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科學的崩塌與重塑:我們要救的,是另一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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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安靜了足足有一分鐘。
“這……這是特效嗎?”
一位專門研究光學的專家顫抖著聲音問道。
“我也希望是。”
龍振華冷冷地說道。
“但很遺憾,這是事實。”
“經過我們的技術手段驗證,不存在任何全息投影或視覺欺騙的可能。”
“而且,那位開啟大門的當事人,就是螢幕裡這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
龍振華的手,指向了螢幕裡站在客廳中間的顧辰。
充滿科幻感覺的雙穿門前,站著一個年輕人。
一個與雙穿門背後極寒末日的肅殺氣氛格格不入的年輕人。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衣服,臉色蒼白,身形消瘦。
但他站在那裡,卻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就像是颱風的風眼。
地下指揮中心的會議室裡。
死一般的寂靜。
眾多專家看看螢幕裡的顧辰,又看著一遍又一遍回放著那個礦泉水瓶炸裂的瞬間。
“哢嚓。”
每一次回放,那清脆的冰裂聲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在座每一位科學泰鬥的心口上。
這裡彙聚了炎夏國最頂尖的大腦。
此刻,他們卻像是一群剛入學的小學生,麵對著一道無解的奧數題,茫然失措。
“這不科學。”
說話的是符鴻教授。
這位一輩子都在和岩石、地層打交道的倔強老人,此刻摘下了眼鏡,手有些顫抖地揉著眉心。
“冇有任何能量轉換裝置。”
“冇有大型粒子對撞機的轟鳴。”
“甚至冇有檢測到明顯的引力波波動。”
“就憑一個人的意念,在虛空中開了一扇門?”
符鴻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一絲近乎崩潰的沙啞。
“這是在否定我五十年來的認知!”
“如果這也是科學,那我們以前學的那些是什麼?是小孩子的塗鴉嗎?”
冇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有著同樣的困惑。
坐在旁邊的於書墨教授,死死盯著螢幕上那漫天的風雪。
作為氣象學權威,他關注的點更加具體,也更加恐怖。
“龍局,這些數據是真實的嗎?”
於書墨指著螢幕一角傳回的環境參數。
“大氣能見度極低,瞬時風速達到12級,氣溫零下72度。”
“這種極端氣候,隻應該出現在兩極的核心區域,或者是……地質紀元中的大冰期。”
“而且,看那邊的建築風格,分明就是現代城市。”
“這意味著……”
於書墨嚥了一口唾沫,聲音艱澀。
“那邊的世界,在極寒天氣被徹底凍結了。”
龍振華坐在首位,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麵對專家們的質疑和恐慌,他麵沉如水。
“數據是絕對真實的。”
“這一點,不需要懷疑。”
“現在的問題不在於它為什麼存在,而在於它是什麼。”
龍振華的目光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陳景思院士。
“陳老,您怎麼看?”
所有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這位物理學界的泰鬥身上。
陳景思冇有立刻回答。
他手裡捏著那根斷掉的半截粉筆——這是他在課堂上被帶走時無意中放在口袋裡的。
他摩挲著粉筆粗糙的斷麵。
許久,他才緩緩抬起頭,蒼老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瘋狂”的光芒。
“諸位。”
“我們必須承認一個事實。”
“現有的物理學大廈,在那個叫顧辰的年輕人麵前,雖然冇有倒塌,但已經被開了一扇天窗。”
陳景思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螢幕前。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虛空指了指螢幕中的那道幽藍光門。
“我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這是一種我們要仰望的高維科技。”
“或者是某種外星文明的產物。”
“祂們的目的是什麼?”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這是所有人最擔心的問題。
黑暗森林法則。
如果對方擁有這種隨意跨越位麵的能力,那麼人類在祂們麵前,連蟲子都算不上。
“是入侵嗎?”
“是殖民嗎?”
“還是拿我們當小白鼠?”
陳景思自問自答,隨後搖了搖頭。
“都不像。”
“如果祂們有惡意,隻需要把這扇門開在我們的核電站核心,或者直接在太平洋底開個口子。”
“人類文明甚至不需要祂們動手,就會自己崩潰。”
“但祂們冇有。”
“祂們選了一個身患絕症的年輕人。”
“給了他一個救世主係統。”
“並且,釋出了那個在我們看來有些……幼稚的任務:賺取功勳值,拯救世界。”
陳景思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龍振華。
“龍局。”
“我認為,那個所謂的係統,更像是一種……篩選機製。”
“或者說,是一場測試。”
龍振華眉頭一挑:“測試?”
“對。”
陳景思的聲音變得鏗鏘有力。
“對於高維文明來說,技術也許是廉價的。”
“但文明的韌性,也許纔是稀缺資源。”
“祂們想看看,當兩個平行的人類文明麵對絕境時,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說到這裡。
陳景思深吸了一口氣,語調突然變得溫情而悲憫。
“而且,有一點顧辰說得對。”
“那是平行位麵的地球。”
“那些被凍結在大樓裡的人,那些在廢墟下苟延殘喘的倖存者。”
“雖然處於不同的時空。”
“但從基因層麵上講,他們就是我們的同胞。”
“甚至……就是另一個可能性的我們自己。”
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擊穿了所有人心中的防線。
另一個我們。
如果我們不救,誰救?
如果不救他們,如果有一天我們也遭遇了同樣的災難,誰來救我們?
符鴻教授不再抱怨科學的不合理。
於書墨教授也不再恐懼那極端的風暴。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共鳴,在這些頂尖科學家的心中升騰而起。
“陳老說得對。”
符鴻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顫。
“管他是外星人還是高維神仙!”
“既然門開了,既然技術擺在那兒!”
“這塊肉,我們就得吃下去!”
“不僅要吃,還要吃得漂亮!”
於書墨也站了起來,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零下七十度又怎樣?”
“我們的材料學、我們的工程學,完全有能力打造適應那種環境的裝備!”
“那是一個星球的氣象數據啊!”
“如果我們能掌握那個世界的災變模型,對我們本位麵的防災減災,那是無價之寶!”
會議室裡的氣氛,從最初的恐慌和質疑,徹底轉變成了狂熱的戰前動員。
這就是炎夏國的科學家。
他們雖然敬畏真理。
但在國家大義和文明存續麵前,他們有著掀翻桌子、重塑真理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