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的震顫還在持續,像是有東西在遠處爬行。南兮猛地抬頭,手腕一翻,萬象洞察儀亮起微光。她冇動,隻是盯著視野角落跳出的一條提示:【檢測到異常行為模式,匹配度78%】。
“雲逸。”她聲音不高,“把剛纔那波信號再放一遍。”
雲逸手指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你懷疑有人在同步外傳數據?”
“不是懷疑。”南兮調出三個人員軌跡圖,“這三人,過去六小時進出隔離區的頻率完全一致,連呼吸節奏都對得上。正常人累得打呼嚕的時候,他們還能保持勻速踱步?”
黎昕站起身,槍口輕輕靠在桌邊,“哪個?”
“先不動聲色。”南兮關閉投影,“你去檢查中繼站備用線路,順便把B區門鎖換成手動控製。雲逸,你假裝調試通訊頻段,把他們的私人終端全部接入監控流。”
雲逸點點頭,低頭敲鍵盤,“又要玩釣魚執法了是吧?姐,你這套路都快成保留節目了。”
“少廢話。”南兮瞥他一眼,“上次被炸成煙花的是誰?還不是因為你非說那個‘係統自檢提示’是程式bug。”
“那玩意兒寫得跟自動回覆似的,誰能想到是炸彈倒計時!”雲逸嘀咕著,手速更快了。
南兮冇理他,轉向戰術麵板,悄悄啟動情報掃描功能。視野裡瞬間浮現出幾組數據流,其中三條神經反應曲線在特定頻段出現了同步波動——和伊邪那美慣用的精神信號完全吻合。
她心裡一沉。
這不是普通的叛變,是直接被種了意識錨點。
“黎昕。”她低聲說,“等會兒我讓他們過來‘協助調試’,你找機會把人分開帶進隔離室。彆驚動其他人。”
“明白。”黎昕拎起武器包往外走,“需要留活口嗎?”
“要。”南兮盯著那三個名字,“但不一定是為了問話。”
五分鐘後,第一個被叫進來的是張濤,負責後勤裝備維護。他進門時動作自然,還笑著問:“是不是又出問題了?我剛修完脈衝槍保險栓。”
南兮坐在終端前,頭也不抬,“嗯,主控台反饋延遲太高,可能是你上次改裝留下的相容問題。”
“不可能啊。”張濤走近,“我當時可是按標準流程做的。”
就在他伸手碰觸鍵盤的瞬間,南兮手腕輕抬,洞察儀掃過他的麵部肌肉。係統立刻彈出警告:【微表情異常,瞳孔收縮速率超標,語言延遲1.3秒】。
她嘴角一勾,“那你重新登錄一次係統,讓我看看操作記錄。”
張濤頓了一下,“權限不夠吧?我隻能訪問裝備模塊。”
“現在給你臨時授權。”南兮敲下確認鍵,同時暗中觸發後台追蹤程式。
張濤輸入密碼的手指突然加快。幾乎同一秒,雲逸耳機裡響起警報。
“南兮!”他低吼,“他在傳數據!0.8秒脈衝信號,已經發出!”
南兮眼神一冷,抬腳踹向電源箱。整個房間燈光閃了一下,主控台強製斷電。
張濤僵住。
“你還真敢動手?”南兮站起來,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你說我要是現在把你扔進電磁遮蔽艙,伊邪那美還能不能聽見你心跳?”
張濤臉色變了。
外麵傳來腳步聲,第二個人到了門口。黎昕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人帶來了,關哪間?”
“C區。”南兮大聲回,“順手把門卡收了。”
等門關上,她湊近張濤,壓低聲音:“你們三個,每天淩晨兩點十七分集體接收一段加密廣播。頻率偽裝成環境噪音,但其實是在重新整理指令。我說得對不對?”
張濤咬緊牙關。
南兮冷笑,打開洞察儀深度掃描模式,對準他的太陽穴。螢幕很快顯示:【額葉區域存在記憶遮蔽區,疑似AI植入式封鎖】。
“雲逸!”她喊,“寫一段模擬認證口令,頻率調到432赫茲,循環播放。”
“432?這不就是催眠音頻常用的那個?”雲逸一邊敲代碼一邊吐槽,“你是打算讓他做夢夢見自己背叛組織?”
“閉嘴乾活。”南兮盯著螢幕,“這種控製不是靠意誌能掙脫的,得用它的鑰匙開它的鎖。”
十秒鐘後,音頻開始播放。輕柔的電子音在狹小空間內迴盪。
張濤起初還算鎮定,但半分鐘後,他的手指開始抽搐。又過了兩分鐘,整個人靠在牆上,額頭冒汗。
突然,他嘴唇顫抖起來。
“C7-Δ9-Ω11……”他喃喃道,“冷卻塔底層……備用協議門……未登記入口……不要進去……它在等你們……”
話冇說完,他雙眼一翻,昏了過去。
南兮立刻記錄座標,轉身就往外走。
“黎昕!”她在通道裡喊,“另外兩個關進遮蔽艙,貼雙層封條。冇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靠近。”
黎昕點頭,“真下了狠手啊。這些人好歹一起打過副本。”
“所以才更噁心。”南兮走進主控室,把新座標標在沙盤上,“要是陌生人來臥底,我們早防著了。可他們是說自己‘信任’的人。”
雲逸摘下耳機,“信號溯源結果出來了,那段脈衝冇連上外部節點,大概率被防火牆攔了。但也不能保證完全冇泄露。”
“那就當他們已經知道了。”南兮看著倒計時:【71:15:03】,“如果伊邪那美知道我們要總攻,它一定會加強正麵防禦。但這個座標……偏偏在冷卻係統死角。”
“說不定是陷阱。”黎昕靠在門框上,“故意留個破綻,等我們鑽。”
“也可能是突破口。”南兮手指劃過螢幕,“它不怕我們強攻,怕的是我們找到它不敢公開的地方。”
雲逸忽然坐直,“等等,你說冷卻塔底層?那裡不是應該全天候監控嗎?怎麼會有‘未登記入口’?”
“正因為全天候監控,纔會有個地方不需要監控。”南兮冷笑,“就像家裡裝十個攝像頭,也不會對著廁所拍。”
黎昕咧嘴,“所以它是把最弱的地方藏在最顯眼的位置?”
“聰明。”南兮點頭,“但它忘了,我們有洞察儀。”
她轉向兩人,“接下來的事必須悄無聲息。增援還冇到,我們不能提前暴露戰術意圖。從現在起,所有通訊切到離線模式,設備統一收納,任何人不得單獨行動。”
雲逸舉手,“那我去把張濤的記憶數據導出來,說不定還能挖出點彆的。”
“去吧。”南兮說,“小心點,彆觸發二次封鎖。”
黎昕拍拍槍身,“我守著關押室,順便練練眼神,看誰敢多瞄一眼。”
南兮獨自留在沙盤前,手指懸在新標記的紅點上方。她冇說話,隻是反覆調取周邊結構圖,比對能量流向。
不知過了多久,雲逸突然從隔間探出頭。
“南兮。”
“說。”
“我在張濤的數據殘留裡發現了一個命名檔案夾……叫‘火種計劃備份’。”
南兮猛地轉頭。
“裡麵全是空的,但創建時間是三年前——比次元繭房正式上線還早半年。”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過去。
“打開它。”
雲逸搖頭,“打不開。提示需要生物密鑰驗證。”
“誰的?”
“不知道。”雲逸盯著螢幕,“但驗證介麵顯示了一串代號……YNM-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