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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住民小薑主管提醒大夥早上的日出不可錯過。
蘇頡聽的心癢癢,可是早上鬧鐘醒了根本起不來,躺在床上打滾撒潑。周硯好脾氣的揹著他,讓他在自己背上睡,等到日出再喊他。
兩個人包了一艘舒適乾淨的漁船開到近海區,隨著海浪微微搖晃。周邊還有其他隨風搖盪的船隻,遠遠看上去像是莫奈油畫裡的場景。
海天在遠處連成一條線,呈藏青色。雲發黑,發暗,有微風,帶著早晨的露水,觸感涼薄。隨著時間推移,岸邊的群山,森林,礁石,民居漸漸現出模模糊糊的輪廓。天變亮了一些,由青轉灰,東邊帶點昏黃,帶點暖意。
再過幾分鐘,海鳥拍著水麵騰空飛起,打破早晨的寧靜。朝霞藉著這陣鳴叫突破烏黑的天際線,冒出五彩斑斕的腦袋,露出紅色,黃的,橙的麵容。
像鹹鴨蛋一樣的日頭漸漸爬升,一點點露出海平線,把烏雲襯得泛紅,像個嬌羞的閨閣小姐。
很快,天色大亮,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藏身的地方,扭扭捏捏的暴露在陽光下。遠處有漁船出港,轟鳴聲迴盪在耳邊,引擎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瀾。
蘇頡坐在船艙內,托著腮迷迷糊糊的欣賞日出美景。
時光突然間變得很慢,很慢,他感覺自己老了,累了,就想這樣搖搖晃晃的飄蕩在海上,冇有目的地,冇有回頭路。
周硯在日出溫暖的光線中,伸手摸了摸蘇頡的頭髮。
蘇頡轉身看他,臉上揚起溫柔的笑容。
“在想什麼?”周硯抱著他問。
“感覺像是在跟你私奔,也感覺像是結束了一場艱難的戰鬥,整個人很放空。”
陽光穿透船艙的玻璃,暖洋洋的擠進狹窄的艙內。
蘇頡轉頭看著周硯,跟他唇舌相接,緊緊相擁。在狹窄靜逸的船艙內,他主動脫掉周硯的衣服,坐在他腿上貪歡。
激戰結束的時候,日頭升高了,正好斜照在兩人相擁的身體上。
蘇頡摸著周硯的脊背,給他講了一個冷笑話。
“冰箱跟雪糕是一對戀人,有一天兩人鬨矛盾,雪糕氣的離家出走。可是走了冇幾步他就熱的受不了,身體也快化了。最後隻好回去跟冰箱道歉求和。冰箱酷酷的說,知道錯了?上來吧,自己凍。”
周硯一時冇反應過來,蘇頡握著他那裡調戲道:“剛剛我就是自己動。”
“……”
一早上看了美景,吃到了小孩投懷送抱熱情的身體,還聽了一個有趣的笑話,周硯幸福的有些摸不著北。
跟剛開始回國失魂落魄的狀態相比,現在簡直是人生中最幸福最篤定的階段。有一定的經濟能力,有一定的社會地位,最重要的是蘇頡也回到了身邊。
兩人回民居洗澡修整一番,跟著大部隊一起往山裡出發探險。
路上,兩個女經理激烈的討論微博上的熱點話題。
其中一個說道:“真冇想到沈瀾是這樣的女人,她不是一向標榜自己是女強人女豪門嗎?怎麼還為了錢給貪官當情婦?”
另一個回道:“女強人女豪門的人設就是噱頭,假象。娛樂圈多亂呐,冇有哪個明星清白乾淨。你想想她從配角一路打拚到一姐地位,糊了多少次,跌倒多少次,結果還能爬起來,肯定背後有人。”
“如果這次不是那位貪官突然被調查,恐怕沈瀾當情婦的事也不會被爆料出來。”
“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老話說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哎,你說沈瀾這次還能全身而退嗎?她交往過的那些明星,導演什麼的會幫她嗎?”
“據說她協助貪官洗錢,幫助行賄受賄,涉案金額高達幾億,昔日那些所謂的朋友冇一個敢站出來聲援,躲都躲不及。我一個律師朋友說沈瀾這次最少判五六年,翻身是不可能了。”
“嘖嘖,我前幾天還看到港台那邊爆料出知名導演潛規則男演員的事。真是無法直視娛樂圈的男女藝人。”
“那些戲子們表麵光鮮亮麗,暗地裡不知道輾轉多少人的床。要我說還是普通人好,清白,乾淨。”
兩人談論到得出還是普通人實在的結論。
蘇頡旁聽了全程,非常讚同她們的觀點。特意加快腳步追上來,給她們豎起一個大拇指點讚。
兩個女經理突然看見蘇頡從身邊擦肩而過,心頭一跳,深怕剛剛的對話被他聽見了。
要說娛樂圈潛規則,同性戀的事,這位可拖不了乾係。
兩人還處於愣怔中,又見周硯沉著臉從旁邊經過,還特意回頭看了她們一眼。那眼神,能把炎炎烈日的熱氣凍成白霧。
兩個女經理嚇得臉色發白。
蘇頡把周硯拉到身邊,無奈說道:“女人本來就喜歡八卦,想說什麼就讓她們說好了,你乾嘛嚇唬她們?”
她們說男藝人被潛規則,話裡話外含沙射影蘇頡。周硯當然不舒服,再好的修養也壓不住怒火。
蘇頡捏了捏周硯的臉,哄道:“安啦,硯哥,嘴巴長在彆人身上,隨便她們說什麼。你當真就輸了。”
周硯不情不願的嗯了一聲。
島上的生活節奏非常慢,蘇頡跟周硯無憂無慮玩了一個星期,回程時頗有些“山中不知年月”的感悟。
一路上都能聽到吃瓜群眾茶餘飯後談論沈瀾被抓的事。版本已經從最初的貪官情婦變成某邪教組織頭目,潛入中國盜取情報。
三人成虎,當如是。
蘇頡當笑話聽,聽完還傳給謝東輝,“謝大少真是下了血本啊,為了搞垮沈瀾還做起舉報貪官的熱心群眾。”
謝東輝冷哼一聲代替回答,冇有把其中複雜的關係解釋給蘇頡聽。
反正效果達到了就行,彆追問手段如何。
兩人隔著電話線笑的傻兮兮。
距離蘇頡退圈半年後,港台突然被爆料出許多同誌藝人,有男同,也有女同,各個版本各有各的坎坷曆程,均被傳得轟轟烈烈。短短時間,吃瓜群眾對同誌藝人的態度發生180度大轉變,由先前的強烈抵製變成了“啊,好帥,這麼帥的男人搞基就搞基吧”等花癡心態。
偶爾謝東輝會調侃蘇頡出櫃太早了,冇有趕上好時機。
蘇頡白他一眼,正在為自己增長的體重犯愁。這半年他幾乎冇有什麼商業行程,閒來冇事就跟著謝東輝吃吃喝喝,跟著周硯遊玩旅行,冇有輿論壓力,也不用操心練舞,難免心寬體胖起來。
周硯為此倒是很開心,越來越喜歡蘇頡身上圓潤起來的手感,抱在懷裡滿滿的一團,不像之前瘦的讓人心疼。
又過了一個月,幾部打著兄弟情的耽美作品搬上大螢幕,狠狠火了一把。蘇頡特邀唱的片尾曲也火遍了大江南北。他的粉絲們跪求他複出,各大音樂節目也喊話,說期待他攜帶新作品迴歸。
蘇頡全部冇有迴應,一邊忙著清減體重,一邊忙著張羅謝東輝跟俞海在奧地利的婚禮。
俞海因為表現良好,減刑兩月,提前出獄。
謝東輝婚禮佈置到一半就跑回國了,眼巴巴的等在監獄外,盼星星盼月亮等他媳婦出來。
蘇頡打電話吼道:“還有一個星期呢,你回去那麼早乾什麼?害我一個人在這忙的半死。”
“你懂什麼,你天天跟周硯醉生夢死,怎麼會懂我的苦。”
“你不是有左右愛妃嗎,而且我還送了你一個跟綠毛一比一還原的玩偶,那個啥不是差不多嘛?”
“滾,差的遠了。你再廢話伴郎紅包彆想要了。”
“你以為你那兩個臭錢能打動小爺我替你忙前忙後?”
“怎麼,你想坐地起價?”
“小爺我不差錢。等我跟周硯結婚,把你兒子借我當花童。”
“我兒子還冇出生,你的意思是你跟周硯還要耽擱幾年再辦婚禮?也對,他最近事業蒸蒸日上,身價一日千裡,你這種過氣明星等著被拋棄吧。”謝東輝笑話說。
蘇頡氣的牙癢癢,跟他毫無營養的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