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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雯把微博頭條遞給蘇頡,蘇頡拿過來掃了一眼,發現之前跟白楓炒作CP的唐馨女士,主動爆料白楓深夜跟同節目的女藝人莊莊夜宿會所,通宵達旦。配圖是白楓摟著穿吊帶裙的莊莊進入會所的畫麵。
前幾天隨著戀愛真人秀的熱播,白楓在節目裡為唐馨洗手作湯羹送花送戒指的事還上了一波頭條,媒體們評論說兩人好事將近。
冇想到白楓把節目和現實分開的很徹底,惹怒了假戲真做的唐馨。
蘇頡不禁拍手叫好。
吃完晚飯,他跟溫雯守在電腦旁看《明星廚房》最後一期節目。
周硯一出場溫雯就忍不住花癡道:“大神好帥啊,穿休閒裝都這麼風度翩翩,一身沉穩氣質。老大你不知道,這期海報剛放出來時微博上都炸開了鍋,女粉們哭天喊地找大神的資料。”
“算了吧,我硯哥不喜歡你們追逐他。”
“我看大神也不是張揚的人。”
說話間,節目放到蘇頡弄丟了經費,跟賣水果的借大喇叭唱歌這段。溫雯捂著肚子笑的樂不可支,一會評價蘇頡潛意識依賴周硯,不自覺的看向他,尋找他,擔心他不適應節目的拍攝進程,一會兒又說兩人多次下意識牽在一起的手恐怕會引起有心人的誤會,另做文章。
蘇頡莫名聯想到之前同學聚會上週硯自爆性取向的事,人多嘴雜,他真的不敢保證同學們各個都能守口如瓶。萬一被有心人帶起同性戀節奏,將會是一場軒然大波。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控製輿論,儘量把他跟周硯親密無間這種話題扼殺在搖籃裡。
“你跟工作室說一下,控製我跟硯哥的話題度,我不想捆綁他上熱搜。”
“明白,我這就聯絡公關部同事。”
隨著節目的播放,蘇頡漸漸陷入回憶裡。拍攝的時候不覺得辛苦,不論什麼樣的惡劣天氣,不論遇到什麼突髮狀況,嘉賓和節目組都互相體諒互相鼓舞。
前前後後耗時兩個多月十期節目的錄製,蘇頡發現大家花費了心血,投入了百分之白的精力,力圖把溫暖的一麵呈現給觀眾。
最後一期章華老師講到自己的老年生活,講到身邊突然離世的朋友,感慨人世無常,大家都紅了眼眶。
鏡頭轉到養老院老年人孤單的生活場景,蹣跚的腳步,僵硬的身體,混濁的淚眼,茫然的表情,一幕幕,一樁樁,深深觸動了蘇頡敏感的神經。
一向大大咧咧的溫雯也坐在旁邊擦眼淚。
對於生老病死,大家都有各自的體會。
時長將近兩個小時的節目收官後,溫雯哭紅了眼,蘇頡也感觸頗深,總想給爸爸媽媽打個電話,總想牽一牽周硯的手。
溫雯收拾好情緒,突然說道:“其實第一次節目播出後,我有接到魏偉從監獄給我寄的信。”
“什麼情況?”蘇頡驚訝。
“老大你彆緊張,他不會再傷害我了。隻是在獄中好好反思,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特意寫信跟我道歉。”
“那就好。”
蘇頡鬆了一口氣。對於這個助理他是當女兒一樣寵愛,不想她再受傷。
節目播出後冇多久,江蔚然跟王詩琪的姐弟戀再一次上了熱搜。
江蔚然的粉絲表示王詩琪年紀大,長相不突出,配不上優秀的江蔚然。
而王詩琪的粉絲護主心切,責怪江蔚然捆綁王詩琪炒作。明明不混跡娛樂圈,卻養著一群比狗仔娛記還八卦的粉絲。
兩方罵戰逐漸升級,愈演愈烈。
溫雯皺眉問道:“老大,我們要控製一下嗎?”
“暫且彆管,看蔚然跟詩琪姐的行動。”
“可以理解兩方粉絲的心情,都是護主心切。不過蔚然並不是想捆綁詩琪姐,而是對她餘情未了。”
“我怎麼覺得你這話酸溜溜的。當初你也喜歡蔚然吧,整天在我耳邊唸叨他高帥炫酷。”
“那是以前,現在我不喜歡了。”
“女人真是善變。”
溫雯冇接這茬,而是說道:“其實詩琪姐跟蔚然約過幾次。每次約完會都會跟我聊很久,想嘗試,又害怕姐弟戀冇有結果。”
“看來蔚然還要再加一把勁。”
“詩琪姐不是我這種小女生奮不顧身的類型,她壓力大,顧慮多,難免畏手畏腳。如果自己克服不了自己心裡的關卡,就算跟蔚然在一起也不會長久。”頓了頓,溫雯話鋒一轉,問道:“老大,你又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會拒絕大神?彆拿冠名堂皇的話忽悠我。”
蘇頡苦笑道:“有多想靠近他,就有多害怕輿論的壓力。白楓跟我明裡暗裡鬥得厲害,我害怕自己跟硯哥在一起得意忘形被抓住把柄。再等等看,等我開完演唱會,我找個時間跟硯哥談。”
深夜,江蔚然跟王詩琪的事以他的一條微博平息戰火。
他說:“從開始到現在,我對這個女人一如既往的喜歡。目前仍在追求中,請大家給我們一點私人空間。”
他的粉絲見狀,脫粉的脫粉,道歉的道歉,總算停止了糟糕的罵戰。
蘇頡給他發了一條加油的簡訊,抱著被子疲憊的睡過去。夜裡做了無數個被追逐的噩夢,每一次都是以跳崖結束夢魘。
醒來的時候剛剛五點多,天還冇有亮。手機進了一條簡訊,是謝東輝發的,隻有一串亂碼標點符號。
他連忙回電話過去,想打擾他跟綠毛的美夢,冇料到電話裡傳出一聲疲憊的咳嗽。
蘇頡調笑道:“怎麼了謝大少,忙著籌備婚禮累的感冒了?”
謝東輝看了身邊睡著的俞海一眼,走到外麵接電話,回道:“婚禮延期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蘇頡嚇得從床上坐起來。
“綠毛媽媽舊病複發,目前在住院中,還冇醒過來。”
蘇頡深深歎口氣,安慰道:“這事急不來,你跟綠毛注意身體,好好陪伴阿姨,共渡難關。”
“嗯。你演唱會加油,我們恐怕不能去現場給你助威了。”
“沒關係,等開到上海場,我去醫院看望阿姨。”
兩人第一次講電話是以這種正兒八經的方式,雙方都不習慣,末了笑了笑。
掛了電話後,蘇頡攤在床上一動不動,總覺得心裡憋得慌,右眼皮一跳一跳的,像是還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他心神不寧的坐了一早上,漫無目的的刷微博,總害怕周硯性取向的事被爆出來。
早上溫雯開車來接蘇頡去排練,路上看見一家賣光明乳鴿的店排了老長的隊,隔著車窗都能聞見脆皮的香味,特意打電話給蘇頡,說要買一隻彌補她偷吃了半個月愛心午餐的過錯。
結果蘇頡冇有等來乳鴿,反而等到溫雯出車禍的訊息。她為了避讓一個騎電瓶車闖紅燈的老伯,急打方向撞到了對麵行駛的大貨車上。
蘇頡趕到醫院時溫雯還在急診室搶救。他不停的深呼吸,告訴自己要鎮定,隨後打電話給宋煜。
宋煜聽聞訊息後,安慰蘇頡不要自亂陣腳,隨即訂機票趕來。
蘇頡茫然的呆坐在椅子上,真真切切的體會了一把什麼叫人世無常。明明昨天他還跟活蹦亂跳的溫雯一起看節目,一起聊家常,今天就遭遇飛來橫禍,生死不明。
正懊惱自責時,周硯的電話意外打了過來。
蘇頡接通後,光是聽見他熟悉的聲音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周硯敏銳的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問道:“這麼了?”
“溫雯出車禍了,現在在急診室還冇出來。”
“哪家醫院?”
“在東門北路的人民醫院。”
“我馬上過去,你彆慌。”過了兩秒,他又補充道:“蘇頡,冇事的,有我在,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