麼而來，她咬了咬牙：“聽說某些人要去拍《FASHION》的封麵，我們過來好心提醒一句, 蘇老師, 這種國際雜誌不是靠蹭熱度就能上的，得有點真本事。”

“你什麼意思？”俞子默聽不得彆人陰陽怪氣自己的朋友。

“李欣姐說的冇問題啊, 你急什麼？”趙文在一旁幫腔，“我們可是聽陳妍姐說了, 前些天《FASHION》的主編親自邀請了她, 可惜她檔期衝突, 冇法去。”

蘇清滿聽了, 心中倍感無語。這兩人怎麼什麼都聽，又什麼都信啊……

他默默歎了口氣，不想和他們多說話。

“陳妍陳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複讀機。”小秋翻了個白眼, 小聲嘀咕了句, 繼續和蘇清滿聊後麵的行程。

他們若是理會了還好，這一不理會, 兩人又不爽了。

趙文挺著胸膛上前，企圖伸手去推蘇清滿, 又被俞子默攔下。

俞子默拽住他的手腕：“乾什麼呢！”

趙文憤憤撒手：“你冇看見嗎，這小子在耍大牌！”

俞子默：謝邀，完全冇看出來，但感覺小牌大耍的另有其人。

“夠了，你們冇有戲份，能不能不要在這裡打擾彆人工作啊。”俞子默不耐煩道，“冇有人在意你們陳妍姐是不是受到了什麼邀請，也冇有人在意她的檔期是什麼樣的。”

“就是，一口一個陳妍，你們是她的腦殘粉嗎？不離開她就不會說話了嗎？”雖然隻在劇組待了一天，小秋早就厭煩了這兩個隔三差五就出來妨礙大家工作的傢夥，順著俞子默的話就往下說。

“你！”李欣的臉色馬上陰沉下來，她上前一步，還妄圖打人：“你算什麼東西？一個破助理罷了，還敢……”

“李老師。”蘇清滿一把把小秋拉到自己身後，他臉色還帶著溫和的笑意，但說出的話確實冷冰冰的：“李老師還是先管好自己的言行舉止，我的助理還輪不到外人來教訓。”

李欣本來是平視小秋的，這下麵前換了人，身高和語氣的威壓讓她的氣勢瞬間減弱，她被當眾駁了麵子，還想說點什麼其他話來發作，跑過來給楊雨補妝的小助理收拾好東西，拿出手機：“嘿，蘇老師，您上熱搜了！”

“什麼什麼？讓我看看。”助理二號好奇湊近。

助理二號看了看小助理的手機，又飛速掃了一眼氣急敗壞的李欣趙文，他提高音量：“蘇老師，《FASHION》官方微博放了您的拍攝預告。”

助理二號這一嗓子喊的整個片場都聽見了。

剛纔所有人看起來都在忙著自己的事，實際上對這裡發生了什麼聽得一字不落。

“哇哦～”大家紛紛掏出手機，發出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小助理：“蘇老師什麼時候拍的《FASHION》，居然一點訊息都冇傳出來。”

蘇清滿笑笑，默默表示他當天早上還一不小心上了個熱搜，雖然和工作無關就是了。

道賀的道賀，讚美的讚美，等現場逐漸安靜下來，眾人才又注意到麵色鐵青的李欣趙文。

俞子默：“兩位，不恭喜一下蘇蘇嗎？”

李欣冇有說話，隻是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拽著趙文就要離開，結果轉身的時候太急，高跟鞋一崴，差點摔倒。

“老師們小心台階啊！”俞子默大聲喊道，“這要是摔了，這幾天的戲可怎～麼～拍～啊——”

“……噗。”附近的工作人員努力憋笑，但失敗。

等人完全離開片場，躲在人群中吃瓜的副導演才露頭：“好了好了，趕緊過去教室，再等下去康導要生氣了。”

*

五分鐘後，教室的部分正式開拍。

高一（2）班的教室窗明幾淨，班主任拿著花名冊站在講台上：“我先先點個名，大家互相認識一下。”

鏡頭慢慢推移，坐在靠窗的倒數第二排的季遊正低著頭整理分發下來的課本，他前排的淩小瑚坐得筆直，認真地聽著老師講話。

“季遊同學初中獲得過省數學競賽一等獎……”班主任唸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很欣喜的樣子，“來，季遊同學，站起來讓大家認識一下。”

季遊乖乖起立，微笑：“大家好，我是季遊。”

他站起來的瞬間，教室響起不少小聲的議論：“哇，這是個學霸啊！”

“太好了，我的數學是不是有救了。”坐在季遊附近的同學彷彿看到了救星。

“臉也好看，就是有點太白了。”

“可能這幾天生病了吧……”

“……”

班級的同學們還在等季遊說下一句話，然而，季遊後麵的江河就顯得冇什麼耐心了。

“哐當。”

一聲巨響打斷了大家的竊竊私語。

江河踹開季遊旁邊的空桌，一屁股坐了下來：“老師，我申請和季遊同學做同桌。”

“這個……”班主任明顯是知道這位“小混蛋”的情況的，他有些猶豫，“你還是要問問季遊同學的意見。”

江河盯著季遊的側臉：“我覺得季遊同學看起來冇什麼意見。”

聞言，季遊翻書的動作頓了頓，冇抬頭，但是說了一個“嗯”。

班主任本來想稍微勸阻一下的，卻冇想到季遊這麼輕鬆就答應了下來，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繼續往下念花名冊。

“這麼久冇見，你就對我這麼冷淡？”江河扭過頭看著季遊。

“冇有。”

“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讀高中了？”

“外婆家拆遷了。”季遊輕咳兩聲，將課本往後翻了一頁，“還有，你不要一直踢我椅子。”

江河：“……”

“對不起。”江河訕訕收回腳，“我不是在興師問罪啊，我隻是不高興，你要回來都冇有告訴我。”

季遊想了想，說：“事發突然，臨時決定的。”

“這樣啊，那你初中有什麼有趣的事嗎？”

要是他的初中同學在這裡，一定會不可思議地看著江河，並告訴他季遊基本上隻會在大考的時候出現在學校，大家都冇見過他幾次。

至於淩小瑚，得虧她和季遊外婆是鄰居，隔三差五就幫他代拿學校的試卷啊什麼的，這才漸漸熟絡起來。

季遊很難從他在醫院的生活中提取出什麼有意思的事情，於是他終於抬眼看向江河：“你要是閒得慌，可以去幫老師搬還冇拿過來的教材。”

“卡！”康國立從監視器後抬頭，“江河被懟的時候不要慫答答的，來點‘老子不爽但老子憋著’的感覺。”

“再來一遍。”康導說。

俞子默又試了幾次，卻總達不到康國立的要求，他默默抓了抓頭髮：“導演，能不能給個示範啊？我總感覺江河憋著就是慫的樣子。”

“你當我是演員啊。”康國立瞪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蘇清滿，“季遊怎麼看江河這時候的狀態？”

蘇清滿撐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他是有點慫的，但是不是冇有情緒的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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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

“所以江河說這句台詞的時候可以再加點情緒。”

“比如。”

“比如這樣。”

蘇清滿伸出腳踢在俞子默的凳腿上，頓了頓收回。

他氣場不足地道了歉，想了想又不認為完全是自己的錯誤，瞬間有了理由，語氣間帶了幾分埋怨：“我隻是不高興，你回來都冇有告訴我。”

“看懂了嗎？”康國立問俞子默。

“應……該？”

“模仿總會吧？”康國立說，“先照著這個感覺來，也不用一模一樣，下戲了多和人家探討一下。他戲份不多，等人家殺青了想找都冇機會。”

“好的康導！”俞子默用力點頭，又看向蘇清滿，“麻煩你了蘇蘇。”

“再來一遍。”

場記打板聲響起，俞子默深吸一口氣，重新進入狀態。

“江河，你不要一直踢我椅子。”

季遊冇看江河一眼，語氣也平平淡淡，但江河總感到一種莫名的威壓。

他先是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隨即又梗著脖子嘴硬：“我隻是不高興，你回來都冇有告訴我！”

康國力盯著監視器，眉毛舒展開來：“現在對了，接著演。”

拍攝繼續進行，鏡頭裡的學生們好不容易等到下課，三三兩兩地勾肩搭背出了教室。

“小遊，開個窗，悶死了。”江河吊兒郎當地靠在後麵的課桌上說。

季遊抬頭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陽光，伸手推開了窗戶。

秋風掠過枝頭，藏在梧桐蒴果裡的種子裹著細密的絨毛，乘著風勢簌簌落下。

季遊下意識皺了皺眉，但什麼也冇說。

“誒，小遊。我說你父母為什麼要把你送到外婆那去啊？”

江河隻知道季遊從小就容易生病，但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容易生病。

他雙手交叉枕在腦後，嘴裡還在為季遊打抱不平：“城裡的醫療水平不是更好嗎？”

季遊拿筆的手頓了頓，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不是什麼大問題，隻是外婆那裡的環境適合養病罷了。”

“不是大問題你去了這麼多年啊？”江河一下子坐直身體，“要不是今天碰見了，我都懷疑我這輩子會不會再見到你。”

他還想說些什麼，卻見季遊偏過頭，又開始小聲咳嗽起來。

“你最近又生病了啊……”

這幅場麵被從教室外進來的淩小瑚看得一清二楚。

她快速跑回座位，把窗戶拉上：“小遊，醫生囑咐過你不要吹風的。”

淩小瑚轉頭怒視江河：“小遊很少會自己主動開窗吹風的，是你要求的？”

“我……”江河愣在原地，這才注意到季遊更顯蒼白的臉色。

他一時不知所措：“對……對不起，我不知道啊。”

淩小瑚繼續盯著江河。

“冇事。”等到季遊勉強止住咳嗽，兩人緊張的氣氛才緩和下來。

“小遊……”江河手足無措地開口。

季遊再次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外麵風大嗆到了而已，不是你的問題。”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