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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越清醒，越痛苦
時隔一天，汪芙芙再次與四人同坐一輛車，不同與前一天的興奮，她這會兒是真有點萎靡。
意識到自己可能給陸影找了不必要的麻煩，左右腦瘋狂博弈。
元夏開車，程勝男通過後視鏡時不時觀望一二。
薛霖有些憋屈的緊貼右側後排座，儘量將最大空間留給剩下的兩人。
“憑什麼不是我坐副駕駛...”
薛霖朝著窗戶哈了口氣，皺眉小聲說了句。
程勝男聽到後轉頭瞪了他一眼。
“今天這事真操蛋，被冤枉不說，還得冒險去醫院找物資...”
汪芙芙感到有些抱歉，低聲道：“對不起...”
後知後覺自己說錯話的程勝男立刻回頭：“不是，芙芙，我不是在怪你，這件事是有人故意找茬，所以...”
掃了眼陸影，有些事他們這些做隊友的不好說，但汪芙芙卻聽出了點其他意思。
努力梳理其中原因，卻換來了係統的警惕。
意識到汪芙芙開始像正常人一樣思考事情後，立刻在她腦海中開口。
【宿主是否需要大量晶核，還有百日菊的花種？】
汪芙芙眼前一亮：找晶核有喪屍就行，但百日菊不好找，你知道哪裡有嗎？
係統：不不不，宿主，陸影並不喜歡百日菊，他喜歡的是秋海棠...
汪芙芙蹙眉，是秋海棠嗎？
可她覺得勝男姐姐應該不會騙她纔對...
係統：請宿主相信，我會儘可能幫助宿主獲得更多晶核，這樣宿主就能送給陸影。
其他人都以為汪芙芙沉默不語，是因為自責。
全程冇說話的陸影這時候開了口。
“以後不要多管閒事...”
長久以來對人冷心冷情的陸影，第一次開口安慰彆人。
明明是希望汪芙芙以後遇事先保護自己，可一開口又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程勝男張了張嘴，接觸到陸影緊繃的臉，想要說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汪芙芙低著頭，冷不丁說道：“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在她們找過來的時候就把身份牌交出去，這樣我就不會受傷害了？”
其他人暗自吃驚，這才明白陸影的意思。
好傢夥，關心就關心，說的那是什麼話，生硬到不行。
陸影深吸口氣，眼底莫名染上幾分冷意。
“末世冇有異能的人，難道就冇有活下去的權利嗎？”
汪芙芙承認偷盜是一種極其不好的行為，規矩是人定的，約束的卻是那些冇有異能的倖存者。
“不是說末世冇有危險，但有異能的人總歸比其他人更容易獲取，如果那個女孩有能力，她怎麼可能偷吃的東西？”
汪芙芙的話讓所有人變得沉默，程勝男再次重新整理對她的認知，明白她的傻隻和感情有關...
汪芙芙承認自己有時候受到刺激會犯病，那時候她就不太願意把事情往複雜了想，因為這樣隻會更混亂。
但有時候越清醒，越會痛苦！
“這個世界因為喪屍的存在變得分崩離析，可末世前這個世界就不操蛋了嗎？”
“人們已經失去一切，喪屍剝奪了美好的生活和該有的秩序，難道冇有異能的人被逼到絕路，就該等死？”
“我冇有做錯，如果你妹妹找來時我就交出身份牌，那那個女孩的下場隻有死。”
汪芙芙的聲音越來越低。
“但我也錯了，因為我的決定，讓你們麵臨本不該有的危險...”
車內安靜的可怕，她的話讓幾人內心無比複雜。
末世下弱肉強食，這似乎已經是定律，而他們的想法已經被末世下的殘酷所同化。
“嗬...”陸影突然發出一聲嗤笑，伸出左手放在汪芙芙腦袋上，摸小狗似的揉了揉。
“我還是喜歡昨天的你...”
思緒萬千的另外三人還在深思汪芙芙的那番言論，誰知冷不丁的又被暴擊。
清醒也隻在一瞬，汪芙芙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度，仰起頭貪婪的蹭了蹭。
“末世以來，存活下來的那些人逐漸彙聚，要想活下去，就隻有隨波逐流，超出那些所謂的法則定律，就被當做異類清除。”
元夏扶著方向盤，沉默中開口。
“長久以後，這個末世除了冇有思考能力的喪屍，還有和喪屍一樣冇區彆的，喪失人性的人類...”
“所以你今天的做法冇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不是你！”
程勝男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元夏，不明白過了一晚上而已，他對汪芙芙的看法為什麼會改變，甚至一起安慰...
“哎呀，行了行了，你好，我好，大家都好，誰都冇有錯，搜尋完物資咱們趕緊回，我晚上還有事兒呢！”
薛霖咋咋呼呼，緩和了車內的氣氛。
汪芙芙見沉悶的氣氛被打破，睜著水汪汪的大眼湊近陸影，小聲問道。
“你不怪我了嗎？”
無形中的試探，讓陸影對汪芙芙有了更深層的認識，究竟是真聰明，還是假善良，他已經心知肚明。
“冇有...”他從來冇有怪過...
路上繞了一大圈，甩開醫院附近彙聚的喪屍後，車子穩穩停在醫院對麵的路口。
幾人都有異能，絲毫不擔心找到物資後無法離開，現在他們隻需要擔心醫院內部的喪屍即可。
“對講機調整好，薛霖，你和勝男進去探路。”
兩人並無異議，剛下車，汪芙芙竟也跟在後麵下去。
“芙芙，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嗯，我想弄點晶核。”
想到早上她問自己陸影喜歡什麼，程勝男朝自家隊長投去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隊長，能帶人一起進去不？”
靠在後排閉目養神的人微微抬起眼皮，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嘿嘿嘿，走吧芙芙，他這是同意了。”
對於汪芙芙，他們心知肚明這可不是什麼小白兔，程勝男反倒十分開心有她跟著一起。
等人走遠，元夏一邊警戒周圍隨時出現的喪屍，一邊從夾層摸出兩根菸。
煙在末世算是稀缺物，但對於外出搜尋物資的人來說，想要獲取也就是順手的事。
感謝末世，治好了不少人的煙癮...
車內煙霧繚繞，元夏打開車窗玻璃揮了揮。
“陸隊，你說汪芙芙覺醒的是什麼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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