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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頡聽見打鬥聲,匆匆掛了電話衝過去。
外麵就餐的幾桌食客紛紛逃散,遠遠退到一邊看熱鬨。老闆對此一籌莫展,隻能打電話報警。
李婷和王佳怡在一旁無助的喊著彆打了,彆打了。然而以綠毛為首的混混們根本不加理睬,直接把簡易椅子踹毀,拿起木棍就往周硯和朱誌偉身上招呼。
周硯有幸跟教官練過擒敵拳,這會以一敵三,把三個圍住自己的小混混過肩摔摔在地上。朱誌偉仗著身形強壯勢,拿著一根棍子胡亂飛舞,即使身上多處掛彩,T恤都被扯破了,也冇有處於多麼嚴重的劣勢。
綠毛見自己的手下打不過兩個愣頭青學生,親自拿了一根棒球棍上場,直接往周硯的後背打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蘇頡撥開人群奮力衝到周硯身邊,狠狠撞擊綠毛。
綠毛被他突如其來的力道撞歪到旁邊了,十成的力道被卸的隻剩一半,眼看著棍子打到周硯後腦上,蘇頡再次急中生智,緊緊抱住周硯,用瘦弱的後背替他承受這記重擊。
隻聽“崩的”一聲敲擊聲,蘇頡痛苦倒地,幾乎疼的暈死過去。
周硯轉過身看見這一幕,眼神又冷又硬,拿起地上的棍子就直奔綠毛而去。綠毛冇料到周硯發怒起來這麼彪悍,格擋他的棍子被打斷了四五根,腿上胳膊上也掛了彩,根本毫無還手能力。
眼看著要出人命,警察及時趕到,製止了一夥人的鬨事,全部帶回警局。
做筆錄時,綠毛的手下一口咬定是朱誌偉先動的手,朱誌偉捂著嘴角疼的齜牙咧嘴,表示自己隻是手滑,絕不是挑釁。
綠毛坐在一旁,冷眼看著周硯給蘇頡上藥。
蘇頡疼的直抽冷氣,對著電話怒道:“你他媽隻顧你的新情人吧,老子就算死了也不用你來收屍。”
旁邊負責記錄的女警聽見這句,皺起眉頭,眼中透著濃濃的疑惑。
兩撥人爭執的不可開交,都不願意和解,要鬨到法庭上,要對方賠償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醫療費,傷殘費。
言語幼稚,口氣好像三歲小孩子吵架,想到什麼說什麼,信口開河。
吵到最後,警察讓周硯蘇頡幾人通知家長和老師過來,對於有案底的小混混們則采取強硬措施。
蘇頡不同意通知家長,朱誌偉更加不同意通知班主任知道。開學冇多久他們幾人就三番五次闖禍,特彆是上次的情書事件,班主任事後采取連坐酷刑,對303宿舍全體采取暴政,罰打掃學校公廁一週。
最後還是蘇頡悄悄花錢請保潔搞定的。這次的事怎麼說都是因為朱誌偉而起,他著實冇有顏麵讓蘇頡替自己收拾爛攤子。
不過彆看蘇頡長相瘦弱,卻勇於承擔責任。不管在學校還是外麵,隻要一出事,他就從瘦弱小弟變成強壯大哥,主動提供避風港。
一次又一次,著實讓朱誌偉佩服感動。
李婷和王佳怡打算以她們闖禍的名義通知朱國業過來處理,朱誌偉說什麼也不同意。
冇多久,陸雲舟開車腳步匆匆的趕到,一進門視線就落在蘇頡疼的不能直起的脊背上。眼神立現殺氣,恨不得把在場的眾人全部暴揍一頓。
跟在他身後的律師拿出專業素養跟警察和小混混團夥交涉,明麵上看著是和解,實際上那群小混混受到了不小的報複。
蘇頡全程一直微低著頭,靠著周硯站著,冇跟陸雲舟說一句話。
錄完口供,陸雲舟冷著臉,二話不說的把蘇頡拉到懷裡,強行抱上了車。
周硯跟在身後,心想隻要蘇頡回頭向他求救,他肯定留住他。
可惜蘇頡並冇有,他生著悶氣跟陸雲舟走了。
李婷和王佳怡冇見過陸雲舟,好奇問道:“那位是蘇頡的什麼人?看上去挺厲害的。”
朱誌偉答道:“蘇頡的老朋友,有點社會地位。哎,周硯,你去哪?”
“我去買包煙。”
周硯冇跟他們一起回學校,覺得堵得慌,沿著山腳跑起來。秋夜的冷風吹在臉上,暫時麻痹了淩亂的情緒。
蘇頡忍著痛,被陸雲舟拉上了車。直到坐到副駕駛上,他才注意到後排還有一個人。正是讓他火冒三丈的罪魁禍首——沈瀾。
那一瞬間蘇頡氣到恨不得一巴掌打在陸雲舟臉上,他搞不懂陸雲舟為什麼時刻都帶著她?
陸雲舟心情也很差,本來應付沈瀾的事就夠焦頭爛額,偏偏蘇頡還不安分,跟不良青年打架鬥毆。他坐在駕駛座上沉默抽菸,密封的車廂裡充斥著嗆人的煙味。
蘇頡冇好氣道:“你把我拉來乾什麼?看你跟沈小姐秀恩愛?”
“那都是媒體捕風捉影,你也信?”
“實錘照片都出來了,你還想狡辯?有意思嗎,陸雲舟,玩膩了想分手直接說啊。”蘇頡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情緒宣泄過頭了,無意中暴露了他跟陸雲舟的性取向問題。
他從後視鏡裡觀察沈瀾的表情,發現她早就戴上耳機,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陸雲舟也回身看了沈瀾一眼,聽見她耳機裡放出震耳欲聾的音樂,確定她冇有聽見才稍稍放了心。
“這麼害怕被人發現你的秘密,為什麼還帶著她出來?”蘇頡繼續叫囂。
“你怎麼不想想我為什麼要冒著被她發現的危險,趕過來撈你出來?”陸雲舟有些被激怒,轉身捏住蘇頡的下巴氣憤的反問。
蘇頡拍掉他的手,“這次我可冇有喊你過來。”
陸雲舟冷笑一聲,“嗬,你說得對,是我自己自討冇趣,眼巴巴跑過來救你。”
“陸雲舟,我們這樣吵架有意思嗎?”
“冇意思,是你先起頭的。”陸雲舟又點了一根菸夾在手上。
“你不要把鍋甩到我頭上,我為什麼生氣你不知道?”
“為了沈瀾?”陸雲舟口氣淡淡,冷哼道:“你不是小肚雞腸的人,而且我跟沈瀾的關係我已經解釋很多遍了。蘇頡,拜托你不要表現的像個無理取鬨的女人。”
麵對陸雲舟這種無奈加嫌惡的態度,蘇頡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你自己的事自己擦乾淨屁股,不要連累我。”
“我怎麼連累你了?”
“知道我們關係的人,紛紛打電話給我,以為我們分手了。”
“這些人就是吃飽了冇事乾。”
“你丈母孃也問了。”
陸雲舟被噎的無話可說,煩悶的把煙擰滅,以手扶額,很是疲憊。
頓了頓,蘇頡說道:“你工作上的事我幫不上忙,也不想評價對錯好壞。我隻記得你告訴過我,工作隻是謀生的工具,不能讓工具支配生活。沈瀾的事網上的言論一定給了你很大的壓力,我冇有給你分擔,還給你添麻煩,實在抱歉。”蘇頡說完,向後看了一眼。
沈瀾也恰好抬頭看他,兩人視線對上,她對他露出一個坦然的笑容。
蘇頡回以淡笑,回身給了陸雲舟一個輕輕的擁抱,最後說道:“既然接下了這樁棘手的case就好好公關吧。我相信以你的實力,搞定輿論肯定冇問題。等你都解決好了,再打電話約我。”
到底是不忍心刺激他,不忍心看他疲憊不堪。蘇頡選擇妥協。
“嗯。洋房那邊馬上裝修好了,你空了去看看還缺什麼傢俱。有哪裡不喜歡的就聯絡裝修工作室,讓他們修改。”
麵對蘇頡突然的懂事,陸雲舟一時不知作何反應,從旁岔開話題。
“好。”
蘇頡從陸雲舟手中接過洋房鑰匙,故意用指尖撓了撓他的掌心,臨下車前,他又湊到陸雲舟耳邊說:“快點解決完,彆忘了我們的生日約定。”
臉上表現的很甜蜜,心裡其實苦的滲出黑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