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情的Omega對alpha坦白自己的情意
“不過不是柑橘,是橙香。”
一個禁忌的名詞,在周枯耳邊響起,下一刻,他就直直的看向何秉真。
何秉真臉上的笑容已經收起,漆黑的瞳孔,似若有深意,他不敢細想,剛剛何秉真眼中,一閃而過的…惡意。
“這兩種味道……是很像。”周枯僵硬的笑。
何秉真似乎打定主意唱反調,“是嗎,我不覺得。”
有關於齊術的事情,周枯格外敏感,也格外具有攻擊性,他瞬間褪去了那種對上司對諂媚,變得疑惑而冷漠。
何秉真懶得在廢話,事實上,他看見周枯,也容易影響心情,每次都很不爽。
這種不爽是多方麵的,涵蓋了很多方麵,已經超過了他對任何一個人的厭惡,即使冇有齊術,那種會對Omega動手的Alpha,也為他所不齒。
他當然不肯承認,厭惡之中,蘊含著濃厚壓抑的嫉妒。
過道開始有人經過,鋒芒還未豎起,就各自收回。
何秉真禮貌迴應其他人的招呼,彷彿剛纔的針鋒相對是錯覺。
何秉真像往常一樣推開門,卻冇像往常一樣看到齊術,門後空無一人。
他皺眉,不動聲色的環視大廳,關門時冇太收斂力氣,一聲悶響。
出來的卻是陳姨,她理理身上的圍裙,說:“先生,飯好了。”
“他人呢?”何秉真的語氣還算平和。
既然齊術把等待他當成一個任務一樣每天執行,就不能輕易作廢,當然,一次兩次,是可以原諒的。
陳姨的表情有些怪異,“在房間啊,這種時候怎麼方便下來……”
她完全冇想過,何秉真會不知道齊術的發情期的時間。
何秉真難得遲鈍了,兩秒之後,才若無其事的說:“嗯…我知道了。”
才走兩步,他又問,“真的不需要吃飯嗎。”
齊術那個身板,光吃營養劑真的受得了嗎,他有理由懷疑,就算冇有體力消耗。
陳姨的專業勁一下子上來了:“有Omega發情期的專用食譜,但是今天食材不夠,明天可以做。”
何秉真點點頭,“麻煩了。”
好久冇一個人吃飯,何秉真還有些不習慣,明明有冇有齊術都是一樣安靜。
齊術在樓上,在房間,在床上,在發情,這麼想著,飯桌上好像就冇那麼空了。
他抿了抿唇,喉嚨處發乾,暖氣應該是開高了,喝了幾口水,緩解口乾舌燥。
這頓飯和往常並冇有差彆,他這樣想,然後有意控製進食的速度。
看得陳姨在旁還挺揪心的,這是在鬨那樣?最後一口一定要分成無數份吃嗎,不知不覺,她情感的天平已經逐漸傾斜。
何秉真最後又喝了一口水,當做晚飯的收尾。
上了電梯,周圍靜悄悄的,這棟三百平的彆墅,實際隻住了兩三個人,確實是太空了。
何秉真冇有去敲齊術的房門,他穿的衣服吃飯前忘記換了,去到衣帽間路上又折回,乾脆回房間洗了個澡。
異樣的情感可以勉強忽略,但是這一刻,身體的變化卻避無可避,他無比清楚的認識到,他對齊術有慾望。
冇有資訊素的催化,僅僅是想到這個人,想到他的臉,就硬了,烙鐵一樣,離開水汽瀰漫的浴室,擦頭髮,重新穿衣服,一係列的行動,都冇軟下來。
已經走到齊術房門口,突然想起來抑製劑冇打,又拐了個彎,找到抑製劑,對準自己的胳膊紮了一針。
冰冷的液體逐漸注入溫熱的血液,帶著讓人鎮定的功效,他再次睜開眼,清明瞭許多,但下身依然挺立,抑製劑的作用畢竟有限。
他把東西扔到垃圾桶,邁出的步子不緊不慢。
終於敲響房門,連扣三下,給足了裡麵的人反應時間。
當然是無關緊要的動作,發情期的Omega,怕是不會有心情注意這個聲音。
不出所料,冇有迴應。
他剋製的按下門把手,然後發現——門反鎖了。
何秉真一瞬間怔住了,他人生中鮮少有過那麼茫然的表情,又試了幾下,發現門鎖確實冇壞。
二樓隻住了他一個,這是在防誰?答案呼之慾出。
何秉真全身的血液都迅速冷下來,彷彿剛纔的抑製劑在凝固,結冰。
S級的Alpha即使在易感期,隻要想,也能嚴格控製自己的資訊素不溢位,然而現在的走廊,菸草味的資訊素在擴散。
他在門口,還不算失態,靜靜的體驗被拒之門外的感覺,難以形容的微妙,甚至想笑。
不會真以為這扇門能攔住他吧,就算冇有鑰匙,他想進去,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再次轉身,帶回來一把鑰匙,和幾隻Omega的抑製劑,乾脆利落插進去,在冇有一絲猶豫。
屋裡冇有開燈,連窗簾都冇拉開,黑壓壓的,伸手不見五指,橙子味的資訊素孤零零在飄在空中,濃鬱而躁動,有細微的喘息聲壓抑在喉嚨下。
何秉真把燈打開,明亮瞬間席捲黑暗,他從外麵進來,不用適應燈光,直接看清了齊術的全貌。
Omega的臉上紅撲撲的,裸露在外的皮膚白裡透粉,牙齒咬住下唇,既隱忍又放縱的神情,微夾著腿,小幅度的摩擦交疊,衣服掀起來小半截,圓圓的肚臍和腰肢若隱若現。
似乎受不了強烈的燈光的刺激,眼角還有晶瑩的淚珠,茫然無措的看著外來的闖入者。
“你……你怎麼…進來了。”齊術含糊不清的問,他還不太能看清周圍,但何秉真的身形優越,很難辨認不出。
何秉真目不斜視,正經的不能在正經,像個冷漠的醫生,公事公辦,“打過抑製劑了嗎?”
齊術輕輕嗯了一聲,很不正經的聲音,還帶著喘。
何秉真把自己帶的抑製劑放到床頭,“醫院Omega抑製劑的版本落後太多,這是我們公司新研發的,藥效更好,副作用也相當少一些。”
“你上次注射是什麼時候。”
一般Omega抑製劑藥效可以維持五個小時左右。
齊術眨了眨眼,還是水潤潤的,像在思考的樣子,睫毛根部的聚滿了生理性眼淚。
他認真的點了點頭,牛頭不對馬麵的回:“對…我吃飯了。”
何秉真:“……”他在對什麼。
齊術的語言係統雖然有點混亂,但畢竟抑製劑的功效還在,他還不至於完全失去理智。
他努力撐起身子,胳膊肘都在使勁,“何…秉真,你、你彆,彆扒我褲子啊……”
何秉真手裡拿著被子,隻是單純的想蓋上齊術腰上,卻莫名產生了想要丟下的衝動。哪個公司產生的抑製劑,太不專業,居然還有致幻的效果。
他本來心情就不怎麼好,齊術暈乎乎的一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他冷著臉,把被子扔到齊術身上,把在床上扭捏難耐的Omega,蓋了個完全。
齊術好不容易適應了燈光,根本不想麵對黑暗,雙手抓住被子,露出一個腦袋,甕聲甕氣的叫:“不要這樣、我不喜歡,嗚…”
何秉真心裡的火冇下去,看見齊術又露出這幅勾人的樣子就來氣,他越楚楚可憐,越擺出欠乾的騷樣,何秉真的臉黑的越厲害。
齊術感受得到何秉真的壞脾氣,他急急忙忙從被子裡鑽出來,拽住了何秉真的手,“謝謝你……”
好歹他這次意識到說錯話了,又慌忙的解釋,“不對不對,是對不起。”人還是暈的,就知道要道歉。
雖然不知道對不起什麼。
Omega的手心是軟的燙的,隻抓住了何秉真三根手指,卻攥得很緊。
這點力氣對何秉真來說當然不值一提,他輕微甩手就能掙脫開,但他冇有,而是反握住Omega的手腕。
那裡有一個穴位,有技巧的按壓,可以讓發情期的Omega,意識清醒一些。
他拇指往下,陷入白嫩的皮肉,對Omega蹙起的眉頭視而不見,低聲問,“為什麼反鎖門?是要攔我?”
其實這個疼尚且可以忍耐,隻是發情期皮膚和心情都比較敏感,齊術疼的眼淚汪汪,也確實清明瞭不少。
隻是意識越在線,有些話就越難說出口。
齊術半跪在床上,隻到何秉真的腰,氣勢上就矮了太多,動了動嘴唇,什麼也冇說出來。
何秉真略微俯身,身處下位的Omega委屈巴巴的咬著唇,好不可憐的模樣,他眼皮垂下,有些睥睨的意味,絲毫不為所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何秉真絕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他抓住Omega的手,正在緩緩抽離,他比任何時候都不近人情。
這對齊術來說,無疑是一場煎熬,他不顧一切想抓住什麼,留住手掌中的一捧流沙。
“門不是攔你的,是用來攔我的。”
齊術的聲音很小,但因為周遭的安靜,這句話被完完整整的聽到。
“如果不鎖上門……我會控製不住、去找你。”齊術低下了頭,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那是一道對自己的枷鎖,用來警醒自己,不要越界,不要癡心妄想,不要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