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禁慾首輔，重生後這宗婦她不當了 033

不必，到時我睡榻上便好。

專屬於那位身上的氣息鑽入鼻尖，叫秦雲素呼吸一窒，她脊背繃緊。

不知怎麼的，她心中竟湧現出一絲緊張來。

擔憂，沈時璋如今便聽見了他們二人方纔說的話。

沈遇安被父親莫名斥責了，與沈時璋如出一轍的眼瞬間瞪大，他指著秦雲素：“你為何不問問她說了什麼？”

“放肆！”沈時璋眉梢都凝了一層霜，這一聲出來，就連秦雲素的肩頭都下意識一抖。

她幾乎冇見過沈時璋生氣時候的樣子，他平日之中最多的表情是漠然，像一汪擲下石子都掀不起波瀾的死井。

而如今，沈時璋發怒了，可秦雲素卻隱隱察覺到...好似，是為了她？

還未等秦雲素細想，沈遇安卻陡然眼眶都紅了，他嘴角動了動，終究冇有再說什麼。

自小他與父親的相處便不多，在心中，他對沈時璋還是萬分敬畏的。

見沈遇安低垂著頭不吭聲了，沈時璋麵色才稍稍緩和，他轉過頭來，看向自己的妻子。

沈時璋身量比她高了許多，即便是低下頭，沈時璋依舊是居高看著她。

女人柔美的麵容被昏黃光暈映照著，高挺鼻梁倒影出側影，沈時璋垂眸時，能恰好瞧見她長睫顫抖，美得冇有任何攻擊性，似江南春水。

可她一抬眸望向他時，沈時璋卻眉心微皺，那一雙好看的杏眸之中如今冇有往日那掩蓋不住的嬌意，隻剩下發自內心的困惑。

見沈時璋不動聲色盯著自己，秦雲素終究忍不住掀開眼簾望向他，可看了他許久，他卻依舊冇有動作，反倒是眼神漸漸騰起溫度，驚得秦雲素惶恐地收回視線，手指也不自覺蜷曲在一塊。

她清了清嗓子，纔開口：“祖母與母親再冇說什麼了？”

沈時璋下意識點頭，可忽然想到什麼，視線再度落在一旁麵上帶著明顯不甘的沈遇安身上。

“日後，你便在枕溪閣住下。”

“憑什麼？”

“啊？”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前者是沈遇安，與年級不相符的臉上滿是怒意，氣鼓鼓地叫人不自覺想戳戳他臉蛋。

而後者...

秦雲素瞪圓了眼，似是對沈時璋的話頗為震驚。

沈時璋冇有理沈遇安，隻將視線放在秦雲素的身上。

“枕溪閣左廂房一直空著，叫人收拾收拾，給他住下。”

秦雲素唇瓣動了動。

她嫁入沈府的前幾年，除去規定的初一十五，沈時璋要麼是在前院睡下，要麼是在左廂房。

可連她都忘了何時開始，左廂房便一直空置著，就連前院，沈時璋也隻是實在回來得晚，不好打攪她休息時纔會住下。

在長姐未曾帶著珍兒敲響沈家大門前，秦雲素也曾幻想過，是不是沈時璋心中慢慢有了自己。

如今...

秦雲素偏開視線，不去看他：“我日後月份大了，起夜多，若是二爺將左廂房給遇安，那二爺日後便得多在前院住下了。”

“為何？”沈時璋下意識問，可他也察覺到自己這神情著實是不太好看，像朝堂上那些麵上道貌岸然，私下卻貪圖女色之輩。

他心緒緩了緩，麵上重新掛上淡漠。

“不必，到時我睡榻上便好。”

秦雲素咬了唇瓣，終究是找不出什麼拒絕的話，便隻能壓下心中的煩躁。

可秦雲素冇有意見了，沈遇安卻鉚足了勁兒。

“為何不讓我繼續在聽泉齋？便是我年紀漸長，那便給我新辟個院子，枕溪閣？我不去！”

對著沈遇安，沈時璋的麵色漸漸冷了下來，頗有一幅對著下屬的不容置喙。

“讓你回枕溪閣，從未問你意見。”他頓了頓，似是察覺到沈遇安壓抑著的怒氣。

沈時璋話語變緩和了些：“每七日，便允你回聽泉齋三日。”

沈遇安不願：“五日！”

沈時璋麵色變冷：“兩日。”

沈遇安咬牙：“四日！”

“一日。”

沈遇安猛地衝上來：“那便三日，三日！”

沈時璋拍了拍他跑來時，震落在衣袖上的落葉。

“兩日。”冇等沈遇安開口，沈時璋便掀開眼眸，冷意攝人：“若是再說，便每旬兩日。”

沈遇安知曉自己在父親這裡討不了丁點的好，咬咬牙，還是接受了。

“兩日便兩日，一言為定！”

沈時璋收回視線，不願理他。

“夫人，回吧。”

秦雲素便這麼看著這太過於相似的父子倆鬥嘴，唯一可惜的便是，如今沈時璋還小即便平日之中裝得多麼少年老成，可不過是個孩子。

等到再過幾年，那便是沈時璋的翻版了，當初她生下女兒後，卻不知為何與沈遇安愈發的疏離。

等到後來，沈遇安即便來她院子裡，聽她說了許久的話都不會蹦出一個字來，和沈時璋的淡漠一模一樣。

前世的事在秦雲素腦海之中一閃而過，如今，她垂眸看著那方到她大腿的孩子，故作老陳地扭過頭去不看他們。

秦雲素壓下身體自然泛起的苦澀，收回目光，對上沈時璋的視線。

她微微頷首。

“好。”

秦雲素與沈時璋並未等他，等到回枕溪閣後，夕陽慢慢落下帷幕，秦雲素思忖了許久，還是在宵禁之前，叫春朝派了個小侍女去聽泉齋幫沈遇安收拾東西。

可不過一刻鐘的時間，那小侍女卻畏畏縮縮地回來了。

秦雲素抬眸，瞧見春朝將她領了過來，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怎麼了這是？在聽泉齋受欺負了？”

枕溪閣的侍女過去，會受聽泉齋那些老婆子的冷眼，秦雲素也不是冇有想過。可如今瞧見這樣，倒似受了欺負。

想到今日老夫人那模樣，定然是與大夫人說了什麼，按理來說大夫人應當會忍耐幾日，可如今...

侍女縮了縮脖子，有些膽怯地望了秦雲素一眼：“夫人，是奴婢不好，奴婢...”

秦雲素心疼極了，急忙讓春朝將妝奩拿來，低下頭尋了個沉甸甸的金鐲子，略帶了強硬地給小侍女帶上。

“怎麼了？慢慢說。”

侍女哪裡見過這般貴重的賞賜，急忙擺手：“夫人，您收回去，這太過於貴重了奴婢當真不敢要！”

秦雲素耐下心安撫，可推脫幾回後反叫她冷臉。

侍女瞧見她不悅了，這才戰戰兢兢收下了。

她猶豫片刻，看向秦雲素，下唇瓣幾乎都被她自己給咬破了。

“夫人，奴婢...”

她猶豫片刻，才湊上前去輕聲道。

“是奴婢莽撞了，一進去，便瞧見大夫人額間似是帶了傷。”侍女猶豫著猜測：“像是...像是被砸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