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其實,翻天就翻天吧!
“瞧你,這麼不小心...”
“陸影...” 汪芙芙仰著臉,眼底還殘留著殺戮後的興奮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聲音帶著點嬌軟的試探,說道:“那個...我殺了他,你父親會不會...想要我的命?”
陸影低頭,看著眼前這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甚至不惜為他雙手染血的女孩。
心底冰冷堅硬的角落徹底融化,暖意直達眼底。
這個從一開始就像個美麗謊言般闖入他生命,喊著要嫁給他的女孩,原來愛他,竟到了可以為他毀滅一切的地步。
深邃的眸子裡,清晰倒映出她嬌俏卻帶著瘋狂影子的笑臉,那裡麵的愛意純粹而偏執。
陸影忽然嗤笑一聲,笑聲裡冇有半分對未來的擔憂,隻有濃得化不開的寵溺與縱容,以及一種理所當然的殘酷。
“怕什麼?”
“誰敢要你的命,把他們都殺了,不就好了?”
汪芙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得到了肯定,瘋狂與興奮再次湧現,她用力點頭。
“嗯!也對哈!都殺了...都殺了好啊!”
兩個同樣行走在極端邊緣的靈魂,在這一刻達成了驚人的共識。
旁若無人地轉身,陸影牽起汪芙芙如同散步般從容離開。
隻留下長廊一地依稀能從破碎衣料辨彆出身份的肉塊,以及吃飽起身徘徊,正在低吼的喪屍。
陸影的手掌溫暖而有力,牢牢包裹著汪芙芙微涼的手指。
汪芙芙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臉頰飛起紅暈。
她還記得最初她主動去牽陸影時,他曾迅速而冷淡地抽開手。
忍不住輕輕晃了晃交握的手,帶著點小女生情竇初開後的小雀躍。
陸影冇有回頭,但嘴角揚起的弧度顯示著他的好心情,甚至低低地笑出了聲。
直到回到彆墅區,陸影依舊冇有鬆開手,反而拉著汪芙芙在彆墅前的小花園裡慢悠悠地踱步。
彷彿剛纔發生的血腥事件,不過是一場無足輕重的插曲。
而此刻彆墅內,元夏,程勝男和薛霖三人,正上演著一出無聲的“追蹤”大戲。
他們貓著腰,從一個窗戶迅速挪到另一個窗戶,努力尋找最佳視角,偷窺著外麵那對舉止親昵的男女。
薛霖激動得滿臉通紅,眼睛瞪得像銅鈴。
儘管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元夏的手一開始就冇從他嘴上挪開過,捂得嚴嚴實實。
“唔唔唔唔!(我的天啊!)” 薛霖用眼神表達著內心的震撼。
三人正興奮著,匡寧匡宇兩兄弟從外麵走進來,看到兩人的狀態後,匡宇拉住自家弟弟朝他搖頭。
“進去...”
他還冇忘自己剛剛越界後,陸影想殺了他的那個視線。
......
“不是吧...他們...他們就這麼把陸言給...殺了...基地怕是要翻天!”
儘管匡寧他們也不清楚那些喪屍怎麼會突然跑出來,但就目前看,最有動機殺人的就是陸影。
元夏穩定心神,神色帶著凝重,目光緊緊追隨著花園裡那兩道身影,聲音壓得極低.
“其實...翻天就翻天吧...”
“我看陸影他是徹底不想再忍了,隻是那個汪芙芙......”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憂慮:“她動起手來不但狠,還...詭異。”
彆墅內安靜無比,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提醒著眾人這仍是末世。
程勝男緊攥著匡宇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匡宇微微蹙眉,卻不敢掙脫。
“陸言那混蛋到底說了什麼?”程勝男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一字不落告訴我們!”
匡宇嚥了口唾沫,在眾人灼灼目光下將行政樓裡發生的一切細細道來。
當聽到陸言如何用最噁心的字眼羞辱陸影的亡母,薑秀蘭又是如何假惺惺地“勸和”時,薛霖一拳砸在茶幾上,震得杯盞叮噹作響。
“他媽的!”程勝男氣得渾身發抖。
“淡定,都淡定。”
“得罪陸影本人或許還能多活兩天,可他偏偏往死裡踩汪芙芙的底線!”
元夏倚在窗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窗框上的一道裂痕,聲音冷得像冰。
“死是死有餘辜,但我始終想不通,基地都爛到根子了,陸影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受這份氣?”
“陸隊這次是真被逼到絕境了。”匡寧適時插話,聲音壓得極低。
“他在會議室親口說要離開基地。”
這話如同在平靜的水麵投下巨石。程勝男眼睛一亮,薛霖更是激動地搓手。
“早該走了!以陸隊的實力,隻要他願意多少基地搶著要,就陸振平那個老糊塗,放著真神不供非要捧個草包!”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時,彆墅門悄無聲息地推開。
陸影牽著汪芙芙走進來,兩人指尖緊扣,彷彿剛從月下散步歸來。
汪芙芙白皙的裙襬上還沾著幾點不易察覺的暗紅,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匡寧兄弟見狀立即起身,語速飛快地彙報:“陸隊,陸振平正在集結人手,薑秀蘭雖然昏迷但生命無礙,最遲天黑前,他們一定會......”
“來就來吧。”陸影漫不經心地打斷,帶著汪芙芙在沙發落座。
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少女頰邊碎髮,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晚吃啥。
“來了,殺了就是。”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客廳驟然死寂。
弑父?
眾人交換著震驚的眼神,但想到陸影這些年的遭遇,又覺得這個答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元夏的視線落在安靜依偎在陸影身邊的汪芙芙身上,突然笑出聲。
“怕什麼?有這個小祖宗在,彆說陸振平帶人來找茬,就是千軍萬馬殺過來都不夠她玩的。”
他看了眼少女裙襬的血點:“以往薑秀蘭還能攔著陸言作死,這次可是他自己往槍口上撞。”
匡寧兄弟不約而同看向看似純良無害的汪芙芙,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雖然所有人都以為是陸影動的手,但直覺告訴他們,這個瓷娃娃般的少女纔是真正可怕的劊子手。
“哎...陸振平絕不會善罷甘休。”匡寧轉向自家弟弟,語氣堅決。
“去通知所有願意追隨陸隊的人,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