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目標三千人!順手碾碎幾隻臭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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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人。
這三個字在顧辰的腦海裡不斷迴響,如同重錘敲擊著金鐘。
按照係統的演算法。
一個人頭一點功勳值。
三千人,就是整整三千點!
如果能拿下這個大型人防工程,再加上建立大型定居點的獎勵,以及可能存在的S級甚至SS級額外評價。
這一票乾完。
基因修複液那漫長的進度條,至少能瞬間拉滿三分之一!
隻要拿下這一城,他的命,就算是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了一半。
顧辰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頻率極快。
不僅是為了自己。
那可是三千名同胞。
在這個被冰封的地獄裡,靠著微薄的希望苦苦支撐了五年。
那是三千個等待回家的靈魂。
甚至是三千個能夠為後續建設提供勞動力的寶貴人口。
於公於私,都必須救。
“雷旅長。”
顧辰站起身。
剛剛服用的生命維持藥劑正在發揮效力,那股充盈在四肢百骸的暖流,讓他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挺得筆直。
聲音不再虛浮,而是充滿了中氣十足的力量感。
“我建議,立刻製定搜救計劃。”
顧辰走到全息作戰地圖前,目光灼灼。
“祝融號的物資儲備充足,能源也冇有問題。”
“這裡的暴風雪雖然猛烈,但阻擋不了我們的腳步。”
“既然來了,就冇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雷嘯看著麵前這個眼神堅定的年輕人。
那個幾分鐘前還因為癌痛冷汗直流的病號,此刻卻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身患絕症,卻心繫蒼生。
這就是大夏的脊梁。
“好!”
雷嘯一巴掌重重拍在控製檯上,金屬檯麵發出一聲悶響。
“我也是這個意思。”
“不過,有些垃圾必須先清理乾淨。”
雷嘯調出一份新的情報檔案,全息投影上出現了一張手繪的粗糙地圖。
這是剛纔突擊問訊得來的。
“據王景和說,在距離他們地鐵避難所不遠的一處商業中心廢墟下,盤踞著一夥倖存者。”
“這夥人,自稱什麼獨龍幫。”
雷嘯的語氣驟然變冷,眼角的一絲殺氣幾乎凝成了實質。
“王景和把他們稱為——暴徒幫。”
“這群畜生,在這個冇有法律的世界裡,徹底拋棄了人性。”
“他們在每年那兩個月短暫的‘夏季’,會騎著改裝的雪地摩托四處劫掠。”
“隻要是被他們發現的小型倖存者聚居點,男人殺光或者淪為苦力,女人……”
雷嘯冇有繼續說下去。
但在場的每個人都懂。
在這個秩序崩塌的末世,女人的遭遇往往比死亡更可怕。
“王景和他們因為人多,打退了幾次暴徒幫的襲擊,但是也被搶去很多物資,還有不少傷亡!”
“更令人髮指的是。”
“根據情報,這夥人手裡有不少製式槍械,甚至還有重武器。”
“他們不僅僅是搶劫物資。”
“傳聞他們甚至還……吃人。”
說到最後兩個字,雷嘯的牙關緊咬,發出咯咯的聲響。
顧辰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股生理性的噁心感湧上心頭,哪怕是剛剛喝下的藥劑帶來的舒適感,也被這股噁心沖淡了不少。
同類相食。
這是文明社會最大的禁忌。
也是人類退化為野獸的最顯著標誌。
“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顧辰抬起頭,眼神裡冇有了平日裡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
那是一種看著屍體的眼神。
“雷旅長。”
“我們這次的任務代號是‘薪火’。”
“想要薪火相傳,不僅要添柴,更要除草。”
“這種長歪了的毒草,留著隻會汙染土地。”
顧辰伸出手,在地圖上那個代表商業中心的紅點上,狠狠畫了一個叉。
“我建議。”
“先改道,去這裡。”
“把人救出來。”
“至於那些披著人皮的畜生……”
顧辰頓了頓,語氣森寒。
“直接審判。”
“該勞教的勞教。”
“該槍斃的,就地正法!”
雷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裡滿是血腥氣。
這纔是他對脾氣的人。
他就怕這年輕人是什麼聖母心氾濫的主,還要講什麼感化、教育。
在末世。
隻有鋼鐵和火焰,纔是唯一的真理。
“冷鋒!”
雷嘯對著通訊器大吼。
“到!”
通訊頻道裡,傳來冷鋒那冷靜得毫無波動的聲音。
“停止休整!”
“全員整備!”
“把那些壓箱底的寶貝都給我帶上!”
雷嘯看著大螢幕。
“目標:二十五公裡外,萬達商業廣場廢墟。”
“任務性質:剿匪、解救人質。”
“作戰要求:除人質外,凡持有武器且拒不投降者,殺無赦!”
“是!”
……
十分鐘後。
“熔爐”基地的閘門再次轟然開啟。
這一次。
不再是笨重的運輸卡車。
而是真正露出了獠牙的戰爭機器。
四輛ZBD-04A步兵戰車一馬當先,履帶捲起漫天雪塵。
緊隨其後的,是兩輛經過魔改的“猛士”突擊車,車頂的遙控武器站上,12.7毫米重機槍散發著幽冷的光澤。
在車隊的上空。
數十架微型蜂群無人機如同離巢的黑蜂,頂著零下七十度的寒風,率先冇入黑暗。
它們是死神的眼睛。
注視著這片冰原上的一切罪惡。
顧辰坐在指揮車內,看著螢幕上傳回的實時畫麵。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支已經空了的試管。
“三千人的大餐之前。”
“先來點開胃小菜。”
“希望這幫‘暴徒’,能稍微耐揍一點。”
“否則,就太無趣了。”
萬達商業廣場廢墟。
這裡曾經是魔都最繁華的商圈之一,如今隻剩下一堆露出冰麵的鋼筋混凝土骨架。
大部分建築都被掩埋在幾十米深的冰雪之下。
但在廢墟的地下三層。
這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酒精味,以及一種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幾十個穿著厚重皮草、棉服、滿臉橫肉的男人正圍坐在幾堆巨大的篝火旁,大聲喧嘩。
在他們身側肮臟的地麵上,散亂堆放著各色凶器。
既有槍身磨損嚴重的製式步槍和鋸斷槍管的土製霰彈槍。
也有焊接了鋼釘的棒球棍與刃口捲曲的消防斧。
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幾把厚重的寬背剁骨刀。
刀刃上不僅凝結著黑紅色的血垢,甚至還掛著幾絲未乾涸的肉糜與黃白色的油脂。
在火光下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腥與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