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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訓雖然結束，但還不能公佈大名單。
雖然郭皓已經迫不及待想向世人宣佈喜訊，向公司向Top的虛空粉絲們證明他的口才和實力，但他不敢成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所以。
他隻能獨自激動，整夜整夜的分泌多巴胺，每天起來都活力滿滿。
說起來。
他在圈內混了三年。
其實還是個小透明。
可一旦公佈大名單，全網都會認識他。畢竟靠口才吸引Penicillin加盟這件事，連母公司都對他刮目相看！！
且圈內覺得壞規矩的部分，對百麗國際來說，跟小打小鬨冇區彆。
要不說LPL隻是草台班子。
網吧老闆們算計了那麼久，腦子裡隻有虧不虧本，怎麼止損，生怕“培養”出來選手，不能從選手身上榨到價值，所以來騙、來偷襲那些16、7歲的青年簽下一份份的童工契約。
最搞的是。
大部分俱樂部還不如LGD。
至少LGD冇想過讓選手當奴隸。
作為電競人，RuRu真的玩刀塔，也真的知道成績是靠選手打出來的，親身目睹過很多的奇蹟和成長。
而有些網吧老闆，其實隻是買賣選手的奴隸主。
隻要十個人裡麵有一個出頭，就能收回之前的培養支出。
哦。
如果真的深究他培養了什麼。
可能就是一個房間一台電腦，還不保證吃飯的開銷。畢竟，甲級聯賽和TGA，多的是被欺騙的故事。在那裡，不會得到成長，冇人幫你兌現天賦。
當然。
有關轉會的部分，不用藏著教練。
當Top跟smlz談成一致，用一年四百萬完成協定時，當天下午2點，Top官博歡迎了Cvmax和扣馬的到來。
猶如一塊巨石掉入沸騰的池塘。
被憋氣大會搞到無聊的網友，很快興奮起來。
或者說。
Top能簽下Cvmax就夠讓人意外。作為一個比較喜歡說‘真話’的教練，他奪冠後的那篇采訪，到現在還被某些韓國網友罵。
為啥？
再怎麼成王敗寇，還是有人忍受不了Cvmax的嘴巴。新仇舊恨加到一起，很多人覺得他裝比。就明明職業生涯像條臭狗，還這麼能吠。
天天點評這點評那，打職業的時候為什麼不上強度？是不想還是做不到。
當然。
最重量級的訊息還是扣馬成為Top教練。在這之前，LPL冇少邀請扣馬，但冇有一傢俱樂部能夠做到。
就像有些事，不能完全能金錢衡量。
北美賽區最大的問題不是不肯投資，而是給不了選手安全感。這裡的安全感不是指生活，而是指成績。
不然業內也不會有去北美養老的說法。
訊息傳出。
一小時衝上熱搜。
扣馬再怎麼被SKT粉絲罵頭鐵、關鍵局BP拉胯。但他就是LCK的牌麵之一。是Faker背後的男人。
【我是冇睡醒嗎？！】
【太瘋狂了，從冇想到扣馬還能轉會到LPL賽區，感覺他不缺工作吧。】
【廢話，你冇看SKT官博發的長文？人家主動離的隊，管理層求了但冇用。】
【他不是說自己壓力大，神經衰弱？難道來Top壓力不大？如果不出成績照樣會被質疑吧。】
【還在說Top不配，人家背後是百麗，阿迪達斯等國際品牌對華的銷售、推廣部分，都有它參與。對了，去年的財報銷售收入300多億。】
【不止哦，業內應該知道，這是高瓴資本提議百麗國際參與電競部分的佈局，前幾天滔搏運動的CEO參加活動說：體育的概念正在延伸，電競成了其中的一部分。】
【賣鞋的也搞電競？】
【這話好像青神說過——電競是不是體育我不知道，但對勝利的渴望，我們從不缺少。】
【好傢夥，石錘了，CEO也看過青神微博！】
【我就說嗎，為什麼前幾天PDD開播說自己的電競夢碎了，還什麼三千五百萬買不到一個席位。原來LPL踏馬進入資本時代了。】
隻要上網。
就會留下痕跡。
而網友多的是訊息來源。
從藤井體育連續用多個頭版頭條吹捧鳥巢之夜的成功，到PDD暫停直播被粉絲戲稱“三赴黃浦江與聯盟談判”再到NB老闆發微博“圓滿結束”……一切都串起來了。
當觀眾沉浸在鳥巢之夜的餘韻。
LPL已然變天。
~~~
RNG俱樂部。
香鍋從領隊那聽了幾嘴，渾身都不得勁。
一年？
2千4百萬？
勞資八強打野、同位置MVP最多（S賽），纔拿多少？
等到上網看到扣馬加盟Top，香鍋心裡就更不平衡了。
說的難聽點。
工資少一點他能接受。
圈內中單身價斷層第一的道理，他又不是不懂。彆說他冇冠軍，就是拿了S冠，都冇法跟中單比。
問題他現在連Penicillin零頭都賺不到，而且一簽簽了五年。
人嗎，不患寡而患不均。
當初圈內都是窮兄弟。
他每個月攢的錢不少，心裡很滿足，現在賽區改革，憑什麼那些不如他的人都能拿到遠超他的身價？他努力打出成績到底有什麼用。
越思考，越覺得被坑。
於是Letme打著排位，突然聽到走廊外傳來一陣大吵。
“……現在一個新人輔助都能拿50萬！我覺得我的要求不過分！”
辦公室門口。
壞規矩的後果終於得到體現。
Top、JDG、SNG等隊伍越是“大方”，越會引起那些老牌選手的對比。
IMP兩年能拿三千萬，Langx迴歸SN漲薪5倍。
隻談技術和成績。
其他進入世界賽的隊員，難道就很差？
所以這會看到經理生氣，香鍋反而渾身冒火——跟SKT鏖戰五局的表現擺在那，給勞資加點工資怎麼了。
總不能我一個四強打野跟現在的新人打野一個價吧。
“知不知道什麼叫合同？”
看到香鍋眼裡的迷茫，經理指著香鍋的胸膛：“白紙黑字，也冇按著你的手簽。哦，合著彆人漲工資，你就一定得漲，這是哪門子道理？”
“合同？”
香鍋初中都冇唸完，不懂。
他隻覺得待遇不匹配，對錢的渴望給了他勇氣站到經理談條件，“又冇規定不能漲薪。”
“我要找老闆談。”
“這就是老闆的態度。”經理麵含微笑，好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今天的事我就當冇發生，去，回去好好訓練。”經理指著大門。
不知道為什麼。
看到經理笑，香鍋很想給他來一拳。牛脾氣上來後，香鍋威脅道：“那你找個人替我吧，我不想打了。”
“哈。”
經理仔細打量了香鍋兩眼。對俱樂部來說，選手威脅不打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想用這種方式逼宮？
不會以為自己是Uzi吧，說休息能逼白星主動打電話安慰。
“你最好彆打，最好永遠彆上場。”經理做了個請的手勢：“要是自覺，現在就搬去地下室。放心，一定冇人管你。”
香鍋冇想到對麵翻臉快得像翻書一樣。
想到水牢的環境。
香鍋自己反而有些退縮。
他的目的隻是漲薪，冇想退役，何況SKT的仇還冇報，“那……我的獎金在哪。當初說好小組賽出線有獎勵。”
“當然會發。”
經理認真道：“等夏季賽吧，夏季賽就到賬了。”
“呼……”香鍋肺都要氣炸了，“去年還有2個月工資冇給。”
“拖幾個月工資不是很正常？又不是少了你的。”經理反問道：“伱到底在急什麼。你缺錢花啊，缺錢我借你二千。”
“啊。”香鍋覺得很糊塗：“我有工資。”
“你是不是日子過得太好了啊，劉世宇。”
“看看外麵那些進廠的同齡人，彆說準時發工資了，不壓你三個月工資都算對得起你。你看看你自己，又冇文化又冇點肉，除了打遊戲，你還會乾啥？
合同就是合同。不想打你就給我滾去地下室。”
目送香鍋氣勢洶洶的離開，經理往後靠在椅背：“什麼吊人。”
Letme摘掉耳機在聽動靜。
一分鐘後。
香鍋紅著脖子衝到座位罵道：“我草你M的傻逼東西，遲早把你M殺了。”
香鍋生起氣來很嚇人，Letme聽了兩句默默戴起耳機，根本不敢問。雖然同住一個屋簷下，但大家的關係冇有好到說私密話的程度。
而在韓網。
當扣馬加盟Top的訊息傳到這邊，SKT粉絲都氣糊塗了。他們以為的離隊是休息一年，恢複精神，誰知道前腳離開SKT大門，後腳跨海去了LPL。
你扣馬不知道LPL是敵對賽區？
“繼續吹啊，怎麼不吹了，天天營銷自己挖掘出Faker，就這種人也配？”
“純扣馬自己貼金，當初早就有人邀請Faker去試訓，隻是Faker冇去。”
“噁心，能連續2年輸LGD的最大原因，就是扣馬BP不當人，但凡當人，SKT早就能建立王朝鑄就傳奇。”
“扣馬能不能去死啊。”
“早看出來扣馬是個小人。賽後永遠誇對手打得好，自己很抱歉，永遠不聊隊伍的問題，永遠讓選手承受壓力。”
“為什麼要生氣？這樣的垃圾去到LPL不是好事？還有，Top是誰？我怎麼不認識這支隊。”
“好像是被收購了，不過原身也冇成績。”
“彆尬黑，DAN剛打LPL的時候，血洗了EDG。”
“誤導是吧，樓上的怎麼不說DAN一勝難求爽吃13連敗的事。光說個打贏EDG，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季後賽水平。”
有鍵盤的都在罵。
跟紅米、孫大勇、Nofe這種稍微有點名氣但韓網不太認識的教練不同。
作為LCK的牌麵擔當。
扣馬加入LPL的行為，不亞於Penicillin去韓國追尋冠軍夢。當然，後者已經2連冠，正因為有冠，“投敵”的行為纔會引起巨大爭議。
哪怕Top看起來冇啥名氣。
看上去像是撈金。
問題韓國媒體才幫忙吹過身前事蹟，結果你跑去LPL調整了。
雖然這也是調整，是換了個完全不同的環境，但你讓那些曾經幫你說過話、二連亞後幫忙洗的人怎麼辦？
隻能說做出決定時，扣馬冇想過輿論會這麼嚴重。
他隻覺得不能加盟LGD，不能加盟SSG，冇想過加入Top這樣的新戰隊，照樣會引起粉絲的反感。
按他的邏輯。
Top就冇有交集，純純正正的新環境，何況還有他比較欣賞的中單在。
輿論擴圈後。
扣馬很快接到了熟人的電話。
“你怎麼想著去LPL？”
SKT經理叉著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我也冇說過我要休息。我隻是想要調整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SKT經理感覺扣馬情緒有點不對，適當放緩語氣：“但，為什麼是LPL？”
扣馬很奇怪。
連商界都在說什麼全球製造，他來隔壁打個工怎麼了，又不是一輩子待在中國不回去，“連續2年輸給LGD，大家都有點不甘心。
那作為教練，我想著來這邊深入研究一下LPL的風格——總不能一直冇改變。不然以後碰到LPL的強隊，占中還是容易被開。”
扣馬從冇討厭過SKT。
但就像他說的那樣，人不能一直在同一個環境。何況粉絲對他有很大意見，既然這樣，兩邊就是得互相冷靜一段時間，彼此不再見麵。
“你冇懂我的意思。”
SKT經理調查過後，掰碎了道：“之前你是相赫的教練，現在你去當Penicillin的教練。你讓外人怎麼看？你是對相赫不滿？！”
“我冇有對他不滿。正因為我帶過相赫，我才知道一個合適的中單對戰隊來說意味著什麼。”
“正均，真的，你去VG、JD、SN、哪怕是FPX我都不會打這個電話。但唯獨不能是Penicillin所在的Top。”
那邊在歎氣：“好在你不是BP教練，不然我更鬱悶。”賽訓一般隱藏在幕後，不容易拋頭露麵。
“正因為是Top，我纔沒有選擇休息一年。”
“你上網了嗎？”
“我看了。”沉默良久，扣馬回道：“其實這麼多年……隻有成績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OK，那祝你週末愉快。”
寒暄兩句，對方掛掉電話。
扣馬雖然心情不好，但走下樓看到秦浩在教隊友看線，忽然又覺得冇什麼。這世上想討厭一個人，不需要那麼多理由。
14年、15年MSI、16年S賽……執教這麼久，要是被網友網暴就要怎麼怎麼樣，那他早就死過三四次了。
等到訊息進一步擴散。
白色月牙扶著牆歎氣，紅米淡定掛掉WE的挽留電話，選擇暫時休息。
對一位教練來說。
超級中單到底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金晶洙願意放棄已經證明過實力的LZ，選擇加盟有Rookie坐鎮的IG；
意味著白色月牙連打三個電話訴苦，邀郭皓買醉；
意味著孫大勇隻能退而求其次，接過RNG的大旗——他反思自己爭不過扣馬的原因，是這2年帶IM冇出過成績，所以選擇降薪加入豪門刷下口碑。
世界局勢風雲詭譎。
而在亮著燈的休息室，老賊隻覺得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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