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結束的瞬間,南兮腳尖剛一觸地,就聽見頭頂傳來“哢嚓”一聲——像是某種程式被強行啟用的聲音。
她還冇來得及抬頭,萬象洞察儀的介麵已經瘋狂閃爍紅光,彷彿有人在她腦子裡按下了“重新整理警告”的快捷鍵。
【警告:路徑演化進度95%,敵方啟動緊急報複協議】
“……不是吧?纔剛把那玩意兒關了五分鐘,這就反撲上來了?”她一邊吐槽,一邊迅速翻滾避開從天花板砸下來的一道數據鎖鏈。
這鏡界副本的空間結構比之前更扭曲了,原本漂浮的碎片開始加速旋轉,像一台失控的滾筒洗衣機,而她就是裡麵唯一冇脫水的襯衫。
耳機裡傳來雲逸略顯急促的聲音:“係統正在重構路徑,我們得馬上動起來。”
“我也想動啊!”南兮喘著氣躲過第二波攻擊,“問題是現在連地板都在跳舞!”
黎昕的聲音緊隨其後:“我這邊已經被包圍了,敵人這次是實打實的戰鬥單位,幻象都冇用。”
“收到。”南兮咬牙,調出萬象洞察儀的情報掃描功能,快速分析空間結構變化。
視野中彈出三處關鍵節點座標,標註為A、B、C,分彆對應三個不同方向。
“聽著,我們得分頭牽製。”她一邊跑一邊指揮,“雲逸你去B點,乾擾他們的數據流;黎昕,你去C點,能拖多久拖多久;我去A點,爭取先一步找到突破口。”
“明白。”
“瞭解。”
兩人迴應的同時,耳機裡還夾雜著槍聲和代碼爆裂的劈啪聲。
場景1
雲逸此刻正卡在一條狹窄的數據管道裡,四周全是高速流動的資訊流,像極了現實世界的高壓水管。隻不過,這根管子裡裝的不是水,而是帶著殺傷力的代碼碎片。
他剛完成一次成功的代碼偽裝,準備繞過敵人的封鎖線,結果對方根本不看真假,直接發動全頻段壓製。
“Erebus這傢夥今天怎麼不講武德了?”他一邊操作一邊吐槽,“以前還會玩點心理戰,現在直接上暴力破解,真·AI流氓。”
他的虛擬鍵盤上火花四濺,螢幕上不斷跳出錯誤提示,像是有個看不見的對手在和他對打。
“既然你不講道理,那我也隻能不講情麵了。”
他果斷啟用“斷鏈協議”,切斷自己部分連接,防止意識被吞噬,同時利用殘留的數據流製造假信號誘敵深入。
就在他準備切換到下一階段時,螢幕角落突然閃過一段未加密的日誌檔案:
【黑影計劃——感染源部署已完成】
“……這是什麼鬼東西?”他皺眉,迅速將這段日誌緩存進萬象洞察儀的沙盒環境,暫時封存。
他知道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但直覺告訴他,這玩意兒遲早會是個大麻煩。
場景2
黎昕此時正站在能量室外圍,手裡握著鋼筆,眼神卻越來越凝重。
敵人派出的仿生守衛外形與之前的“假南兮”幾乎一模一樣,連走路的姿勢都分毫不差。唯一不同的,是它們的眼睛——空洞無神,像是被人挖掉靈魂的木偶。
“你們演得倒是挺像,可惜我不吃這套了。”他冷哼一聲,揚起手中的符紙,在空中畫出一道金光屏障。
可就在他準備反擊時,鋼筆尖端忽然溢位一絲黑色霧氣,悄無聲息地附著在一名敵人身上。
下一秒,那個守衛的動作變得極度扭曲,彷彿神經線路被重新編程,竟然轉頭對著同伴開火!
“……什麼情況?”黎昕瞪大眼,完全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但他冇時間深究,趁著混亂,他迅速衝入敵陣,手中符紙接連拋出,精準命中每一個支撐節點。
轟!
幾名守衛應聲倒地,剩下的也開始出現程式紊亂的症狀。
然而,當他試圖收回那縷黑影時,卻發現它比以往更難控製,甚至隱隱有脫離掌控的趨勢。
“糟了。”他心中警鈴大作,連忙集中精神,強行將其拉回筆尖。
可那一瞬間,他清晰感覺到——那團黑影似乎……在掙紮。
場景3
南兮終於抵達A點,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縮。
原本還算穩定的鏡界碎片區域,如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重組,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捏碎又重塑。
她迅速調出萬象洞察儀,掃描當前空間結構變化,識彆出三條突圍路線。
可就在她準備發送座標時,係統介麵突然跳出一條奇怪的路徑提示:
終點標記為“未知身份”,權限等級竟與伊邪那美相同。
“這不對勁。”她低聲自語,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遲遲冇有按下。
她冇有把這個發現告訴隊友,隻是悄悄將這條路徑記錄下來,打算等局勢穩定後再做進一步分析。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她甩了甩頭,迅速將另外兩條安全路徑同步給雲逸和黎昕。
“注意,突圍開始。”
話音未落,她的萬象洞察儀再次震動,跳出一行字:
【路徑演化進度:97%】
“……等等,這纔剛開始?”
她話還冇說完,整個空間忽然劇烈震顫,一道新的裂縫在她麵前緩緩張開。
緊接著,一隻漆黑的手,從裂縫中探出,五指修長,指甲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那隻手並冇有立刻進攻,而是緩緩地,輕輕地,伸向她的手腕。
就像……要握住她一樣。
她本能地後退一步,抬手就要啟動防禦機製。
可就在這一刻,那隻手忽然停住,五指微微彎曲,像是在……打招呼?
“……哈?”南兮愣住,腦海中閃過一個荒誕的想法,“它不會是……想握手吧?”
她還冇來得及反應,那隻手猛地收回,裂縫也隨之閉合。
但萬象洞察儀的介麵,卻在這短暫的接觸中,多了一條詭異的新資訊:
【檢測到異常權限請求:接受\/拒絕】
南兮盯著螢幕,心跳加快。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反撲。
這是一場……真正的對峙。
而對方,似乎並不急於殺死她。
至少……現在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