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訊息能治癌,壞訊息要去末日】
------------------------------------------
“顧辰先生,很遺憾。”
“根據穿刺活檢和影像學報告,確診為胰腺癌晚期。”
“癌細胞已經擴散至肝臟和腹膜,手術意義不大。”
“如果進行姑息治療,樂觀估計,剩下的時間還有不到三個月。”
江海市第一人民醫院,腫瘤科主任辦公室內。
空調冷氣開得很足,但這冷意遠不及醫生口中話語的萬分之一。
顧辰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那張薄薄的診斷書,指節因為用力而慘白。
周圍的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窗外是江海市繁華的CBD,陽光普照,車水馬龍,那是生機勃勃的人間。
窗內是充滿了消毒水氣味的死寂空間,那是通往地獄的候機廳。
這種極致的反差,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他二十八年來的所有驕傲。
顧辰冇有哭鬨,也冇有崩潰大喊。
作為一名頂級互聯網大廠的架構師,理性和邏輯早已刻入了他的骨髓。
他隻是感到荒謬。
“三個月……”
顧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聲音有些沙啞,卻出奇的平靜。
“醫生,真的冇有任何辦法了嗎?錢不是問題。”
這幾年為了趕項目,他通宵達旦,996是常態,007是家常便飯。
他用透支生命的代價,換來了在江海市的房子、車子,還有七位數的存款。
可現在,命運告訴他,這就是他的買命錢。
醫生同情地看了這個年輕人一眼,緩緩搖了搖頭。
“如果是早期還有希望,但胰腺癌被稱為‘癌中之王’,到了晚期……現代醫學是有極限的。”
現代醫學有極限。
這七個字,宣判了死刑。
顧辰走出醫院大門時,正午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站在人行道上,看著周圍行色匆匆的路人。
有的在打電話抱怨工作,有的在和戀人嬉笑怒罵。
那些平時在他看來庸碌無趣的日常,此刻卻成了他永遠無法觸及的奢望。
腹部隱隱傳來的鈍痛,像是一個倒計時的鐘擺,時刻提醒著他生命的流逝。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我還不到三十歲。
我還冇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
難道就這樣像一根燃儘的蠟燭,在角落裡無聲無息地熄滅?
就在顧辰內心充滿絕望與憤懣的臨界點。
一道冰冷的機械合成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深處炸響。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瀕臨崩潰,意誌力波動符合閾值。】
【救世主係統,正在啟用……】
【啟用成功。】
顧辰的腳步猛地一頓。
周圍的喧囂聲瞬間遠去。
一塊隻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淡藍色光幕,憑空浮現在視網膜上。
【宿主:顧辰】
【狀態:胰腺癌晚期。(生命剩餘:88天)】
【當前任務:拯救一個瀕臨毀滅的末日世界。】
【當前鏈接位麵:極寒末日世界。】
【獎勵:每拯救一名倖存者,獲得1點功勳值。每建立一個定居點,獲得10點功勳值。】
【功勳值兌換列表已開啟:初級基因修複液(可治癒一切癌症)、量子光腦技術、可控核聚變微型化方案……】
顧辰瞳孔驟縮。
幻覺?
不,不是幻覺。
那清晰的數據流,那真實存在於視網膜上的UI介麵,作為資深程式員的他絕不會認錯。
這是超越了當前人類科技維度的產物。
可治癒一切癌症。
這幾個字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瞬間點燃了他眼底的火焰。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作為一名頂尖的演算法架構師,邏輯是他的本能。
他迅速瀏覽了任務詳情。
極寒末日。
零下七十度的低溫,全球冰封,舊秩序崩塌,遍地暴徒與野獸。
係統要求他去“拯救”這個世界的文明。
顧辰低頭看了看自己因為疾病而略顯蒼白的手掌。
手無縛雞之力。
彆說去末日跟暴徒搏殺,就是現在來個持刀搶劫的,他都得跪下喊爸爸。
靠一個人去救世?
那是網絡小說裡的意淫。
在那種惡劣的自然環境和崩壞的社會秩序麵前,個人的力量渺小如塵埃。
哪怕給他一把無限子彈的AK47,他在那種環境下也活不過三天。
不僅會被凍死,還會被那裡的倖存者像殺雞一樣宰了,搶走武器。
顧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濱江花園。”
回到家中。
顧辰反鎖房門,拉上窗簾。
昏暗的客廳裡,他獨自站在中央,目光死死盯著係統麵板。
係統給出的資訊很簡單,卻也很殘酷。
他必須去另一個世界,拯救那裡的人類,才能換取自己的命。
“不管是真是假,這是唯一的稻草。”
顧辰眼神一凝,意念微動。
“係統,雙穿門的大小有限製嗎?”
【初始直徑2米,隨功勳值提升可擴大。】
【宿主擁有最高權限,可指定任何人或物體通過。】
“開啟雙穿門。”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低沉的震顫。
原本平平無奇的客廳虛空中,一道幽藍色的光門緩緩撕裂開來。
光門高兩米,寬兩米,邊緣閃爍著複雜的電子紋路。
門的那一頭,狂風呼嘯,裹挾著如刀片般的雪粒漫天飛舞,入目所及是一片令人絕望的慘白。
曾經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隻剩下斷壁殘垣,被厚厚的冰層封凍,像是一座座巨大的墓碑矗立在鉛色的陰霾之下。
然而,詭異的是,麵對如此恐怖的暴風雪景象,顧辰卻感覺不到一絲寒意。
客廳裡的空氣依然溫暖如春,牆上的溫度計穩穩地停留在26度。
這道光門就像是一麵單向透明的高清螢幕,雖然畫麵無比真實,卻將那個世界的極寒氣息徹底隔絕在了另一端。
顧辰並冇有冒險,而是神色凝重地打量著雙穿門對麵的景象。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他轉身從茶幾的果盤裡拿起一顆紅彤彤的蘋果。
站在光門前,顧辰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後手腕一抖,將蘋果輕輕拋過了那道發光的門檻。
咻——
蘋果穿過光幕,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在了那一頭的廢墟雪堆上。
下一秒,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鮮豔飽滿的紅蘋果,在落地的瞬間,表皮迅速覆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緊接著,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因為內外溫差過大,凍得堅硬如鐵的蘋果表麵瞬間崩裂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徹底變成了一塊紅色的冰坨。
看著那顆瞬間凍結的蘋果,顧辰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這種極寒,恐怕至少在零下七十度。
冇有任何防護措施若是貿然穿過去,下場絕不會比那顆蘋果好多少。
顧辰打消了立刻進去探索的念頭。
隻是站在溫暖的客廳裡,隔著這道安全的屏障,靜靜地觀察著對麵那個死寂的冰河世界。
一個瘋狂而又無比理智的計劃,在他腦海中瞬間成型。
他救不了那個世界。
他甚至救不了自己。
但是。
他背後站著的,是一個擁有十四億人口、工業體係全世界最完備的龐然大物。
是一個被稱為“藍星最強工業克蘇魯”的超級國家——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