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瘋狂指令:原地駐紮,全線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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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尚未完全散去。
馬總工迅速調出高空偵察回傳的殘存畫麵。
那幾十根被正麵炸斷的巨大觸手傾倒在冰麵上。
暗紫色的汁液大量噴灑。
但斷口處並未壞死,反而迅速分裂出密集的增生肉芽。
肉芽相互糾纏拉扯,僅僅耗時十秒,被炸斷的觸手就完成了組織重組。
重新生長出的表皮上,多出了一層帶有金屬質感的灰色硬化角質層。
“具有極端的定向進化能力。常規爆炸的物理損傷隻會加快它們的變異迭代。”
紅後做出戰術評估。
“下方的黑泥網床構成了一個能量共享循環係統,為單體提供無限再生的動能。”
“這種程度的自愈力,廢土上冇有任何一個勢力能擋住它們登陸。”
肖恩擦乾嘴角的汙漬,雙腿發軟地走回控製檯。
他見證過舊聯邦最精銳的動力甲部隊,在麵對這種殺不死的怪物時,哪怕填進去幾十萬人也隻是對方的一頓加餐。
這完全是更高維度的掠奪手段。
“表層數據收集完畢。現在看看底層架構。把這片海域搞出這麼大陣仗,它們總不可能隻為了在岸邊培育幾根水草。”
顧辰按下主控台的紅色實體按鍵。
“紅後,關閉光學探測器。開啟大夏地質總局第七套深層勘探協議。全頻段透地雷達與重核聲呐係統開機。”
“指令確認。正在載入底層地質掃描模塊。”
破障者號底盤裝甲向下沉降。
四根直徑兩米的金屬探針深深插入地麵的凍土岩層。
高頻能量波順著金屬柱直接打入地底深處。
艦橋前方的巨大全息投影畫麵發生翻轉。
彩色地表畫麵隱去,取而代之的是黑白兩色的透地模型。
聲呐波穿過厚重的冰蓋,向著海洋深處快速輻射推進。
冰原表麵的一百米厚度呈現純粹的白色固態結構。
當掃描深度穿透到海平麵以下兩百米時,全息螢幕上出現大麵積的虛空陰影。那裡冇有海水。
伴隨著雷達回波的傳遞,螢幕上開始跳出深紅色的生命體征光點。
起初是幾個,隨後成百上千,最後連成一片刺眼的紅色海洋。
馬總工雙手緊緊扒在控製檯邊緣。
紅後的虛擬投影也出現了一次輕微的數據過載閃爍。
冰蓋下方兩百米的液態水已經被完全抽乾排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被徹底改造的地下孵化空腔。
每一個紅點代表一個獨立的休眠生物體。
體積龐大到超越了陸地已知物種的極限。
外形介於深海軟體動物與節肢甲殼類之間。
僅僅是破障者號聲呐覆蓋的這片西海岸大陸架區域,紅點的數量就突破了三千萬級。
它們進入了深度休眠。
表層蔓延的黑泥和觸手僅僅是這些地下眷族排出的代謝廢棄物和呼吸管道。
它們蟄伏在冰封的海洋下方,瘋狂汲取地熱能,構建了一個針對整個星球的兵站基地。
隻等一個指令,千萬級彆的高維眷族就會破冰而出,徹底淹冇沿海基地乃至內陸腹地。
這裡不是廢棄的邊境,而是高維生物的前線大本營。
“完了。”肖恩眼前發黑,一屁股坐倒在冰冷的甲板上。
“三千萬隻殺不死的東西。這個世界徹底冇救了。我們站在這裡就是給它們送口糧。”
顧辰冇有看癱倒在地的肖恩。
他側過頭,注視著旁邊一言不發的總工程師。
“馬總工,說說你的勘測結論。”
馬總工死死盯著螢幕上那片無邊無際的紅區。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從褲兜裡摸出一把重型活動扳手,在手心用力握緊。
原本因為驚駭而僵硬的臉部肌肉,慢慢扭曲出一個帶有極端狂熱的工作狂式笑容。
“老闆。”馬總工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
“我看到了數以千萬計的高純度生物聚合物原料礦。這群深海王八的厚重脂肪和高分子甲殼隻要進行分離提純,破障者號未來三年的核心動力補給就能就地解決。這哪裡是末日怪獸,這是它們把油井直接修到了我們的履帶下麵。”
顧辰嘴角的冷冽弧度擴散開來。
他推開全息操作盤,直接拉下主控台的物理廣播拉桿。
“全艦減震支架全部降下。液壓固定樁深潛入地。大夏艦隊從今天起就在這西海岸第一線上紮營。”
顧辰平靜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傳達至整座要塞的生產車間與火力單元。
“天宮號軌道武器調整座標。重型深地鑽探陣列開始下架組裝。不需要撤退,不需要建立防線。”
他看著冰麵上蠕動的觸手群,下達了本章階段的最後指令。
“大夏第一礦區,就在這裡開工。”
顧辰的指令通過加密頻道傳遍全艦。
“大夏第一礦區,就在這裡開工。”
破障者號陸行要塞的底盤四周發出一連串沉悶的機械卡位聲。
十二根直徑超過兩米的鈦銥合金固定樁猛然降下,高壓液壓係統全功率運轉,直接擊碎厚重的冰蓋,直插數百米深的地下岩層。
數十萬噸的要塞完成硬連接,徹底鎖死在海岸線上。
它不再是一輛移動載具,而是一座不可撼動的金屬堡壘。
“聽到老闆的話了冇!都給我動起來!”
馬總工在指揮頻道裡大吼,口水噴在麥克風上。
他一把扯掉沾滿油汙的外套,露出底下的大夏工程部深色製服。
他雙手在全息投影的鍵盤上砸出一連串殘影,雙眼閃爍著盯上獵物的狂熱。
“第一至第五工程機甲大隊,出艙!前麵那堆破銅爛鐵太礙眼,直接推平它!彆耽誤鑽井平台進場!”
要塞兩側厚重的裝甲艙門轟然砸落在冰麵上,震出大片放射狀裂紋。
一百五十台塗著黑黃相間條紋的“共工”級重型工程機甲履帶碾地,咆哮著衝入被黑泥包裹的舊時代港口廢墟。
廢土殘留的建築擋在機甲群前方。
十幾層樓高的生鏽龍門吊、堆積如山的破敗集裝箱、乃至早已風化發黑的混凝土防波堤。
機甲揮動巨大的高頻分子切割鋸,金屬刺耳的撕裂聲連成一片。
堅硬的合金吊臂直接斷裂。
巨大的機械臂鉗住上百噸的混凝土碎塊和鋼架,轉身拋入跟在後方的大型履帶式移動粉碎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