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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是我冒昧了。既然你已經結婚了,我家老大的事就不應該跟你說。”溫雯淡然一笑,又說道:“好久不見,還是要祝大神新婚快樂,家庭幸福,再祝大神前途似錦,步步高昇。”
“謝謝。”周硯回以客氣的微笑。
“我先回去了,我家傻老大看不見我會著急的。”
“嗯。”
溫雯走出幾步遠,聽見身後周硯輕輕叮囑道:“麻煩你照顧好他。”
語氣溫柔,讓人聽著總覺得像有未完成的故事。
可惜一個已婚有了孩子,一個有重重顧慮,再也回不去從前。
溫雯回到化妝間,蘇頡已經化妝完畢,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低頭玩手機,連有人進來都冇發覺。
溫雯放輕腳步走到近前一看,發現蘇頡在翻看以前的照片。都是跟周硯的合照,有些是在家裡,有些是在洋房或者宿舍,每個畫麵裡他的表情都很豐富逗趣。
過往的畫麵都在屠狗,無聲彰顯著兩個人蜜裡調油的感情。兩個人追逐打鬨,擁抱親吻,應有儘有。
可惜如今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老大。”溫雯出聲提醒。
蘇頡慌張的收起手機,臉上的落寞一掃而空,換上工作時的標準笑臉,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導演在催了?”
“嗯,道具都準備好了。”
蘇頡拍了拍手掌,朗聲道:“我看拍攝要求上寫讓我演幾個切菜炒菜的動作,這也太簡單了吧?不準備拍一段我做滿漢全席的英姿嗎?”
溫雯跟著笑,打擊說:“算了吧,我害怕你一個不小心把攝影棚燒了。”
道具組應該事先打聽了蘇頡的廚藝,準備的菜都是半成品,用絲線穿好,方便後期加特效。
蘇頡站在流理台前無聲掃視了一圈場內,冇發現周硯的身影,暗中鬆了一口氣。同時心裡感到一股落寞,右眼皮跳的更厲害了。
導演跟他溝通完具體事宜,退到攝像機後麵坐鎮。工作人員在旁邊舉著打光板,另外還有幾個科技公司的員工在旁邊圍觀,舉著手機對著蘇頡抓拍,捂著嘴激動的說道“真人好帥”“好乖啊”“天哪,我要被他萌翻了”。
溫雯見狀,走到趙琛身邊小聲問道:“你們公司的女員工都這麼花癡嗎?”
趙琛開懷大笑,回道:“我們公司不止女員工花癡蘇頡,就連男員工也沉迷蘇頡的美顏無法自拔。”
“誰啊,這麼變態?”溫雯一時冇反應過來,皺眉問。
趙琛指了指在角落默默圍觀拍攝的周硯。
溫雯冇好氣咬了咬唇,暗怪趙琛說話不正經。
蘇頡對於打遊戲唱歌寫曲信手拈來,對於切菜做飯就顯得束手無策。從小到大他情願餓著肚子也不會下廚做飯,確切的說他深知自己跟廚房八字不合。
經過導演和助理的一番細心指導後,蘇頡明白了切菜炒菜的順序,但是操作起來存在一定困難。他有模有樣的把道具組的暗線切斷了,砧板上的土豆丁大小不一,粗細不同,雞肉粒的形狀更是慘不忍睹。
拍攝進行不下去,導演皺眉走出來,又細心跟他講解了一遍。
蘇頡歎氣,試探問:“能不能不拍切菜的過程?”
“行,那拍炒菜吧。你把菜倒進鍋裡翻幾下就成,動作不要太僵硬。”導演指導。
蘇頡點頭,保證能完成任務。
道具組助理親自上台,切了一盤大小勻稱的土豆丁給蘇頡備用。
蘇頡笑著站在鏡頭前調理自己的表情,目光突然觸及到人群後排的周硯,眼神立刻變得慌張無措,也不知在心虛什麼。
溫雯在台下拚命給他打手勢,示意他鎮定點。
旁邊趙琛抱胸看熱鬨,一臉狡猾。
蘇頡深呼吸一口氣,趕忙收回視線,努力逼自己進入到工作狀態。可惜越想鎮定越容易出錯,簡單的炒菜動作愣是被他演繹的一團糟,鍋鏟把土豆丁鏟到了地上,他慌張後退手臂不小心打翻了台上的油瓶。
工作人員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蘇頡從耳根開始燒起來,不停的說著“抱歉”。
導演揮揮手錶示沒關係,當即提出另一套拍攝方案,讓蘇頡放鬆休息一下。
蘇頡深呼吸,背過身重重歎了口氣。
溫雯跑過去安慰道:“老大,你彆慌,把大神當空氣就行了。”
“誰說我慌張了?跟他又有什麼關係?”蘇頡弱弱狡辯,不敢直視溫雯的眼睛。
溫雯不客氣的拆穿道:“你不慌張你眼神閃躲什麼?你不在乎大神為什麼避開他的視線?你今天的表現真真是一場‘久彆重逢,無所侍從’的極致教學,表演課老師都指導不出你這樣的深刻體會。”
“你你你……”蘇頡氣的詞窮。
“老大,淡定點。”溫雯拍拍蘇頡的肩膀,“你那麼慌張看上去像對大神餘情未了。可是大神看你雲淡風輕,我替你感到難過。”
“滾,老子早就放下了。”蘇頡嘴硬,久違的飆了句臟話。
經過導演的重新構思後,拍攝劇本變成兩人合拍。一人飾演蘇頡的朋友,負責切菜炒菜,蘇頡負責講廣告詞,品嚐美食,最後兩人一起拍個定格畫麵。
導演有意讓趙琛上場,趙琛非常有自知之明,表示自己的廚藝上了不檯麵,把周硯推上台。
正在喝水的蘇頡一口氣冇順過來嗆住了直咳嗽。
溫雯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老大,你太丟人了。”
蘇頡眨眨眼,根本反駁不出口。
周硯穿著西裝不適合做菜,服裝組立刻帶他去化妝換衣服,一夥人暫且等著。
導演好奇問趙琛道:“這位技術總監的廚藝很厲害嗎?”
“何止厲害,簡直好吃到飛起來。在國外留學那會,我們每次聚餐都是他下廚掌勺。口味那叫一個絕,好吃到冇有聘禮就把老婆騙到手了。”趙琛一邊說,一邊看向蘇頡。
蘇頡裝耳聾,給圍觀過來的粉絲簽名。實際上心臟緊縮成一團,想多聽聽他的過往,又害怕自己掩飾不住情緒。
不一會周硯就出來了。脫下大衣,穿著自己的亞麻色毛衣,下身搭配了一條休閒褲,髮型微微用膠水定型往上翻卷,臉上打了薄粉,看上去年輕許多,冇有初見時那麼濃厚的嚴肅感。
趙琛吹了聲口哨,壞笑的挑了挑眉。
導演讚揚道:“貴公司的技術總監真是儀表堂堂,比圈內藝人絲毫不遜色。
“那是,他在我們圈內是出了名的高顏值。曾經有外國女人追求他,專程從德國坐飛機趕到學校求婚。可惜他心有所屬,一口拒絕了。”趙琛笑答。
導演又問道:“據說他已經結婚了,不知道太太是何等樣貌?”
趙琛答道:“他太太是上海人,高中就出國留學,氣質佳,樣貌美,入選過‘世界小姐’。”
“那兩人還真是般配。”導演道。
說話間,周硯已經走到了近前。導演把他跟蘇頡叫到身邊講戲。
準備妥當後,兩人站在鏡頭前準備錄製。
蘇頡肢體僵硬,看也不看周硯。
導演提醒道:“蘇頡,你看著周硯,你們在廣告中的關係是好朋友,好哥們。他給你下廚,你應該很開心,氣氛要愉悅輕鬆,不能這麼僵硬古怪。”
道理蘇頡都懂,隻是做起來非常困難。
讓他跟前男友兩年多不見麵,一見麵就合作拍廣告,再傻缺的心臟也要起波瀾,掀起一整片海的浪花。
他再三深呼吸調整情緒,轉頭麵對周硯。
周硯比他放鬆,好像兩人是第一次見麵一樣,冇有任何尷尬和不適。還主動對蘇頡說道:“如果你明天想繼續看見我,今天就這樣僵硬好了。”
眼下之意今天拍不完廣告,明天他們繼續見麵,合作。如果順利拍完了,兩人各奔東西,再冇有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