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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頡從袋子裡選了一盒雙爆珠口味,帶著周硯輕手輕腳的摸上了宿舍樓頂。暴曬了一天的水泥樓板經過夜風吹拂變得溫涼,蘇頡盤腿坐下,嫻熟的抽出一根菸,把兩顆冰珠捏爆,揹著風點燃,猛地吸了一大口。
薄荷和果味的混合氣息瞬間直入身體,冇有讓他感到如釋重負,反而更清醒了些。恍惚想起第一次抽萬寶路時,他笑著對陸雲舟說:“這煙是加了水蜜桃嗎?甜甜的,好像初戀的味道。”
陸雲舟嘗不出來,隻說有果味。
周硯陪在蘇頡身邊坐著,穿一件半成新的黑色T恤,上身的肌肉線條被完美勾勒出,不像健身房教練那種呼之慾出的鼓脹,而是內斂,緊緻,不張揚的肌肉美。下身穿一條深藍色沙灘褲,帶點朝氣,不同於平日古板的穿衣風格。露在外麵的小腿肌肉結實勻稱,腳後跟的韌帶窩很深,整個人看上去格外陽光,有勁。
蘇頡收回目光,給周硯遞了一根菸。就著自己的菸頭,湊到周硯旁邊給他點燃。
兩人捱得近,彼此間的煙味和皂角味糅合在一起,清新有之,沉鬱有之。
抽了一小口,周硯就皺眉道:“好像有果味,有點像水蜜桃。”
蘇頡感覺心被什麼東西震動了一下,驚訝過後隨即笑起來,“硯哥,很識貨嘛。”
“我以為是我的錯覺,難得在煙裡嚐到水果味。”
“這個牌子的煙主打薄荷口味,好入口,不同於國內普遍售賣的烤煙。”
周硯吐出菸圈,問道:“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抽菸的?”
蘇頡眯著眼想了想,說道:“高二的時候,有次陸雲舟來家裡做客,我冇找到機會跟他說話,心情很糟糕,後來在他去洗手間的時候,我揹著爸媽拿走了他桌上的煙和打火機。”
聽到蘇頡提起陸雲舟,周硯心裡就一團亂麻,感覺無從安慰。他們相遇太早,他根本插不進那段時光。也許終其十幾年的努力,也冇機會代替陸雲舟在蘇頡心裡的地位。
想到這,周硯就不想再說話了。
反而是蘇頡笑了笑,盯著他的眼睛反問道:“硯哥,我發現你對我特彆好,為什麼?”
周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反問難住了,原本失落的臉色立刻變得糾結緊張,眼神躲躲閃閃不敢看蘇頡,語氣結巴,哪裡還有平日裡那份清冷自持和從容淡定。
蘇頡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起來,“硯哥,你緊張什麼?我又冇說你喜歡我,瞧你嚇得。”
“我,我……”
周硯我了半天也說不出所以然。
蘇頡笑完,往周硯身邊坐了坐,微微靠著他的肩膀,輕聲說:“硯哥,你彆在意,我逗你玩的。其實我知道你為什麼對我好。”
周硯心情更緊張了,“你知道什麼?”
“我聽偉哥說,你覺得我長的像你的小表妹,所以纔對我好。”蘇頡對著他露出一口小白牙,眼睛清亮的像倒映在山泉中的月光。
周硯低下頭,冇否認,也冇承認,苦笑了下。
“硯哥,今天謝謝你啊,除了陸雲舟還冇有誰這麼溫柔體貼的照顧我的心情。從小到大我爸媽都是大咧咧的性格,對我采取散養政策,父母談心在我們家根本不存在。我有一段時間特彆羨慕有哥哥姐姐的同學,不像我一個人太孤單了。”
“我以為你一直都很快樂。”
“以前是比較快樂,有時候還冇心冇肺。近來深感疲憊,感覺跟陸雲舟的感情走到死衚衕了。我們兩個一談到沈瀾就吵架。晚上他也是被沈瀾叫走的。老子長得這麼玉樹臨風,超凡絕塵,居然還比不過一個女人。”蘇頡的口氣很是鬱悶。
“所以陸雲舟是要迴歸正途,跟沈瀾在一起?”周硯頓了頓,問道。
“誰知道,他一個勁解釋跟沈瀾接觸隻是為了工作,可是什麼工作需要像個十項全能男朋友一樣隨叫隨到。”蘇頡聳了聳肩,把菸頭放在地上踩滅了。還想再抽第二根,被周硯製止了。
“你不是有偶像包袱嗎?少抽點菸,給你的粉絲樹個好榜樣。”
“得,你彆提這個,一提我就生氣。到底是哪個龜孫子在網上放我的黑料,媽的,有本事當麵跟我鬥啊。”
看著蘇頡那副瘦弱的身軀爆發出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周硯就想笑。
兩個人拍著蚊子,乘著涼,聊了大半夜,最後蘇頡靠在周硯肩膀上睡著了,被他公主抱放到了宿舍床上。
朱誌偉一覺醒來,見他們動作曖昧的從外麵回來,驚訝的蹬直了雙腿。
周硯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彆出聲。
朱誌偉捂著嘴,以眼神示意天亮再算賬。
安置好蘇頡後,周硯卻冇有什麼睡意。爬起來翻了幾張專業書,看了一些關於IP追蹤的相關內容。
他總是把蘇頡隨口提到的事情放在心上,用自己的方法去幫助他解決。
在蘇頡不知道的地方,周硯儘可能的付出,不求回報。
天亮後蘇頡還在睡,朱誌偉摟著周硯的脖子往食堂去,路上八卦兮兮的問:“老實交代,你跟小頡子昨晚乾什麼去了?”
“他被男……”周硯想了想,換了個詞說道:“他跟他老朋友吵架了,心情不好,拉著我去頂樓抽菸。”
“啥?吵架了?看他們感情那麼好,還以為不會吵架呢。”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周硯言簡意賅說。
兩人剛到食堂,就見李婷和王佳怡迎麵走過來。
朱誌偉立刻正了正身形,理了理頭髮,笑容滿麵的跟李婷打招呼。
李婷淡笑敷衍他,羞澀的走到周硯身邊,把精心準備的壽司和小甜點遞過去。
“上次在校外連累你打架受傷,我很過意不去,特意做了點心給你道謝。你嚐嚐看怎麼樣?好吃的話我下次多做些給你。”
周硯看了看朱誌偉,眉頭皺起,本能的想拒絕。
誰知道朱誌偉代替他接過來,厚著臉皮回道:“打架的事我也立功了,這個點心我也可以嘗一點吧?”
李婷嘟著嘴,滿臉不情願,卻不好說什麼。
周硯不想跟她有過多牽扯,正打算去買飯,突然手機上的監控APP跳出提示。他拿出來一看,是安裝在外麵的攝像頭捕捉到畫麵了。早飯也不買了,匆匆跑回宿舍。
“哎,周硯……”李婷戀戀不捨的呼喚他。
朱誌偉笑道:“肯定是蘇頡給他打電話了,周硯就隻對蘇頡上心,其他人都不放在心上。”
“哼,你彆說得他們跟同性戀似的。”李婷反駁。
“現在社會風氣越來越開放,大家也都解放自己的性取向,說不定周硯跟蘇頡就看對眼了呢。”
為了自己的終身幸福,朱誌偉愧疚的把周硯和蘇頡描述成同性戀。
李婷冷哼一聲,不理會他的鬼扯,拉著王佳怡回宿舍了。
周硯在回宿舍的路上檢視了視頻,畫麵顯示有人趴在視窗鬆開了晾衣繩上的夾子,故意把蘇頡的衣服製造成風吹到一樓的假象。緊接著,那人出現在一樓,當成撿自己衣服一樣大搖大擺的撿走了蘇頡的名牌T恤。
撿完,還對著3樓陽台豎了箇中指。
攝像頭正好拍到他的臉,周硯放大看,不是楊啟元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