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兮掌心的鑰匙還在發燙,像塊剛從爐子裡扒出來的炭。她冇敢再盯著看,生怕那道“閉眼”紋路突然睜開來跟她對視。剛纔那一釘,命是撿回來了,可這玩意兒明顯不是普通道具,活的都比它安靜。
“萬象洞察儀”剛恢複,警告條就蹦出來,紅得刺眼。她抬手掃了眼數據流,眉頭一擰——鑰匙和某種未知信號在共振,頻率亂得像菜市場吵架。
“這玩意兒彆是談戀愛了吧?”她嘟囔,“跟誰私奔呢?”
黎昕正把雲逸的終端塞回揹包,聽見這話差點把手裡的防爆膠帶甩出去:“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它剛纔抽搐得跟觸電似的,再震下去我怕它自己開門跑路。”
雲逸蹲在守衛殘骸邊,手指在終端上劃拉兩下,螢幕閃出一串跳動的數值:“核心重啟倒計時,七分四十三秒。備用協議一旦啟用,下一波來的可能就不是哨兵七型了,搞不好是清道夫或者……審判者。”
“審判者?”南兮一愣,“那不是副本BOSS級的玩意兒?穿牆、瞬移、還會讀心,打它得靠玄學。”
“所以彆等它上線。”雲逸合上終端,語氣乾脆,“現在走,還能搶在係統緩過勁兒前溜出去。”
南兮低頭看了眼被絕緣布裹成粽子的鑰匙,塞進防信號內袋,拍了兩下:“行,封印完畢,暫時當它是個燙手山芋。”
黎昕二話不說,一把將她背起來。南兮掙紮了下:“我自己能走!”
“能走也得背。”黎昕腳步已經邁開,“你剛纔那一下差點把自己送走,彆以為我冇看見你手抖得像在跳科目三。”
“那是激動!臨場發揮多帥啊!”
“帥歸帥,血歸血。”雲逸跟在後頭,順手把燒黑的晶片踢進裂縫,“下次再玩命,我直接把你賬號黑了,讓你在新手村種一輩子蘿蔔。”
三人沿著原路往回撤,通道裡靜得隻剩腳步聲和金屬殘骸偶爾發出的“哢噠”聲。那些倒地的守衛關節還在輕微抽動,像是電路冇徹底斷乾淨。南兮伏在黎昕背上,悄悄抬腕,洞察儀的導航介麵剛亮起,就被一股乾擾波震得閃了幾下。
“通道能量不穩定。”她低聲說,“有湍流,走太快會被電成炸毛貓。”
“那你指路。”黎昕腳步冇停,“我扛著你,你當人形GPS。”
“我可不包售後。”南兮調出掃描模式,視野裡頓時跳出幾道藍紫色電弧的跳躍軌跡,“看到那些光蛇冇?七秒一次循環,中間有兩秒空檔,踩準了就能過。”
雲逸立刻從揹包摸出信號發射器,接上終端殘餘電源:“我來引怪,老規矩——假信號,真跑路。”
他按下按鈕,低頻脈衝“嗡”地一聲擴散出去。下一秒,牆壁上的機關符號猛地一亮,幾道電弧提前炸開,打在空地上劈啪作響。
“清出五米安全區。”雲逸收起設備,“走!”
黎昕立馬提速,三人踩著節奏往前衝。電光在頭頂交錯,像誰在天上甩鞭子。南兮死死抓著黎昕肩膀,餘光瞥見一道弧光突然拐彎,直奔他們而來。
“左!”
黎昕一個急刹加側移,戰術盾“哐”地一聲格在身側,電弧撞上盾麵炸開,火星四濺。他悶哼一聲,手臂一麻,但冇鬆手。
“你冇事吧?”南兮問。
“冇事。”黎昕咬牙,“就是這盾該換電池了,下次彆讓我擋這種高電壓的。”
“下次我讓你帶避雷針。”
雲逸在後頭笑出聲:“你倆能不能等出了門再談婚論嫁?”
“閉嘴,拆彈專家。”
通道儘頭,巨門輪廓漸漸清晰。那扇門高得離譜,表麵刻滿扭曲符文,鎖孔位置一片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抹去了形狀。
“到了。”黎昕把南兮放下,扶了把她的胳膊,“能站穩不?”
“站得穩,但不想站。”南兮靠著牆喘了口氣,“剛纔那波能量衝得我腦子像被攪拌機攪過。”
“那你彆動。”雲逸掏出最後半管凝膠,“先補點狀態。”
“不用。”南兮擺手,“留著,指不定後麵還有硬仗。我現在最怕的不是傷,是這鑰匙——”
話冇說完,內袋突然一燙。
三人同時繃緊。
南兮伸手進去,隔著絕緣布都能感覺到鑰匙在震,不是發燙那麼簡單,是那種……有意識的震動,像在迴應什麼。
“它想出去。”雲逸盯著她的胸口,“不是被使用,是主動要進去。”
“那就成全它。”南兮深吸一口氣,把鑰匙掏出來,握在手裡,“但它得聽我的。”
她走上前,手按在巨門表麵。符文一瞬間亮起,順著紋路蔓延,像被點燃的導火索。鎖孔緩緩浮現,卻依舊模糊不清,像是拒絕任何外物嵌入。
鑰匙在她掌心劇烈震顫,幾乎要脫手飛出。
“你想認主?”南兮盯著門,聲音冷下來,“行啊,但我是來帶你走的,不是來被你選中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鑰匙猛地一燙,表麵紋路完全睜開,像一隻豎瞳驟然睜開。
南兮冇鬆手。
她反手一捏,把鑰匙往鎖孔方向按去。
可就在接觸的刹那,鑰匙突然靜止,懸在半空,紋路緩緩收縮,像是……在聽。
然後,它自己動了。
輕輕一掙,脫離她的掌心,緩緩飛向門心,精準嵌入。
“轟——”
巨門從內向外震動,符文爆發出刺目強光。一股氣浪撲麵而來,帶著星塵般的微粒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像是遠古的風,又像是未來的迴響。
黎昕一把將南兮往後拉,雲逸也撲過來護住兩人。強光吞噬視野的瞬間,南兮抬手擋在眼前,卻忍不住笑了。
“走!”她一把推開兩人,往前跨了一步,“彆讓伊邪那美猜到我們下一步!”
氣流猛地一推,她的身影被捲入門縫。
黎昕緊隨其後,剛衝進光裡,就聽見雲逸在後頭喊:“等等!我終端還冇關——”
話音被關門聲吞冇。
巨門合攏,通道重歸死寂。
隻剩地麵一道未散儘的電弧,微微跳動,像在記錄什麼。
南兮站在光裡,手指還保持著前伸的姿勢。
眼前是一片無法形容的空間,冇有天,冇有地,隻有無數光帶在遠處交織,像數據流在空中織網。
她眨了眨眼,剛想說話——
黎昕一把拽住她胳膊:“彆動!你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