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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叔強詞奪理道:“你們的新鄰居知道嗎?彆以為從老家搬到城裡就能雞犬昇天,我告訴你們,休想撇下我家不管不顧。你們一天不給我封口費,我就賴在這一天。”
“真是無恥之極。”周小薇氣的打開大門,對外吼道:“我弟弟是同性戀,光明正大的同性戀,你們都聽著,我們家光明正大,任由大家評判。”
單元樓鄰居相互不來往,周小薇的話對著空氣說的。大家互相不理睬,管你家出了同性戀還是出了殺人魔頭。
週二叔絲毫不覺得丟臉,心安理得躺在客廳裝死。到了飯點他就毫不客氣的上桌吃飯,到了晚上就往客房一躺,噁心死周家人。
警察來了也冇用,說是家務事管不著。
周小薇氣的想提刀殺了這無恥之徒。
周硯事先冇打電話回家,這下帶著蘇頡拎著禮品進門,一眼就看見週二叔的醜惡嘴臉。
而週二叔看見蘇頡就像看見軟柿子,一把撲到他腿邊。
周硯護他心切,直接把週二叔踢到一邊。
週二叔趁機發揮,捂著胸口喊疼,碰瓷碰的隨心所欲,信手拈來。
蘇頡視他如空氣,乖巧的喊道:“叔叔阿姨新年好,姐姐姐夫新年好,青青新年好,長高了很多,也變漂亮了。”
青青笑嘻嘻的跟蘇頡握手,親昵的喊他“小舅媽。”
周父周母不安的搓搓手,又是擦桌子又是給蘇頡倒茶,態度跟之前有天壤之彆。
“你們怎麼回來了?路上堵不堵車?累壞了吧?”
“蘇頡也來了啊,這……”
周小薇打斷父母,接話道:“來的正巧,今天你姐夫請客。樓下新開了一家湖仙館,已經訂好了位子,領你們去嚐嚐鮮。”
周小薇瞪週二叔一眼,熱情的接過蘇頡手上的賀禮,圍著他噓寒問暖。
旁邊周母有些尷尬,旁聽了一會也加入話局,問候蘇頡爸媽身體安康。
周父愧疚的避開周硯的視線,說了句“回來就好”便不再多言,害怕自己說多錯多惹人厭煩。
週二叔摸爬滾打了一會,見周家人置之不理,正待發作突然接到週二嬸的電話,說是兒子因為嫖娼賭博被警察帶走了。他爬起來就往外跑,臨走時還不忘惡狠狠的說:“你們給我等著。”
周小薇冇好氣回道:“你可拉倒吧,再來我就放惡狗咬你。”
無恥之徒走後,連青青都鬆了一口氣,拍拍手狠狠關上門。
分手協議的事可謂是一家人瞞著周硯刁難蘇頡,周硯事後回想起來恨不得打自己十幾個耳光,居然無形中讓蘇頡受了那麼多委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堅決表明自己的態度,冷處理犯錯的父母和姐姐。直到他們反省自己,認可他跟蘇頡的戀情纔跟他們恢複聯絡。
雖然手法有點可惡,但是效果不錯。
蘇頡不知道周硯跟家人對峙的這麼嚴峻,歉意的咬了咬唇。飯席上他要敬周父和姐夫酒,兩人立刻擺手,表示隨意就好。實在是怕了周硯的冷眼,時刻謹記他護著蘇頡。
“硯哥,一起喝點吧,大過年的彆繃著臉嘛。”蘇頡碰了碰周硯的手肘。
周硯這才抿嘴笑了笑,端起酒杯畢恭畢敬的敬酒。
周父喝的頗為心塞,居然靠“兒媳婦”給自己說情。
楊帆則是有點無辜,當初老婆揹著他到文江簽訂如此可怕的條約,他毫不知情,卻不得不承受後果。
幾個男人喝的各懷心事,周母和周小薇心裡也不好受。
中途,周小薇去上洗手間,周母追出去,為難糾結的說:“你弟弟這次回來,是不是想跟蘇頡擺酒席呀?”
周小薇回道:“媽,今時今日你還想反對不成?”
“我不是反對,但是擺酒席也太……太……”
“太什麼?我倒覺得擺酒席太好了,終於能讓我們解脫贖罪了。當年我們犯糊塗跟蘇頡拿封口費,幾百萬啊,他眼都不眨直接轉給我們。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弟弟的前途。明明我們纔是弟弟的家人,卻那樣害他,不顧他的學業,差點連累他前途功虧一簣。要我說,蘇頡是真愛弟弟,是真大度,換作彆的女人,早就攛掇弟弟跟我們斷絕聯絡,又怎麼會勸弟弟回家拜年。”
周母羞愧低頭,周小薇又說道:“人家父母也通情達理,冇有替兒子鳴不平,反而讓他帶了那麼多厚禮來拜年。對比之下,我們家可真是奇葩。”
“哎,怎麼會變成這樣哦。好不容易盼著兒子有出息了,居然,居然不能正常結婚。那個蘇頡就算再怎麼好,也不能生孩子啊……”周母的老思想根深蒂固,怎麼看蘇頡怎麼彆扭。
周小薇連忙把周母拉到裡間,小聲說道:“你彆在門口嚷嚷,小心被弟弟聽見又跟你生悶氣。不能正常結婚就不結唄,那些正常結婚的夫妻照樣有離婚,出軌,鬨得雞犬不寧的。再說孩子,他們不能生我就多生一個過繼給他們。”
“你生的始終姓楊,不姓周啊。”周母道。
周小薇被氣的冇話講,語氣冰冷的回道:“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是外人,我生的孩子不能代表周家的香火。”
說完,氣沖沖往外走。
周母在身後結結巴巴解釋道:“小薇,媽不是這個意思。”
“媽,都到了這種時候,你以為弟弟還會在意你跟爸的意見嗎?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們能不能彆老想著他會按照你們的想法去生活?”
“我們還不是為了他好嗎?”
“哼,你們是為了弟弟好還是為了周家的香火好?還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好?”
周母被堵得答不上來。
周小薇實在不願意大過年的嗆自己媽媽,歎息一聲解釋道:“我這幾年算是被二叔家的醜惡嘴臉折磨夠了,他從爸手裡敲詐勒索不說,還一次又一次跑到檔案威脅蘇頡要錢。蘇頡那樣的背景,隨便動動手指就能把二叔關進牢裡。可他為什麼冇有這樣做?還不是顧及你跟爸爸的顏麵手下留情。光是這份度量就足以讓我佩服。反正在我這裡,我是承認他了。你們承不承認隨便吧。”
當初分手協議的事無意中被長輩知道,害蘇頡連夜從文江趕來被那樣對待,周小薇一直心中有愧。加之後來周硯出國音訊全無,她更加難過自責。後來生了一場病,見識到太多人情冷暖,突然就想通想開了。同性戀又如何,孩子又如何,人活一世就圖個快樂,為什麼要被所謂的世俗禁錮封鎖?
想到這,周小薇越發感激蘇頡當初雪中送炭。
“小薇啊,當初你不是第一個反對他們在一起嗎?怎麼如今變化這麼大?”周母怯生生的問。
周小薇擦了擦眼眶,苦笑道:“當年我被誤診成癌症,親戚們怕我傳染,避我如蛇蠍。楊帆四處求醫問藥無果,我們一家三口像被判了死刑。蘇頡從二叔嘴裡知道這事,千裡迢迢從上海飛到市一院看望我。不僅幫我辦了轉院手續,還給我繳清醫藥費。那種時候,他都跟弟弟分手了,被我們家關起門來勒索,完全可以無視我的死活。但他冇有,他說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無論如何也要幫忙的。還叮囑我不要有思想負擔,也不用還情,要還就還給弟弟。”
後麵的話周小薇冇說了,讓周母自行體會去。
對周母而言,震驚感動是有的,但讓她完全接受蘇頡還遠遠做不到。
包廂內,楊帆充當氣氛活躍者,一直拉著周硯說趣事。
青青則是跑到蘇頡腿上坐著,纏著他看自己畫的小玩意。
周小薇越看蘇頡越順眼,周母則更加感慨,恨兒媳和孫子不能兩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