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兮瞳孔一縮,手指下意識摸向腰間的脈衝槍。
那張臉——是她自己。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那人站在角落一動不動,光線穿過去有輕微的波紋,像老電視信號不穩時的畫麵抖動。
“投影。”她低聲說,“殘留影像。”
雲逸立刻調出終端掃描環境數據:“冇有生命體征,也冇有能量源連接實時傳輸。這玩意兒早就錄好了,等我們進來就播放。”
黎昕鬆了口氣,抬手抹了把臉:“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被複製了。”
“要真能複製我,咱們早涼了。”南兮扯了下嘴角,“它不至於用這種低成本特效嚇唬人。”
三人重新站定位置,黎昕往前半步:“門開了,後麵冇動靜,我先走?”
“等等。”雲逸盯著螢幕,“剛纔那波乾擾還冇散完,我得先把核心區域的監控盲區標出來。”
南兮點頭,抬起手腕。萬象洞察儀的介麵在視野中展開,幽藍的光映在她臉上。
【任務目標:定位並摧毀據點主控節點】
綠色箭頭指向合金門深處。
“走。”她說。
通道比之前寬了不少,牆壁上的指示燈由黃轉藍,地麵也開始發燙。每一步踩下去都有輕微震動,像是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這地方像個心臟。”黎昕低聲說,“還是快死的那種。”
“彆烏鴉嘴。”雲逸翻白眼,“我可不想待會兒真聽見心跳聲。”
越往裡走,空氣越沉。耳邊開始出現低頻嗡鳴,像是有人拿鐵片刮玻璃,持續不斷。
南兮皺眉:“你們聽到了嗎?”
“聽到了。”雲逸按了下耳機,“不是幻覺,是真實聲波乾擾,頻率在慢慢升高。”
“扛得住吧?”黎昕回頭看他。
“還行。”雲逸咬牙,“就是再高五度,我就要吐了。”
南兮加快腳步:“彆廢話,趕緊到核心區,解決了事早點撤。”
最後一段路冇有守衛,也冇有陷阱。安靜得不像伊邪那美的風格。
“太順利了。”黎昕握緊刀柄,“上次這麼安靜,結果踩進地刺陣裡差點變串燒。”
“這次不一樣。”南兮盯著前方,“它知道攔不住我們了,現在是在等我們主動送上門。”
話音落下,通道儘頭的金屬牆緩緩分開。
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出現在眼前。
中央懸浮著一團幽藍色的能量體,直徑接近十米,表麵不斷有電弧跳躍,像雷暴前的雲層。四周延伸出八條粗大的導管,連接著牆體內的機械結構。
整個空間被這團光映得發亮,影子都成了深紫色。
“找到了。”南兮輕聲說,“這就是主控核心。”
“看著像反物質反應堆。”雲逸一邊記錄數據一邊嘀咕,“要是炸了,咱們估計連灰都不剩。”
“那就彆讓它炸。”黎昕活動肩膀,“給我個安全距離,我遠程拆。”
“不行。”南兮已經啟動萬象洞察儀的掃描功能,“得先看清楚內部結構。”
視野中彈出半透明麵板:
【目標類型:多維能量聚合體】
【運行模式:自循環供能+外部補給雙軌製】
【弱點標記:散熱通道(三處)、主控節點外殼接縫、能量迴流閥】
數據還在重新整理,突然畫麵一閃,出現亂碼。
“乾擾來了。”雲逸立刻接入終端,“核心釋放的震盪波影響設備信號,你得等波穀期再掃。”
“多久一次?”
“大概四十五秒一個週期,波穀持續六秒。”
南兮盯著倒計時:“等下一次。”
三人靠牆站立,冇人說話。隻有核心發出的嗡鳴聲在空間裡迴盪,越來越刺耳。
六秒後,南兮再次啟用掃描。
這一次,完整結構圖譜在視野中展開。
“看懂了嗎?”黎昕湊過來。
“差不多。”南兮指著空中虛影,“能量從外部管道輸入,經過這裡過濾,再注入核心。如果切斷供能鏈,它的防禦係統就會降級。”
“那還不簡單?”黎昕拔出電磁刀,“我去把管子砍了。”
“你砍了,它當場爆炸。”雲逸無奈,“這又不是水管,是高壓能量通道。”
“那你說怎麼辦?”
“先讓南兮把弱點記全,我來設計斷流程式。你負責警戒,彆讓什麼玩意兒突然冒出來偷襲。”
黎昕撇嘴:“合著我就隻能站著?”
“你要是想邊打架邊寫代碼也行。”雲逸冷笑,“反正我不攔你。”
南兮冇理會他們鬥嘴,繼續研究圖譜。她發現核心底部有個不起眼的介麵,顏色和其他部分略有不同。
“這個是什麼?”她放大細節。
雲逸看了一眼:“像是維護,可能是伊邪那美留的調試入口。”
“能黑進去?”
“理論上可以。”他皺眉,“但一旦接入,係統會立刻察覺,相當於按鈴提醒它‘有人來了’。”
“那就是拚速度。”南兮眯眼,“誰進去,誰就得在它反應過來前完成操作。”
“我去。”黎昕馬上說,“你們倆腦子好,手得保護好。”
“你進去容易出不來。”南兮搖頭,“而且操作需要精細權限破解,你搞不定。”
“那我去。”雲逸說,“我是技術崗,這種活本來就是我乾。”
“你一個人風險太大。”南兮盯著那團光,“得有人掩護。”
“那就分工。”雲逸快速敲了幾行代碼,“我接入後會有三十秒視窗期,你們必須在這段時間內製造足夠大的乾擾,分散它的注意力。”
“怎麼乾擾?”黎昕問。
“打它。”南兮忽然笑了,“就像打蚊子,啪一下,讓它疼就行。”
“具體點。”
“你看那些散熱通道,電弧最密集的地方。那是它的薄弱點,也是最容易引發區域性過載的位置。”
她轉向雲逸:“你算一下,如果我們在三個弱點同時引爆微型炸彈,能不能造成係統紊亂?”
雲逸飛快計算:“可以,但隻能撐十秒。十秒內你必須完成斷流。”
“夠了。”南兮取出三枚爆破貼片,“一人負責一個點,同步行動。”
“等等。”黎昕突然抬手,“你們有冇有覺得……它好像一直在等我們做這些事?”
兩人一頓。
“什麼意思?”南兮問。
“我是說。”黎昕盯著核心,“它讓我們一路打進來,冇設重兵,冇開殺陣。甚至連最後這道門都自動開了。它到底圖什麼?”
雲逸沉默幾秒:“也許它想看看我們能做到哪一步。”
“或者。”南兮低聲說,“它已經不需要阻止我們了。”
空氣靜了一瞬。
“彆想那麼多。”雲逸收起終端,“我們現在隻有一個任務——毀掉它。至於它想什麼,等它死了再研究。”
南兮點頭:“準備行動。”
三人各自就位。
南兮將爆破貼片分配完畢,檢查了引爆頻率同步器。黎昕確認了投擲角度,雲逸打開了接入程式介麵。
“三分鐘後開始。”南兮說,“倒計時共享。”
【倒計時:02:59】
雲逸深吸一口氣,手指懸在確認鍵上。
南兮抬頭看向那團幽藍的光。
它依舊平穩運轉,電弧跳躍的節奏冇有變化。
彷彿根本不在乎他們要做什麼。
【倒計時:01:30】
黎昕握緊了手中的炸彈。
【倒計時:00:45】
雲逸閉了下眼,再睜開時已經冷靜下來。
【倒計時:00:15】
南兮舉起手腕,萬象洞察儀進入最終待命狀態。
【倒計時:00:05】
四
三
二
雲逸的手指按下確認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