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寶也怕掉下去,小短手緊緊摟住陸餘的脖子。
他以為陸餘會把他抱起,再放到對麵,結果陸餘竟然就著抱他的姿勢直接往上爬。
安予灼:“!”
“哥哥現在給我放下去就行,不然一會兒咱倆都摔了!”灼寶驚恐。
“不會。”陸餘淡定地說。
然後陸餘緩慢而穩步地爬上小山溝,身上的小糰子跟掛件似的,緊緊箍在身上。
——啊啊啊啊啊好可愛!!!灼寶像個小八爪魚!
——陸餘這核心,厲害了啊
——小小年紀腰部力量就這麼猛,不可限量……
——永遠會被大小孩抱小小孩萌住!嗚嗚嗚太可愛了!
——承包灼寶的長睫毛和嫩臉蛋,姨姨親親!麼麼麼麼!
最後灼寶成功被抱過去,身上的鵝黃小雨衣冇沾到一點汙漬,小筐筐裡還盛滿了黑鬆露——陸餘把所有黑鬆露都給了灼寶。
依著這些菌子的市價,不出意外一定是灼寶第一名。
隻看具體能賣多少錢了。
經過三個小時的撿菌子活動,寶貝們陸續由工作人員領回保姆車附近集合,這時候雨也基本停了,正好可以去市場售賣,隻是山裡離市區路程有些遠,節目組便安排孩子們在車上吃些簡餐。
讚助商提供的食物給特寫,其他的一律撕掉logo。
雨水初晴,外麵碧空如洗,車廂裡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司機給放了快樂的音樂,空氣裡儘是快活的味道。
灼寶哢擦哢擦吃雪餅,隨著音樂晃動兩隻小腳腳。
陸餘挨著他,正專心致誌剝雞蛋皮。
黃培峎覺得還要再錄些素材,拿著麥克風,用哄小朋友專用夾子音,愉快地問:“寶貝們覺得,誰采的蘑菇能賣最多錢呀?”
“我我我!”雷達小朋友差點冇把手舉上天,“我的蘑菇好漂亮!”
“我!”鐘函自信一笑,“我采到黑鬆露啦!”
“哇,是嗎?”黃導演遞了個眼神,專業人士嚮導阿姨立即過去檢視,很快便得出結論:“不是黑鬆露哦寶貝,這是羊肚菌的傘傘,沾了泥土,長得像而已。”
“啊——”鐘函發出失望的哀歎,扁嘴要扔掉那塊“假黑鬆露”,嚮導阿姨阻止:“沒關係,羊肚菌也是食用菌,一會兒可以賣掉的。”
“我呢我呢!我的蘑菇都好漂亮!”Linda一疊聲地自薦。
“你這些……”嚮導阿姨儘量委婉地說,“能吃的不多……”
“噗。”羅羅發出笑聲。
嚮導阿姨便去檢查他的,然後驚歎:“羅羅真的采到了一顆黑鬆露!”
羅羅立即調整了臉上的表情,努力做出鎮定的樣子:“是麼?我那顆是真的呀?”
“嗯嗯,這一顆成色、大小都好,jsg算中品,很難得。”
嚮導阿姨又依次檢查了安謹和陸餘的,倆人戰績中規中矩,羅羅側耳聽著,漸漸露出一副勝券在握的矜持表情。
然而,輪到灼寶的小筐筐時,嚮導阿姨興奮的驚呼差點把車頂掀翻:“這麼多黑鬆露!怎麼可能!”
她作為外聘人員,並不知道節目組搞的貓膩,當然節目組也有點冤,他們隻是想給寶貝們保個底,以免最後什麼也采不到,太難看。誰知道陸餘那個逆天的崽,竟然差不多全給他們挖出來了!
這智商就很反人類!
“一,二,三……七,品相也都不錯,很完整,這娃娃也太厲害了!讓我去都挖不到這麼多。”嚮導阿姨是個淳樸的當地人,到現在也冇想明白這戰績應該是人為,不住地誇安予灼。
灼寶被誇得實在臉紅,忍不住說:“其實是陸餘哥哥給我的。”
“哇!”嚮導阿姨又真誠地轉而誇陸餘。
在鋪天蓋地的溢美之詞中,羅羅臉色越來越難看,漸漸攥緊了手,又是灼寶!上回就因為灼寶太受歡迎,搶了原本屬於他的風頭,害得他被爸爸好一頓罵,這回竟然又是他!
羅羅終究冇忍住,脫口:“既然是陸餘采的蘑菇,就不應該算到灼寶頭上!”
這一聲有些突兀,打斷了嚮導阿姨的誇獎,連帶著整個車廂都陷入安靜,Linda天真地問:“羅羅哥哥生氣了嗎?”
羅羅:“……”
羅羅也有點尷尬,但臉繃得很緊,卻冇有鬆口。
在這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靜中,陸餘終於剝完雞蛋,淡淡地開了口:“我自己願意把黑鬆露送給灼寶。”
隻要他想要,什麼好東西我都願意給,一點黑鬆露算什麼?
“你有意見?”
後四個字說得輕緩,但莫名有種不容拒絕的意味,好像有人敢說個不字,就得挨拳頭,在另一輛車上看監視器的編導,小聲吐槽:“為什麼這麼小的孩子,有一種校霸的氣質?而且不招人討厭,莫名有點蘇……”
羅羅果然被震懾住,漲紅了臉,閉了麥。
黃培峎笑嗬嗬地打圓場:“我們尊重寶貝們自己的選擇,而且他們兩個是一家的。”
黃導想說“一組的”,不小心口誤,但想了想,倆孩子都是郭琳帶來的寶貝,也算是一家的,便冇糾正。
灼寶點頭,剛要出聲讚同,就被塞了一塊雞蛋清。
他喜歡吃雞蛋清,不愛吃黃,陸餘便專門掰雞蛋清喂他,而且投喂得很有節奏,灼寶吃完一口,陸餘便馬上續上。
看得一側的鐘函嘖嘖有聲:“灼寶,你這麼大了,還讓人喂,丟不丟人?”
安予灼:“…………”
媽的,不怪他上輩子就煩鐘函,這狗東西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灼寶含糊道:“你嫉妒哦?”
鐘函:“……”
鐘函哼一聲,翻出自己的雞蛋,不怎麼熟練地剝皮,掰了一大塊雞蛋清遞給灼寶,“呐,這個也給你吃!挑食鬼。”
安予灼:“?”
這是什麼新套路?
陸餘把鐘函的手撥開,“謝謝,不用。”
鐘函震驚,一臉的“用得著你替灼寶說謝謝和不用,請問你哪位?”
陸餘:“我是他哥哥,我喂他就行,謝謝你。”一副故意強調鐘函是外人的口氣,鐘函隱隱感覺到陸餘的排擠,正想說“我也可以當他哥”,就聽灼寶讚同:“對對對,我哥幫我剝雞蛋就行。”
親哥安謹:“?”
安謹幽幽望過去,看到陸餘貼心伺候灼寶的樣子,忽然感覺有點刺眼。
……他們倆那麼親密,把他這個正牌哥哥往哪裡放??
安謹也掏出雞蛋,手指翻飛,哢一下解開安全帶,兩步走到安予灼身邊,猝不及防把一整個雞蛋塞他嘴裡。
安予灼被塞得說不出話:“嗚嗚——??”
今天這些人都什麼毛病?
安謹也說不清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一點也不在意灼寶,可看到這麼多人想給他便宜弟弟當哥,他忽然就很不是滋味。
安大少爺很多年後才明白這種感覺:那是自家白菜可能會被豬拱的危機感。
總之他現在臉很臭,凶巴巴地對安予灼說:“吃我給你剝的雞蛋!”
“……”灼寶被嚇一跳,下意識合住嘴巴,咬了一大口,腮幫子立即鼓起來,本來就肥嘟嘟的臉蛋撐得更圓,像隻呆呆的小倉鼠。
“他還小,一口不能吃這麼多,會嗆到。”陸餘去捏灼寶圓鼓鼓的臉蛋,“乖,吐出來,危險。”
這個片段被保留了下來,播出時,觀眾們直呼精彩。
——這種修羅場般的氣氛是怎麼回事?
——隻有我一個人覺得,陸餘這段發言有點綠茶嗎?哈哈哈哈一塊雞蛋清能有什麼危險,他這是指桑罵槐,暗搓搓懟安大哥啊!
——“灼寶隻能吃我剝的雞蛋”這種既視感是怎麼回事,是我的錯覺麼?
第 2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