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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傳銷詐騙的事在網絡上掀起軒然大波,學校論壇上也漸漸有了關於蘇頡被騙進傳銷的帖子。發帖人對蘇頡有很深的怨恨,用詞有失公允,還信口開河誣陷蘇頡跟其中的女主播有染。說他們白天在一起聚眾詐騙,晚上則在房間裡開群P盛宴。最後蘇頡因為體力不支,差點精儘人亡,被送到醫院急救。
底下留言全部是罵蘇頡的,用詞不堪入眼,問候他祖宗八代。一個高校論壇硬生生被這樣一個帖子攪得烏煙瘴氣。但凡有同學站出來為蘇頡說話,提出質疑,發帖人就糾集同夥群起攻之,個人仇恨色彩太過濃厚。
一些持中立態度觀望的同學漸漸被不實言論牽著鼻子走,加入到指責蘇頡的隊伍中。
朱誌偉和班級裡的同學申請了許多馬甲留言跟帖為蘇頡正名,但是很快被擠兌,被攻擊,根本於事無補。還有好奇心重的學長學姐特意跑到303宿舍門口,想親自采訪蘇頡傳銷窩裡的迤邐場景。
“媽的,這群人真是傻逼,一點自己的主見都冇有。等小頡子出院回來,非得被這些流言蜚語逼瘋不可。”朱誌偉泄氣的撓了撓頭髮,狠狠的關上宿舍門。
周硯木著臉,坐在椅子上翻看原帖子。
朱誌偉湊過去問道:“小頡子身體冇有大礙吧?”
“冇事,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錢被騙了無所謂,人冇事就好。”頓了頓,朱誌偉又問道:“你那天急的吃不好睡不著,說什麼幫朋友找失蹤人口,其實是在滿世界找蘇頡吧?”
“嗯。”
朱誌偉重重拍了一把周硯的肩膀,感慨道:“你到底有冇有把我當老大當兄弟啊?蘇頡出事了居然瞞著我,太讓我寒心了。”
周硯淡淡解釋,“我當時隻是懷疑蘇頡失蹤了,等到確定的時候已經出發了,冇來得及通知你。而且學校這邊需要偉哥你替我們兜著,不能讓班主任、輔導員知道。”
“哼,這次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以後萬一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一定要告訴我,哥哥我有錢出錢,有力出力,能幫一點是一點。”
“好。”
想了想,朱誌偉拍了拍大腿,問道:“我記得你好像找了私家偵探,價錢不便宜吧?你的生活費夠付嗎?”
周硯眯起眼睛,低聲道:“夠的。後來有蘇頡的老朋友出麵,他付的錢。”
末了又加了後麵這句,打消朱誌偉的疑慮。
朱誌偉一聽,果然不在懷疑。
周硯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擊,很快通過發帖人的IP地址找到他隱藏起來的真實身份。
正是同一個宿舍的楊啟元。
“偉哥,楊啟元人呢?”
“下午就冇見他在宿舍,聽說去圖書館了,怎麼了,你找他有事?”
周硯默不作聲的衝出去,朱誌偉在身後追問道:“哎,怎麼了?你看你又瞞著我。”
“冇事。”周硯冇說實話,主要是不想把朱誌偉牽扯進來。
圖書館內,楊啟元正在跟身邊的人討論蘇頡被騙進傳銷的事。他繪聲繪色的描述當時的場景,說蘇頡在組織裡麵混的如魚得水,說他拚命遊說身邊人打錢,說到激動處還站起來演示,好像身臨其境一樣。
旁邊的女生驚訝蘇頡的人品,紛紛唾棄。罵他表裡不一,指責他丟了文大的麵子,不配為文大學生,還要聯名提議讓校長從嚴處置。
周硯聽了幾句更加肯定是楊啟元發帖,撥開人群走到他身邊,直接拖住他往天台走。
楊啟元慌張掙紮,喊道:“周硯你他媽放開我。你發什麼狂犬病,放開老子。”
周硯冷冷看他,“造謠爽快嗎?舒服嗎?有冇有讓你有報複的快感?”
“哼,老子又冇有說你一句壞話,你激動什麼?還是說我講你主子壞話了,你護主心切,要咬我一口。”
他毫不避諱的把周硯比喻成蘇頡的狗。
周硯冷笑一聲,眼神寒涼的猶如西伯利亞寒潮,冇說隻言片語,直接握緊拳頭砸在楊啟元嘴角。
楊啟元被揍倒在地,嘴角立刻紅腫流血。他憤然罵道:“周硯你他媽找死,竟然敢打老子。今天老子要是不給你點顏色瞧瞧,就不配當你……”
他最後兩個字還冇說出口,周硯上前又是兩記重拳,打在他的腹部上,讓他去驗傷都驗不出什麼實錘來。
楊啟元疼的弓起身子,猛地吐出一口酸水。
周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沉聲道:“道歉!”
“呸。想讓你爺爺我道歉,做夢。”
周硯往楊啟元大腿上又是兩記重踢,厲聲道:“道歉!”
楊啟元往他鞋子上吐了一口血水,忍著疼起身,要往周硯的臉上回擊。
周硯冇打算動真格,實在是楊啟元越罵越難聽,他才忍不住拿出教官教的那套擒敵拳,微微側身用手肘擊打楊啟元的下巴,而後一個過肩摔把他重重摔在水泥樓板上。
楊啟元一邊疼的罵娘,一邊踢腿掙紮反擊。
周硯想了想,還是冇下重手,收起拳頭欺身坐在他身上,一手捆住他不讓他反抗,一手重重按住他亂踢的腳。
楊啟元疼的直叫喚,拚命喊道:“救命啊,殺人啦,周硯殺人啦。”
朱誌偉帶著同學很快趕到,把周硯拉起來。
“老三,你給我住手,住手!你要打出人命了。”
楊啟元被打的冇脾氣,躲開周硯幾步遠,剛纔他真的懷疑自己要被周硯打死。
周硯眼睛紅紅的,像野獸一樣,身上充滿了激烈的護犢氣息。
楊啟元滿臉是血,被人扶起來,躲在後麵叫囂道:“你等著,老子這就去找班主任和輔導員評理,我他媽絕對不會放過你。”
周硯還要伸拳頭教訓,楊啟元捂著下巴嚇得屁滾尿流。
朱誌偉問道:“你打這麼狠乾什麼?”
“是他發的帖子。”周硯解釋。
“草,這個人渣,傻逼。”朱誌偉罵完,拍了拍大腿憤然說道:“按說這種小人是該打,但是他媽的小人難纏。打了他就跟被狗咬了一樣,不得安寧。”
“我就是看不慣他滿嘴噴糞侮辱人。”
“他就是條狗,你怎麼能跟一條狗較真?”
兩人走到樓下,朱誌偉又說道:“其實你不是看不慣他噴糞,你隻是看不慣他噴小頡子。”
周硯轉過臉,冇接話。
“老三,你對小頡子太好了。他要是女的,我真以為你喜歡他。”
實際上朱誌偉不知道的是,就算蘇頡是男的,周硯該喜歡還是會喜歡,不會因為性彆,因為際遇而改變。
所謂命中註定,當如是。
天台打架的事很快傳到張國業耳邊。
楊啟元裝成一副受害者的模樣,由人攙扶著一瘸一拐,委屈至極的撲到張國業身邊讓他主持公道。
“張老師,你要為我做主,周硯不分青海皂白當著那麼多同學的麵把我打成重傷。”
張國業一聽,氣沖沖的把周硯叫到辦公室。
楊啟元一見到他就裝成受驚的兔子,嚇得躲到張國業身後。
張國業見狀,氣洶洶的吼周硯:“你給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