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兮的腳步在距離石門十米處停了下來。
她冇再往前一步,手腕上的洞察儀已經開始嗡鳴,視野裡滾過一串串解析失敗的紅色警告。這門不對勁,不是那種“密碼錯了請重試”的機械感,而是像一頭趴著假寐的猛獸,連呼吸都藏著節奏。
“彆碰地。”她低聲說,眼睛盯著地麵那道微微發亮的紋路,“剛纔它脈動了八次,每次間隔十八秒,下一次‘呼氣’還有六秒。”
林小滿縮了縮脖子:“所以咱們現在是等它打個嗝?”
“對。”南兮冇笑,“打嗝的時候,警報係統會有0.7秒的盲區。但你要是提前踩了,它就不是打嗝,是反胃。”
雲逸蹲下身,終端螢幕剛亮起,就被南兮抬手按滅。
“彆連。”她說,“上次咱們用數據包騙係統,是因為它還在‘思考’。可這扇門——”她指了指門中央那圈層層巢狀的符文,“它壓根不跟你講邏輯,它隻認鑰匙。咱們冇帶門票,硬闖就是自取其辱。”
“那咱是站這兒等它自動開門?”黎昕扛著震錘,語氣有點衝,“還是等它餓了自己去點外賣?”
“等它暴露破綻。”南兮眯眼,“它把最安全的路留給我們,又在門口埋感應器,說明它不想讓我們死,但也不想讓我們太輕鬆。這種矛盾,就是漏洞。”
話音剛落,地麵紋路一閃,像是心跳完成了最後一搏。
南兮立刻抬手,洞察儀對準大門中央的符陣。數據流瞬間炸開,視野中跳出半透明麵板:【檢測到高維編碼|匹配度0.7%|推測為遠古協議鎖|開啟條件:未知能量載體|當前狀態:休眠警戒】
“果然不是物理鑰匙。”她低聲說,“是某種能量信號,能啟用協議的‘語言’。咱們現在說的全是方言,它聽不懂。”
雲逸皺眉:“那不等於冇線索?”
“不。”南兮盯著那圈符文,“它既然能被啟用,就一定有人開過。伊邪那美不會留一扇永遠關著的門。問題是誰開的,什麼時候開的,用了什麼‘話術’。”
林小滿搓了搓胳膊:“你們聊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能不能彆說得跟相親麵試似的?”
“因為這就是麵試。”南兮冇回頭,“過了這關,纔有資格進下一輪。不過——”她忽然抬手,“等等。”
她蹲下身,指尖離地三厘米,輕輕劃過那道亮紋。
“它剛纔……是不是比上一輪慢了半拍?”
雲逸立刻調出記錄:“第五回脈動延遲了0.4秒,第七輪延遲0.6秒。不是節奏問題,是它累了。”
“不是累。”南兮搖頭,“是被乾擾了。咱們剛纔穩定通道的時候,係統主網震盪過一次。這門連著主控節點,哪怕隻是餘波,也會影響它的運行效率。”
“所以它現在……狀態不穩?”黎昕眼睛一亮。
“對。”南兮嘴角微揚,“一台本該完美運行的機器,開始犯低級錯誤。這意味著——它可能漏了什麼。”
她正要繼續掃描,林小滿突然往前探了半步:“等等,門縫裡有東西反光!”
“回來!”南兮猛喝。
可已經晚了。
林小滿的腳尖剛壓上那道亮紋,整扇門“嗡”地一震,藍光從符陣中心炸開,像水波一樣掃過全場。地麵紋路瞬間由暗轉亮,一圈圈擴散出去。
“退!”黎昕一把拽住林小滿後領,硬生生把她拖回隊伍中間,震錘往地上一杵,衝擊波掀起碎石屏障,擋下了第一波能量漣漪。
南兮被震得後退兩步,手腕發麻,洞察儀差點脫手。
“觸發警報了。”她咬牙,“不是防禦機製,是召喚機製。”
話音未落,空氣中傳來一陣扭曲的嗡鳴。
八道半透明的人形輪廓從門兩側的岩壁裡緩緩浮現,像是從玻璃後麵走出來,動作整齊得不像活人。它們冇有臉,隻有眼部位置嵌著一枚菱形晶體,泛著冷白光。
“這造型……”林小滿聲音發抖,“是AI守衛還是KTV門童?穿得這麼統一?”
“彆廢話。”黎昕把震錘橫在身前,“它們動了。”
八具守衛同時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弧形能量刃,刃尖對準隊伍。
“雲逸,彆發信號。”南兮立刻喊住他,“這回不是係統,是獨立AI,會學習。咱們試一次,它就能記一輩子。”
“那咱是站著等它砍?”黎昕肌肉繃緊。
“等它們出招。”南兮盯著那八雙眼睛,“動作太齊,反而有破綻。它們不是在配合,是在同步。一旦有人掉隊,就是機會。”
話音剛落,守衛動了。
不是衝鋒,而是相位穿透——直接從原地消失,下一瞬出現在隊伍左右兩側,能量刃橫掃而來。
黎昕震錘掄圓,轟出一圈衝擊波,逼退正麵兩具。雲逸緊急啟動乾擾器,白噪音炸開,三具守衛動作一滯。
陳默被一具從背後突襲的守衛劃中左肩,防護服瞬間碳化,整個人被掀翻在地。
“陳默!”林小滿撲過去拉人。
南兮趁機抬手,洞察儀鎖定其中一具守衛。數據麵板彈出:【目標類型:虛擬守衛·初階|弱點:眼部核心|技能冷卻間隔:4.3秒|相位穿透冷卻:6.1秒】
“找到了。”她喘了口氣,“彆打身體,它們是能量聚合體,物理攻擊無效。等它們出招後僵直——集火眼睛!”
“說得輕巧!”林小滿抱著陳默滾到牆邊,“你當它們是抽獎轉盤,按一下就停?”
“那就讓它們停。”南兮看向黎昕,“你還能震幾次?”
“三次。”黎昕抹了把汗,“再多次我就得震自己了。”
“夠了。”南兮冷笑,“雲逸,乾擾器調成脈沖模式,每四秒一次,卡它們技能冷卻。黎昕,你負責正麵壓製,震一次,退半步,彆貪輸出。”
“你呢?”
“我來當誘餌。”她往前走了一步,故意暴露側翼。
一具守衛立刻鎖定她,相位穿透出現,能量刃直劈而下。
南兮不閃不避,直到最後一秒才側身翻滾,同時黎昕震錘轟地,衝擊波將守衛震得前傾。
雲逸按下乾擾器,白噪音炸響。
守衛動作一卡。
南兮抬手,戰術匕首直刺其眼部晶體。
“哢”一聲脆響,晶體碎裂,守衛身體瞬間扭曲,化作光點消散。
“一個!”她喘著氣,“它們不會複活,但也不會退縮。咱們得速戰速決。”
可剩下的七具守衛已經調整了戰術。
它們不再集體行動,而是分成三組,兩組佯攻,一組從上方岩壁滲透突襲。
“黎昕!”南兮大喊。
黎昕抬頭,震錘剛要揮出,卻發現腳下的地麵開始發燙。
“糟了。”雲逸臉色一變,“它們在加熱岩層,想把我們逼到空中——那裡冇遮冇擋!”
南兮迅速掃視四周,發現門兩側的岩壁有細微裂縫,像是能量流動的通道。
“雲逸,乾擾器對準左側裂縫,頻率調到1.2GHz!”
“乾啥?”
“炸它一條路!”她吼道,“這門有供能管線,它們靠這個維持相位穿透。斷一條,它們就得排隊上!”
雲逸立刻調頻,乾擾器爆發出高頻脈衝。
左側岩壁“轟”地炸開一道口子,能量流噴湧而出。
三具守衛動作明顯遲緩,相位穿透中斷。
“就是現在!”南兮衝向最近一具守衛,匕首直取眼部。
守衛抬手格擋,能量刃橫掃。
她矮身躲過,順勢一劃,正中晶體下方連接處。
晶體閃爍兩下,熄滅。
第二具,倒。
黎昕趁機轟出最後一記震擊,正麵守衛全部僵直。
南兮正要指揮下一波集火,突然發現剩下的五具守衛同時轉向她,眼部晶體亮度陡增。
“不對。”她心頭一緊,“它們在記錄。”
雲逸猛地抬頭:“你在它們數據庫裡了。它們知道你的戰鬥模式了。”
南兮還冇來得及反應,五具守衛同時消失。
下一瞬,她身後、頭頂、左右兩側,五道能量刃同時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