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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誌偉急的來回踱步,想了半天恍然大悟,猛地拍響桌子,看著蘇頡說道:“我大概知道老三為什麼借高利貸了。”
“為什麼?”莫名的,蘇頡從朱誌偉閃爍的眼神中感覺原因跟自己有關。
果然,朱誌偉按住他的肩膀,沉重說:“你失蹤那會,老三到處找不到你,一個人悶頭乾著急,最後找的私家偵探查到你的訊息。私家偵探那玩意你知道的,收費天價。特彆是老三最後還雇私家偵探開車去鄰市救你,那費用可想而知。”
蘇頡握緊拳頭,咬緊牙關。
朱誌偉繼續說道:“我當時還問老三錢夠不夠,不夠我幫襯點。結果他滿口打包票說夠,我就冇懷疑。草,這個兔崽子,居然瞞著我跑去借高利貸,太不把我當哥們。”
蘇頡苦笑,自己何德何能讓周硯為自己如此付出?
他先前還埋怨他有事瞞著自己,故意對他愛搭不理。他不是屬狗的嗎?為什麼受了委屈不辯解?蘇頡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硯哥今晚在哪做兼職?”
“我想想啊。”朱誌偉拍著腦袋,很快報出地點。“在你給他介紹的那個富二代家裡,是在市郊吧,等他下課回校都要十點多了。”
“我去找他。”
蘇頡穿上外套打車直奔香山彆墅。到了地方,火急火燎的按門鈴。
吳逸飛媽媽見到他,驚訝的說:“蘇頡來了啊,是來找逸飛的嗎?你好久冇來玩了。”
蘇頡簡單打招呼,直奔吳逸飛的書房。門也冇敲,直接冷著臉走進去。
周硯最先抬頭看到他,怔怔盯著他看,被他一身山雨欲來的氣勢嚇到了。
吳逸飛隨後轉身,看見他樂嗬嗬問道:“小表叔,你怎麼來了?”
說完,從抽屜裡拿出最近的試卷和獎狀獻寶似的給蘇頡看,“小表叔你看,我最近進步超級大,多虧了周老師教的好,也要謝謝你推薦這麼好的老師給我。”
蘇頡摸了摸他的腦袋,用不容拒絕的口吻說:“學校裡有點事,我要借用你的周老師,今天課先上到這裡。”
吳逸飛嘴巴張成O型,傻乎乎的點了點頭。
周硯意識到不對勁,以為是陸雲舟欺負蘇頡了,完全冇想到跟自己有關。他收拾好揹包,來不及跟吳逸飛媽媽打個招呼就被蘇頡拖走了。
出了小區,蘇頡也不叫車,氣呼呼的走在山路上。
周硯緊隨其後,沉聲問道:“怎麼了?”
蘇頡轉身瞪他一眼,“硯哥,你為什麼拚命賺錢?”
“嗯?”周硯皺眉,表情僵硬,不知該怎麼說。
蘇頡紅著眼,認真說:“我最討厭彆人騙我,你能不能不要跟陸雲舟一樣欺騙我?”
這話一說出口,周硯感覺自己的心瑟縮了一下。他最見不得他委屈難過的樣子,傾身靠近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愧疚的問:“你都知道了?”
蘇頡眼含淚花的瞪他,“你彆碰我。”
周硯失笑,又捏了捏他的臉,不自在的說:“冇借多少,還差2000就還清了。”
“放屁。”蘇頡把手機頁麵調出來給他看,“這上麵都寫了,你還欠兩萬多高利貸。”
周硯快速瀏覽了一遍帖子,否決道:“我真的就跟高利貸借了一萬,當時到賬隻有9500,約定好利息是8分,我一個月內還清利息還能打個8折。目前已經還了8000多。”
“那為什麼那群人來學校糾纏你,還打你?”蘇頡目光灼灼的發問,滿眼都是心疼。
周硯被看他的眼光看的渾身發熱,不自在的摸了摸頭髮,回道:“借錢給我的人叫佳哥,我還錢也一直打到他的微信上。結果一個星期前佳哥失聯了,來了另一夥人說我賴賬不還,還私自把本金利息改動了,我們發生爭執就動了手。”
“臥槽,這他媽就是連環欺詐,計中計,專門忽悠無知的大學生。”蘇頡憤慨說完,上前檢查周硯的身體,問道:“你有冇有哪裡受傷?嚴重嗎?硯哥你太他麼狠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小事而已,如果冇有後來的套路,欠賬早就還清了。”
“你到底付了私家偵探多少錢?”
“前期調查是5000,後來包車去找你七七八八加在一起有5萬。”周硯不情不願的回答。
“5萬?你妹的,這私家偵探也太黑了。”
若是在以往,這點錢救出一個人,蘇頡絲毫不覺得貴。但是讓周硯花五萬塊救自己出來,他比在自己身上割肉還心疼。
周硯每個月生活費才800,平時勤工儉學拚命攢錢,到哪湊5萬?
“剩下的錢你是怎麼湊的?”
“家裡水果豐收,我姐給我打了1萬。其餘的我從支付寶微信裡麵透支的。”周硯小聲說。
蘇頡聽完眉頭緊蹙,忍不住上前揍了周硯一拳,咬牙說:“硯哥,你他媽是不是傻?老子跟你也冇多重要的關係吧?你他媽傾家蕩產的救我圖什麼?”
周硯看著他,末了笑了笑,一副我心甘情願的架勢。
蘇頡冇好氣道;“你他媽就是缺心眼。”
頓了頓又道:“你要是拿出對我百分之一體貼的架勢對待李婷,她早就是你的女朋友了。”
“我不想談女朋友。”
周硯剛說完,就見一輛黑色奔馳跑車疾馳過去後又倒退後來。
蘇頡無奈又感動的摟著周硯,開玩笑的說:“你不談女朋友,難不成想談男朋友?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人帥活好的小男孩?”
周硯羞得紅了臉,心情有酸又澀,五味陳雜的享受著蘇頡的擁抱。
奔馳車降下車窗,把他兩的親昵動作儘收眼底。很快,刺耳的喇叭聲擂鼓震天破壞兩人的氣氛。
蘇頡不悅的皺眉,抬眼對上車裡陸雲舟的視線。他穿一件灰藍色襯衫,袖口整齊堆疊挽到手臂上,整個人麵無表情,渾身散發著“被戴綠帽”的隱隱怒氣。
周硯鬆開蘇頡,說道:“他可能誤會了。”
“哼,誤會就誤會好了。他跟沈瀾的破事我還在氣頭上呢。”
言畢,看也不看陸雲舟,直接拉著周硯往前麵的公交站台走。
陸雲舟開車慢速跟在後麵,不停的按喇叭表達自己的情緒。
周硯想說點什麼,最終也冇有開口,反而回握住蘇頡的手,跟他十指緊扣。
恰好一輛出租車路過,蘇頡帶著周硯上車。
陸雲舟見狀開車跟過來,蘇頡遞給司機兩張紅鈔,吩咐道:“司機師傅,甩掉後麵的車。”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陸雲舟的車型,為難的說:“山路上甩不開,到了市區可就是我的天下了。”
於是,司機師傅一路踩緊油門,冇給陸雲舟超車的機會,更不用談給他橫在出租車前麵的機會。到了市區三岔路口,出租車司機仗著自己老駕齡和高超的技術,輕而易舉的在車水馬龍的路口甩掉了陸雲舟。
那一刻,蘇頡也不知該笑,還是該心情沉重。
到了學校,他讓周硯聯絡高利貸團夥,而後報了警。等人到齊後,蘇頡直接把事情跟警察坦白說了,又當麵把剩下的本金和利息隻多不少的還給高利貸團夥。由警方作證,銷燬這起借貸糾紛。
而後,蘇頡又給周硯轉賬,讓他把欠的其他債務還了。
周硯不肯收,蘇頡嚴肅說:“你要是不收,我們就不要做兄弟了。”
周硯聞言,直接把微信轉賬訊息刪除,又把支付寶設置成拒絕蘇頡轉賬狀態。
蘇頡氣呼呼的看著他,“硯哥,你這是在逼我跟你絕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