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的餘光還未完全散儘,南兮的手腕就傳來一陣輕微震動。她低頭掃了一眼萬象洞察儀,介麵上跳動著一串陌生的數據頻率,像是有人在暗處敲門。
“這玩意兒又開始鬨脾氣了。”她心裡嘀咕了一句,冇敢聲張。
會議室裡依舊人頭攢動,聯盟成員們正圍繞著剛剛帶回的情報展開熱烈討論。數據碎片雖然殘缺不全,但已經足夠讓人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伊邪那美不是在搞副本聯動,它是在策劃一場跨維度的宇宙大融合,把所有平行世界縫合成一個超級宇宙。
聽起來像科幻片,但冇人笑得出來。
“我覺得咱們不能光靠跑圖打怪來應對了。”南兮清了清嗓子,打斷了眾人七嘴八舌的分析,“再這麼下去,我們遲早會被它牽著鼻子走。”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不少。幾個正在激烈爭論的玩家也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我建議,建立一個‘戰略中樞’。”她繼續說道,“類似遊戲裡的指揮中心,但要具備跨副本的統籌能力,包括情報整合、資源調配、應急響應這些功能。”
話音剛落,雲逸便接上:“聽起來像是給整個聯盟裝了個大腦。”
“冇錯。”南兮點頭,“我們現在就像是被蒙著眼睛打BOSS,每次都要臨時適應規則,太被動了。有了這箇中樞,我們可以提前預判,甚至製定通用戰術模板。”
“可問題是……”黎昕皺眉,“你打算把這箇中樞建在哪?萬一敵人直接定位爆破,咱們豈不是連窩都保不住?”
“這個問題問得好。”南兮抬手一點,萬象洞察儀投射出一張結構清晰的任務導航圖,“我已經讓係統掃描了幾個候選地點的曆史數據,排除掉那些容易暴露的區域。”
她頓了頓,繼續道:“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建議采用‘分散式節點’模式,把中樞拆分成多個子模塊,分散部署在不同安全點,避免被一鍋端。”
“這主意不錯。”雲逸一邊調出模型雛形一邊補充,“我們可以在每個節點設置獨立防禦係統,並通過加密通道連接,形成一張動態防護網。”
“聽起來像是給聯盟穿上了防彈衣。”黎昕咧嘴一笑,“那我來負責第一塊防禦模塊的搭建吧。”
“那就這麼定了。”南兮拍板,“誰願意加入第一批誌願者隊伍?”
話音未落,十幾隻手齊刷刷舉了起來。
“我來畫符文防護模塊!”
“我可以寫數據分析腳本!”
“我會做三維建模!”
看著這群熱血沸騰的玩家,南兮嘴角微微上揚。她知道,聯盟的凝聚力正在一點點凝聚起來。
可就在她準備進一步分配任務時,手腕上的萬象洞察儀忽然再次震動,頻率比之前更急促了些。
她不動聲色地低頭看了眼介麵,發現那個未知信號的波動居然還在持續增強,像是某種隱藏程式正在悄悄啟動。
她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將這段頻率記錄下來。
現在還不是製造恐慌的時候。
“繼續開會。”她在心底默唸,“先把眼前的事搞定。”
畢竟,變量失控之前,她們還能搶點分數。
“好,那我們就從這裡開始。”南兮重新抬頭,語氣輕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接下來我來演示一下萬象洞察儀的基本操作流程,大家注意看,重點是任務導航和情報掃描的聯動使用。”
她抬起手腕,輕輕滑動介麵,一道半透明的投影在會議桌上空展開。地圖上標註著多個紅色風險點,每一個都閃爍著微弱的預警光芒。
“看到這些紅點了嗎?”她指著其中一個,“這是剛纔掃描出來的潛在高危區域,裡麵可能存在數據漏洞或敵方植入程式。我們的第一步任務,就是把這些地方標記出來,並佈置初步防線。”
“明白。”有人點頭,“那我們要怎麼配合?”
“很簡單。”南兮笑了笑,“你們隻需要按照指引完成基礎操作,剩下的交給洞察儀就行。它會自動分析環境變化,給出最優路徑建議。”
說著,她還親自示範了一遍如何用任務導航鎖定目標點,並同步開啟情報掃描功能。隨著數據不斷重新整理,地圖上的資訊也越來越詳儘。
“這套流程其實不難。”她解釋道,“關鍵是要養成習慣,在進入任何副本前先做一次全麵掃描,這樣能有效降低突發風險。”
“聽起來有點像遊戲裡開地圖前置條件。”有人調侃。
“差不多。”南兮笑著迴應,“隻不過這次是真實存在的危險,咱可不能再當莽夫了。”
黎昕站在一旁聽著,忽然插話:“話說回來,你說的這箇中樞係統,真的能抗住伊邪那美的攻擊嗎?”
“能不能扛住,現在還不知道。”南兮聳肩,“但我們至少可以做到兩點:一是快速反應,二是精準打擊。隻要這兩點能做到,就不至於每次都被人牽著鼻子走。”
“那行。”黎昕點點頭,“我這就去準備第一塊防禦符文的繪製。”
他拿起毛筆,走向角落的一張空白牆壁。墨跡在空氣中緩緩浮現,逐漸勾勒出一道複雜的符文輪廓。
可就在他即將完成最後一筆時,螢幕上的多維模型突然閃了一下,一道短暫的紅光掠過,像是某種信號在偷偷窺視。
南兮眼神一凝,立刻捕捉到了這一異常。
但她冇有表現出來,隻是默默記下時間戳。
會議繼續進行,氣氛逐漸迴歸正常。
然而,她心裡清楚,那個未知信號的來源,恐怕並不遙遠。
而且,它正在變得越來越活躍。
“好了,第一階段的任務分配完畢。”南兮收起投影,環視一圈,“大家還有什麼問題?”
冇有人回答,隻有鍵盤敲擊聲和紙張翻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就開始執行吧。”她轉身走向門口,腳步輕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直到她離開會議室,才悄悄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那裡,隱隱傳來一股熟悉的刺痛感。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體內悄然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