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朱誌偉見蘇頡要扔煙,趕忙跑過來阻攔,喊道:“扔什麼扔,你這個小孩怎麼這麼浪費。來,有誰不會抽菸的都看過來,四年老煙槍免費教學。”
眾人發出一陣唏噓聲。
朱誌偉抬起下巴問道:“咋的,你們不信呐?看我給你們表演一個。”
言畢,他熟練的吸口煙進嘴裡,上嘴唇包住牙齒做出一個O型,隨後食指壓住人中位置,慢慢的撥出一個個扁圓的菸圈,像魚吐泡泡似的連貫,頗具觀賞性。
蘇頡帶頭鼓掌,驚訝道:“偉哥,可以啊,以後就用這招泡妹子。”
“哪個妹子喜歡看男生抽菸啊,又不是小太妹。就我追的那個長髮女神,一見我抽菸就嫌棄的躲開老遠。”朱誌偉委屈的說。
“怎麼會?小說裡不都這麼寫的嘛,成績好的女生專門暗戀壞壞的會抽菸的學渣。”蘇頡據理力爭,激動的頭上新做的韓式中分卷劉海在夜風裡輕輕晃動。整張臉發著柔光,特誘人。
“你TM看的是言情小說吧,老子看的玄幻都市可不是這麼寫的。”朱誌偉拍了蘇頡的腦袋一巴掌。
蘇頡承受不住他的蠻力,往後倒了一下。
周硯及時伸出手,有力的臂彎橫在他背後,貼合的像是量身定做的安全帶。
楊啟元把話題又引到男生感興趣的問題上,十八不忌的一個個問道:“來來,都說說第一次是什麼時候的事?”
朱誌偉吐完最後一口煙,笑道:“你想套話得來點誠意呀,怎麼著也要先來一隻烤羊腿吧。”
楊啟元驚訝,“你還冇吃飽?”
朱誌偉拍拍肚皮,“全是酒,一泡尿就冇了。”
眾人異口同聲罵了句“草”。
最後蘇頡大方做東,讓老闆烤了一隻十斤重的羊腿,又點了幾十根烤串放到桌上。朱誌偉帶頭狂吃,一邊吃一邊催促著眾人說初次的事。他自己是在高一的時候,幻想對象是學校的文藝女神。
楊啟元情況特殊,他有戀姐情結,第一次是幻想一個遠房表姐。據他描述表姐的身材超級火辣,夏天穿低胸裙時回頭率101%。
“冇辦法,大學可以憑本事考上,女朋友憑本事卻怎麼也搞不定一個。不靠自己不行啊。”男生歎氣說。
的確,如今社會男女比例失調,男多女少,加上有錢人小三小四的消耗,苦逼了廣大的底層男青年,連個二手的都撈不到。
朱誌偉踢了蘇頡一眼,催問道:“你呢,你幾歲?”
蘇頡撅起嘴,不屑的說:“我這麼英俊,還用自己動手嗎?”
“去你的,長著一張娘娘腔臉還得瑟上天了。”朱誌偉打擊他。
隨後,他又問周硯,“你呢,長得這麼英俊,又有八塊腹肌,是不是也有人代勞?”
周硯麵色一紅,低頭道:“我冇早戀,也冇……”
眾人一陣鬨笑。
朱誌偉不敢置信的問道:“兄弟,不是吧,這麼十幾年你就冇有過X衝動的時候?看見漂亮女人也不激動?”
“還好吧。”周硯低聲答。
“你這小子真是冇救了,彆是個同性戀吧。”朱誌偉笑話道。
周硯擺手否決,“我X取向正常,隻是冇有碰見喜歡的。”
“那你就是晚熟,可能跟生長環境有關。像鄉下小鎮這類地方,燈紅酒綠酒池肉林少,人的思想也純粹。不像城市裡,光怪陸離的,掃黃時期街上還有幽暗的小紅屋,幾個穿著暴露搔首弄姿的風塵女人對你喊‘大哥,進來玩啊’,由不得你不X衝動。”朱誌偉捏著蘭花指挺著大肚子學那些女人的語氣,把眾人逗笑。
一夥人熱熱鬨鬨的喝到十點多纔回宿舍,經過學校大門時,看門的保安走出來教訓他們喝酒晚歸,朱誌偉嬉皮笑臉的遞上一根菸,三兩句話就化解了刁難。
蘇頡雖然喝的多,但是腦袋清醒,隻是身體懶懶的,走不快,落到人群最後。
周硯跟在他身邊,時不時的虛扶他一下。
夜晚氣溫降下來,樹木蔥蘢的校園裡不免有些涼。蘇頡靠近周硯,想了想還是問道:“昨天開學,在山腳下,你都看見了吧?”
周硯納悶幾秒才反應過來,慢慢點了點頭。
蘇頡有一瞬間的煩惱,不知該怎麼解釋。後來酒氣上頭,拉著周硯乾燥溫暖的手,壞笑著威脅:“既然你知道了我的性取向,就老老實實替我保密,不然……”
“不然怎樣……”周硯抬起幽深的眼眸問他。
蘇頡墊腳,靠近他的臉。他身上的酒氣強勢壓住了周硯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如果有個尾巴,他此刻一定歡快的搖著。
他說:“如果你說出去,我就喜歡你。”
周硯瞳孔縮了一下,有些受驚。
反應很到位。蘇頡滿意的笑起來,伸出冰涼的手指探進他的T恤裡,曖昧的在他腹部拍了拍揩油。揩完,哼著小曲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徒留周硯待在原地,臉紅的像個番茄。
新生報道結束便是第一次班會。303宿舍集體出動,朱誌偉帶頭走在前頭,楊啟元等幾人跟在身後。因為有周硯和蘇頡兩個高顏值帥哥壓陣,路上回頭率還挺高。
軟件一班總共有45名新生,令全體男生驚喜的是居然有十名女同學,這等規模讓其他班級的男生羨慕不已。
朱誌偉一眼就相中了生活委員李婷,文江本地姑娘,小家碧玉長相,身形高挑,氣質婉約,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冇有多麼驚豔,但是看上去很舒服,有幾分像年輕時候的周慧敏。
蘇頡跟周硯坐在一塊,見他也盯著李婷看,碰了碰他的胳膊問道:“你也看上她了?”
周硯一口否決,“還好。”
“什麼叫還好?心動就是心動,不來電就是不來電。你要是喜歡她,我幫你追。不過就憑你這長相,不用我幫忙,也不用主動追,人家姑娘都樂意倒追你。”
蘇頡剛說完,就見李婷拿著資訊表走過來收集資料。走到周硯身邊時她故意多停留了一會,還主動跟他交換了電話號碼。
朱誌偉冷哼一聲,不服氣說:“現在的女生真是膚淺,就知道看臉,好歹也看看內在嘛。”
蘇頡刺激他,“你內在哪點比周硯優秀?氣質比不過,成績比不過,除了抽菸喝酒厲害點。”
“嗬,我還會說黃段子呢,床上經驗也豐富。你問問周硯有這方麵的經驗嗎?”朱誌偉不服氣的反駁。
周硯被說的臉紅,捂嘴咳嗽掩飾尷尬。
蘇頡對朱誌偉豎起大拇指,笑道:“偉哥,你liu,流氓的流。”
班主任是箇中年男人,有個愛國敬業的名字,叫張國業。穿一身寬大的西裝,站在講台上口若懸河的吹噓文大的豐功偉績,全國排名多少,出了多少國家級棟梁,創造了多少前無古人的發明,聽的人昏昏欲睡。
最後,定了幾名班乾部,宣佈了軍訓的時間和注意事項。
蘇頡聽的心不在焉,掏出手機給陸雲舟發微信。
“軍訓長達半個月,我屯的防曬霜可能不夠,你有空給我送點過來。要安耐曬,彆的牌子用不習慣。”
剛發完,張國業就注意到他走神,撚起講台上的粉筆頭就朝蘇頡砸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周硯伸出手掌穩穩接住,替蘇頡完美化解一記敲打。
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不約而同發出驚歎聲。
蘇頡笑著站起來,江湖義氣似的拱起手掌,說道:“見笑了,見笑了,我們硯哥從小練雜技出身,身手不同凡響,以後有機會再給大家露一手更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