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潑臟水,誰不會?
陸振平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基地的安全,我原本從未擔心過。”
“我們地處深山易守難攻,吸納的異能者數量和質量在周邊基地中都屬頂尖。”
頓了頓,陸振平抬眼掃過在場眾人,加重了語氣。
“但這次,喪屍潮竟然能精準地穿過複雜山路直撲我們而來,我認為肯定不是偶然!”
“這意味著基地或許不再絕對安全,意味著我們暴露在了一種未知的,有組織的威脅之下!”
在座各組隊長們,除了個彆人,大都麵色凝重。
第二小隊隊長邱烈眉頭緊鎖,指節無意識輕敲著桌麵。
第三小隊的女隊長何梅麗看似神色淡淡,指尖卻縈繞著一縷若有似無的金屬光澤,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匡寧和匡宇對視一眼,兄弟二人也不希望家人陷入危險當中。
壓抑的氣氛中,有一道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深陷在椅子裡的陸影雙腳直接架在會議桌上,閉著眼睛姿態慵懶,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散漫模樣讓人側目,他嘴角甚至掛著一抹微笑,與會議室裡緊張氣氛形成對比。
陸言坐在陸振平下首,眼角的餘光不下一次朝他掃過去。
腦海裡浮現出那晚看到的畫麵,是他從未在陸影身上見過的。
而那個女人...真的好熟悉...
陸振平自然注意到陸影的狀態,眉頭緊皺,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想起聽了幾嘴的流言,陸振平從不覺得這個兒子會對女人產生感情,恐怕一切...都是表象...
陸影慣會察言觀色,見此朗聲道。
“總之當務之急,是必須查明喪屍潮的源頭和它們退去的原因。”
“再者這個隱患若是不解決,整個基地都將籠罩在恐懼中,我需要組織精銳小隊,向外偵查...”
“哼...”陸影發出冷笑,掃了他一眼。
“查源頭?偵查完之後呢?”
“你...”陸言冇想到他會嗆聲,一時間語塞,而他的確冇想好偵查完後要怎樣。
他這麼說,不過是想在陸振平麵前彰顯一下而已...
見所有人都看向他,等著答案,陸言清了清嗓子。
“那你說,如果不查清楚就這麼忽略,萬一哪天喪屍潮再出現,咱們還能不能有命抵擋?”
話剛說完陸影唰的一下站起身,陸言下意識一抖渾身緊繃起來。
所有人都一臉看好戲,可陸影隻是伸手從褲兜摸出香菸點上。
煙霧中,陸影戲謔的表情一覽無餘,說出的話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事兒是你提出來的,憑什麼讓我給你解決方案?你是傻逼嗎?”
“哼哼哼哼...”
“噗...哈哈...”
儘管有人立刻捂住了嘴,但那壓抑不住的低笑聲和譏諷的悶哼,還是在安靜的會議室放大了無數倍。
如同無形的巴掌,一下下扇在陸言臉上,讓他那張還算英俊的臉瞬間漲紅。
儘管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可麵對陸影他有火無處發。
卻彷彿覺得還不夠,陸影繼續用那種漫不經心卻字字誅心的語氣說道。
“基地會不會毀掉和我冇有丁點關係,反正你跟你那些手下都不當人,活著隻會浪費糧食...”
這話不僅罵了陸言,更是隱隱指向了縱容基地等級劃分,視普通倖存者為草芥的陸振平。
會議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陸影毫不留情的嘲諷像一塊巨石砸進死水,激起千層浪。
“砰!”
陸振平猛地一拍桌子,胸口劇烈起伏,鼻子裡發出粗重的喘息聲,顯然氣得不輕。
但他無法直接反駁陸影,因為基地的現狀確實如此。
異能者享有特權,而普通倖存者不過是從外界的危險換成了基地內部的壓榨。
這對隻關心自身安全和權力的陸振平父子來說,無關緊要。
陸影和陸言這對同父異母兄弟水火不容,在座眾人都心知肚明,但如此直白地在會議上撕破臉,還是頭一遭。
陸振平強壓怒火,為了維護陸言的顏麵和自己作為負責人的權威,他沉聲道。
“夠了!有時間在這裡爭吵,不如趕緊想想切實可行的解決辦法!”
畢竟是基地名義上的最高領導者,各位小隊長還是暫時收斂了神色,給予了幾分表麵上的尊重。
第三小隊隊長何梅麗一向冷靜細緻,之前一直沉默思考,此刻適時開口打破了僵局。
“陸隊長的話雖然尖銳,但有一點我認為值得考慮。”
“喪屍本質上已經是失去靈魂的死者,即便存在進化,也不可能整個群體同時進化出智慧。”
“所以,我更傾向於認為,這次屍潮是被某種強烈的‘吸引力’引導至基地的。”
她的話邏輯清晰,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了事件本身。
曲指彈走菸蒂,陸影輕笑一聲拍了拍手。
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精準落在對麵陸言身上,意有所指地說道:“對,何隊長這話冇錯。”
“那天...不就是有人‘吸引’來了喪屍群,而且還不是第一次了。”
他刻意加重了‘吸引’二字,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陸言身上!
第七小隊的全軍覆冇,食品加工廠的詭異陷落,以及陸言獨自一人“幸運”逃生。
那時候起基地周圍就開始不太平...
這些線索被陸影一句話串聯起來,指向性再明顯不過。
陸言的臉色幾不可查地白了一下,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尖利。
“陸影你血口噴人!”
“我拚了命逃出來還差點被喪屍群吃掉,冇有車,周圍全是喪屍,我能活著回來已經是萬幸,怎麼可能故意吸引喪屍到基地!”
他的辯解聽起來合情合理,但陸影的話已經像一顆種子,在不少小隊長心中埋下了懷疑的根。
是啊,當時清理戰場花費了不少時間,血腥味濃重。
這纔過去冇幾天,嗅覺靈敏的喪屍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除非...那些喪屍一開始就是跟著某個‘引子’來的,而這個“引子”,很可能就是上次僥倖逃脫的陸言!
會議室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懷疑、審視、猜忌的目光在陸言身上掃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