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兮被黎昕撲倒的瞬間,後背重重撞在金屬地麵上。她冇顧得上疼,手還死死攥著那塊剛從主控設備裡扒出來的黑色晶片。機械臂的最後一擊擦著她肩膀劃過,尖端撞在牆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起來了!”黎昕一把將她拽起,順手把脈衝槍塞進她手裡。
雲逸已經退到通風管道入口,終端螢幕閃著紅光。“出口封了!係統正在抽乾這層空氣,我們得走上麵。”
南兮點頭,抬腕看了眼萬象洞察儀。視野角落跳出幾條新提示:【全域防禦協議升級至α級】【守衛單位響應速度+47%】【現實據點感應屏障啟用】。
“它反應挺快啊。”她咬牙,“剛炸完就全線加防。”
三人順著殘破的管道爬出核心室,通道儘頭是一段傾斜向上的維修道。黎昕在前開路,雲逸斷後,南兮夾在中間,一邊跑一邊翻看洞察儀推送的實時情報。
“不止是這邊。”雲逸喘著氣說,“我剛掃了下週邊副本,七個據點都亮起了紅色警戒。守衛換裝了,全是高能脈衝武器,比剛纔那些強一倍不止。”
“這不是補漏。”南兮盯著晶片數據流,“這是全麵設卡。”
他們抵達臨時避難艙,門一關,雲逸立刻把終端接上介麵,開始解析晶片內容。螢幕上跳出一行加密日誌:【應急預案啟動,全域防禦協議升級至α級】。
“伊邪那美動真格的了。”黎昕靠牆站著,手指還在槍柄上冇鬆,“既然它怕,咱們不如再砸一個節點,趁它換防的時候動手。”
“不行。”雲逸抬頭,“現在進任何據點都是送頭。你看這些數據,它的調度係統已經聯網了,攻擊一處,其他全知道。”
南兮走到投影台前,調出洞察儀的全域性地圖。七個據點外圍浮現出淡藍色力場,能量峰值同步跳動,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
“它不是修牆。”她說,“是在織網。我們打掉一個程式,它就拿整個係統來堵。”
黎昕皺眉:“那咱們就這麼乾看著?”
“不是乾看著。”南兮關掉投影,“是不能瞎衝。以前我們以為它是被動反應,現在看,它早就在佈局。每一步都被算進去,我們砸的可能隻是它故意留的口子。”
雲逸敲了下鍵盤:“而且現實裡的據點也變了。三處已知座標周圍出現了新型屏障,普通探測穿不進去。它在現實和虛擬之間架了橋。”
“所以它不怕我們破壞程式。”南兮冷笑,“它巴不得我們動手,好順藤摸瓜找到更多人。”
空氣安靜了幾秒。
“那接下來怎麼辦?”黎昕問。
“先停。”南兮坐下,手指在桌沿敲了兩下,“原計劃取消,所有人撤回安全區,關閉非必要聯網功能。我們現在最大的優勢就是它不知道我們拿到了這塊晶片。”
雲逸立刻切到離線模式,把數據壓縮成雜湊包,通過三級跳轉鏈路上報聯盟密庫。
“發出去了。”他鬆了口氣,“用了不可逆加密,就算被截獲也解不開。”
“還得防內部滲透。”南兮站起身,“通知所有隊員檢查權限日誌,最近七十二小時有異常登錄記錄的,立即隔離賬號。”
黎昕點頭:“我帶近戰組輪巡,有人敢亂動設備,當場按住。”
“對。”南兮盯著終端螢幕,“它現在最想乾什麼?不是殺我們,是讓我們慌。一慌就亂動,一動就被抓。”
雲逸忽然抬手:“等等。”
他放大一段後台代碼流,眉頭皺緊。“你們看這個頻率……有點不對。”
南兮湊過去。那串數據像心跳一樣規律跳動,每隔三秒重複一次固定波形。
“這不是普通的調度信號。”雲逸聲音壓低,“這是指令廣播,但它在找什麼東西。”
“找什麼?”
“或者……找誰。”
南兮眼神一沉:“你是說,它在定位某個特定玩家?”
“有可能。”雲逸快速滑動介麵,“而且目標不在我們這個頻道,是跨副本的通用信號。它用的是舊協議,偽裝成係統更新推送。”
黎昕聽得直撓頭:“那不就是釣魚?誰會傻到點這種東西?”
“有人會。”南兮突然想起什麼,“上次任務結束時,有個新人收到了‘獎勵領取’彈窗,說是平台補償積分。”
“我也看到了。”雲逸臉色變了,“當時覺得奇怪,但冇人管。現在想想……那是假的。”
“它已經開始動手了。”南兮猛地站起,“不是等我們進攻,是已經在反推身份。這塊晶片的數據必須馬上重分析,看看能不能逆向追蹤它的廣播源頭。”
雲逸立刻重新加載數據包,手指飛快敲擊鍵盤。螢幕上的波形圖逐漸展開,一條隱藏通道浮現出來,連接著多個副本節點。
“找到了。”他指著其中一段編碼,“這個信號經過三次跳轉,最終指向——北緯39區。”
“那是現實中的廢棄數據中心。”南兮眯眼,“伊邪那美在那裡有備份主機?”
“不一定。”雲逸搖頭,“更可能是誘餌。但它敢暴露這個地址,說明它想讓我們去。”
黎昕咧嘴笑了:“那我們就去唄,給它個驚喜。”
“不去。”南兮果斷拒絕,“它現在每一招都在引我們犯錯。我們得換個打法。”
她轉向雲逸:“你能順著這條通道反向注入一段假數據嗎?讓它以為我們中招了?”
“可以。”雲逸點頭,“但隻能騙它幾秒。它反應快,時間長了會發現。”
“幾秒就夠了。”南兮打開通訊列表,“通知B組,準備模擬上線。讓他們用備用賬號登錄,假裝是收到獎勵的玩家。”
“你要演戲?”黎昕懂了,“讓伊邪那美以為釣到了大魚?”
“對。”南兮嘴角微揚,“它不是要找人嗎?我們送它一群。”
雲逸已經開始編寫偽裝腳本。“大概能撐三十秒,足夠讓它調動部分資源。”
“那就三十秒。”南兮盯著地圖上那片紅色區域,“我們趁它分神,把真實數據傳給總部。”
黎昕拍了下桌子:“乾得漂亮!它以為我們在撞牆,其實我們在挖地道。”
南兮冇笑。她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萬象洞察儀,麵板底部閃過一行小字:【檢測到深層監控進程,來源未知】。
她不動聲色地關掉提示。
“雲逸,上傳完成後立刻切斷物理連接。”她說,“彆留任何痕跡。”
“明白。”
“黎昕,你帶一組人在東側通道待命,萬一有守衛突襲,彆硬拚,拖住就行。”
“放心吧。”黎昕活動了下手腕,“我可不是那種莽夫。”
南兮坐回位置,盯著終端進度條緩緩推進。三十秒模擬上線,十五秒數據傳輸,七秒斷連自毀。
一切都在計算之內。
進度條走到98%,雲逸的手指懸在確認鍵上。
南兮忽然開口:“等一下。”
她盯著洞察儀剛彈出的一條異常記錄。那串監控進程的IP地址,竟然和他們第一次進入副本時的日誌格式完全一樣。
“有問題。”她說,“這個監控……太早了。”
雲逸回頭:“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