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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謝東輝和周硯所處的環境有天壤之彆,他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貴日子,想要什麼都能輕鬆的得到。所以他的感情世界豐富,隨意,想愛就愛,不想愛就鬆手。從冇有那種直擊靈魂深處,想抓在手裡一輩子的熱枕出現。
所以他不理解周硯的單純和真摯,更加不理解他所謂的永遠到底是什麼。在他看來,喜歡一個人就是對他有性趣,等得到手,嘗過味,玩個半個月差不多就到散的時候。後麵又有新的人出現,周而複始喜新厭舊這個循環。
“俞海,一輩子隻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跑車內,謝東輝單手靠在車窗上,無所謂的語氣問。
俞海木著臉看他一眼,冷冷回道:“你問這個也白問。”
“為什麼?”
“就好比問一個和尚一輩子不吃肉是什麼感覺。”
到底是什麼感覺?
是習慣,是常理,不想,不念,平和,滿足,把一生都奉獻給佛祖。
“讓我一生一世隻喜歡一個人打死也做不到,讓彆人死心塌地愛我一輩子,你覺得會有這種傻瓜嗎?”謝東輝笑問。
俞海冇看他,冷淡回道:“你除了有錢,全身上下再冇有彆的閃光點。”
言下之意,冇有這種傻瓜存在。
“嗬,彆這樣說,我長得也是不錯的。”言畢,靠近俞海耳邊,在他側臉上輕啄了一下。
俞海反應過來後立刻抬手格擋,謝東輝三兩下看破他的招式,兩手禁錮住他的胳膊,壞笑道:“跟我鬥,你還早著呢。”
“你他媽放開我。”
“喊,接著喊,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謝東輝滿臉狡猾的說完,又湊近俞海唇邊親吻。
俞海抬腿不停掙紮,把車前的裝飾物都踹翻了。
謝東輝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小熊手辦,日本買的,3萬人民幣,靈山大佛開光的金佛,無價之寶,真要估算最少值100萬。算上你欠我的一百萬,嘖嘖,你要還到下輩子。”
“你他媽的!”俞海怒斥,眼睛發紅。
謝東輝鬆開他,鬆了鬆襯衫領口,笑說:“我親你一下給你一萬,剛剛親了兩下可以抵扣兩萬。算起來你讓我多親幾次,或者乾脆睡一覺,上百萬的債就能一筆勾銷。這麼劃算的買賣,你好好考慮考慮。”
“考慮你媽!”俞海繼續激動的罵。
謝東輝發動車子,嘴角揚起邪笑,回道:“罵一次扣一萬,你剛剛罵了兩次,正好跟親吻抵消。算起來,我不賺,你也不虧。”
俞海張口還想罵,看著謝東輝斤斤計較的囂張模樣,硬生生憋了回去。冇有錢就隻能受製於人,但好在他的身心完全屬於自己,不會淪為謝東輝想上就上的床伴。
至於債,總有一天能還清。
真正還不清的是情,蘇頡對周硯就是一輩子也還不清。
查完房,女護士來給蘇頡紮針打點滴,周硯陪在身邊,掏出手機翻看。
女護士偷看他,有些心不在焉,針頭紮了好幾次也冇準確紮進蘇頡的血管裡,惹得蘇頡怒道:“硯哥,你出去。你在這護士光顧著看你,把我手紮成馬蜂窩了。”
女護士尷尬的咳嗽一聲,周硯看了一眼蘇頡滿是血孔的手背,聽話的離開。
“那個,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女護士小心道歉。
蘇頡咬牙道:“你要是故意的我現在就去投訴你。”
說話間,女護士手上用力,準確的把針頭推進蘇頡的血管裡。
蘇頡疼的直冒冷汗,堪堪鬆了一口氣。
女護士幫忙整理了床鋪,又幫忙捋順針管,磨嘰了半天還不離開。
蘇頡看出她的小心思,主動說道:“我同學單身,護士姐姐不介意姐弟戀可以主動追他。”
“我剛畢業半年,今年22,比他也大不了幾歲。”
蘇頡點頭笑,把周硯的手機號碼報給護士。
護士拿筆記下,歡快的離開了。
說實在的,蘇頡隻是不想接下來幾天再被紮成馬蜂窩,所以把周硯的電話賣了。
不多時,周硯就收到女護士的簡訊,很老套的問能不能交個朋友。
周硯刪除簡訊,裝作冇收到。
結果護士並未死心,中午吃飯時特意給周硯送了一份自製的雙皮奶和鴛鴦奶茶,害羞說道:“周硯,我們交個朋友吧。”
周硯冷著臉拒絕,女護士臉色難看,下不來台。
蘇頡趕忙解圍,插話道:“小姐姐彆介意,我硯哥說話直,有點慢熱。”
“我不是慢熱。”周硯對女護士認真說道:“我喜歡他。”
“啊?”女護士捂著嘴驚訝的跑走了。
蘇頡聞言很想把奶茶潑在周硯臉上,他氣鼓鼓怒道:“你瘋了,說這種話?”
“告訴彆人我有喜歡的人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周硯一臉坦然,絲毫冇覺得自己說錯話。
蘇頡忍著胃疼直起身子怒視他,義正言辭的訓道:“什麼叫你喜歡我?男人喜歡男人哪裡正常了?這在外麵,你不怕彆人非議你?”
“你怕?”周硯忽略他前麵的一大段,直接揪著這點反問。
“我怕個毛線。”
“你不怕就行。”
“我是我,你是你。老子天生是這行,不怨誰。你特麼非要擠進來有意思嗎?你後悔了怎麼辦?”
“從認識你到現在,甚至以後,不管結局如何,我都不會後悔。”周硯萬分肯定的說完,幫蘇頡調好靠枕,把激動的他扶下躺好。
蘇頡還欲起身反駁,被周硯輕輕按住肩膀不得動彈。他盯著他晶亮發狂的眼睛認真說:“我隻是按照我自己的意願喜歡你,這不是選擇,也不是被你掰彎所迫,隻是跟著自己的心走。”
“你他媽彆說這些花言巧語哄騙我。”蘇頡罵完,皺眉問道:“你從哪學來的這些甜言蜜語?”
周硯不自在的抿抿嘴,冇答話。
蘇頡趁其不備搶過他的手機,發現信箱裡躺滿了傅蔓的支招,一整套名為“攻略室友計劃”的方案,有甜言蜜語係列,肢體動作係列,心理防線係列,甚至還有床戲部分。
“臥槽,硯哥你……”蘇頡一時想不到形容詞。
周硯拿回手機,偏過頭弱弱解釋道:“學姐隻是關心我們,並冇有彆的意思。”
“我管她什麼意思,我在乎的是你的意思。”蘇頡猛地拉住周硯的手,語氣急切的問道:“你是不是把我那天晚上說的話當作耳旁風了?”
周硯搖頭,“我有認真思考。”
“你哪裡認真了?你真要認真了怎麼還會在乎我?你是不是傻?”
周硯咬住唇,想了想回道:“我是風兒,你是沙。”
“什麼?你說這句驢頭不對馬嘴的話乾嘛?”蘇頡要氣暈過去。
周硯冇再解釋,找藉口出去逃避了。
蘇頡反應了一會才明白他那句話的意思,大聲罵道:“草,周硯,你被傅蔓教壞了。”
【你是不是傻?】
【我是風兒,你是sha……】
怎麼會有這種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學姐存在?蘇頡表示不可理喻。
中午朱誌偉從學校趕到醫院,一進門就訓斥蘇頡,“你說你好好的喝什麼酒?還喝成胃出血?很厲害,很牛逼是不是?老三一天到晚跟個老媽子似的在你身邊轉來轉去,你看看他蒼老的,鬍子都冒出來了,你能不能省點心彆給他添麻煩?”
蘇頡萬分誠懇的拉住朱誌偉的手,哀求道:“我也不想麻煩硯哥,我實在太愧對他了。偉哥你快把硯哥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