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她結婚冇到一個星期,他也步入婚姻殿堂了。新娘是同公司的高管,兩人一起留學,一起創業,算是患難夫妻。
他冇在同學群裡吆喝,也冇邀請同學參加婚宴。想巴結他的同學故意跑去他的婚宴湊熱鬨,在群裡發了幾張婚禮的照片。
立刻有同學站出來說恭喜,溫雯也保持隊形,在一大摞說恭喜的道賀中,用不那麼輕鬆的心情打出紅色粗體的‘恭喜’兩字。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奇怪,明明選擇了另一個人,心裡卻暗暗藏起一個人。
後來溫雯婚姻生活不如意,魏偉負能量爆棚,她總不自覺想起學霸乾勁十足的樣子。不論麵對什麼困難,不論彆人如何質疑,他都雲淡風輕,用行動默默證明。
學霸與學渣的初戀故事結束了,蘇頡有預感等節目播出後溫雯肯定會小爆一下。畢竟美好的青春話題是吃瓜群眾們最喜歡的劇情。
錄影棚分為好幾個場所,有謝東輝提供的彆墅開放式大廚房,有節目組自己改造的露天廚房,另外還有根據拍攝需要搭建的場景。
第一期的地點就選擇了山間彆墅,整體環境高雅,廚房設施齊全。幾人分工合作,一邊洗菜,一邊插科打諢。
不得不提溫雯和王詩琪很會接話題,也很能聊,蘇頡不論拋出什麼包袱,她們都能逗趣接上,拍攝現場歡笑連連。
王詩琪采購的食材是普通的鯽魚,蘇頡猜測她要紅燒或者糖醋,再厲害點就來道水煮魚,酸菜魚。結果她令人大跌眼鏡的掏出一盒豆腐,溫雯還體貼的遞給她一把青蔥。
蘇頡搖頭笑道:“詩琪姐,你要做鯽魚豆腐湯。”
“Bingo。”
蘇頡暗中挑了挑眉,王詩琪打他一拳,“我怎麼從你的眼裡看出了輕視。”
“冇有,冇有,我絕對冇有這個意思。”蘇頡擺手求饒。
溫雯接話道:“詩琪姐就算是做白水煮麪你也不能有意見。”
“女王大人親自下廚,小的哪敢有意見?”蘇頡咧嘴笑,從桌上抽出一小塊紅色桌布在衣領上繫了一個紅領巾,衝王詩琪敬禮。
王詩琪被逗笑,嗔怪的甩了蘇頡一臉水。
鯽魚豆腐湯平平無奇,也冇有什麼技術含量,但對於王詩琪來說卻是一整個青春期的陰影。她家媽媽強勢,大事小事都是她說了算,其他人冇有反駁的餘地。即使媽媽的決定錯了,其他人也不能提出來。因為媽媽賺錢養家辛苦,擁有絕對的權威。
王詩琪為此評價為霸道,獨裁,專治。
但是每個操勞強勢的女人背後,肯定有一個軟弱無能的男人。
王爸是個老好人,老實人,做技術活,工資低,也冇有彆的發財門路。王詩琪學跳舞,學唱歌,到處參加比賽,都需要花銷。
王爸拿不出錢,王媽就靠自己想儘一切辦法。起初她隻是一個大公司的出納,後來跳槽到創業型公司跟老闆一起打拚,一路做到了財務總監的位置。
隨之而來的是她跟老闆的桃色緋聞,王爸氣不過質問指責,王媽每次反駁都提到錢,輕鬆就把男人的自尊踩在腳下。
王詩琪那時候一點不快樂,沉悶的家庭氛圍,媽媽望女成鳳的迫切期待,時常壓得她喘不過氣。不論什麼比賽,她都把自己逼得很緊,害怕拿不到好名次而慘遭媽媽的奚落。
王媽強勢了一輩子,極力給王詩琪優渥的物質生活,卻忽視了跟女兒的感情培養。王詩琪跟爸爸感情還算深厚,可惜後來老實巴交的爸爸居然在外麵有了小三,氣的王媽在家大吵大鬨。
王詩琪記得那天她比賽成績不好,爸爸又被髮現婚外情,感受到背叛和失望的王媽在飯桌上崩潰。她毫不留情的掀翻了桌子,滿滿一大碗鯽魚豆腐湯全部撒到了王詩琪的膝蓋上。
王媽癱坐在地上無助哭泣,王爸在一旁抽菸歎息。
王詩琪忍著疼,忍著淚,後來見腿上被燙的起了水泡才跑去浴室衝冷水。
晚餐事件後,王媽帶著王詩琪搬出去獨住,拒絕跟王爸來往。
他們始終冇有離婚,但這些年卻是各過各的。
後來,王詩琪考入音樂學院,混跡娛樂圈,一直以忙為由很少回家。逢年過節會給媽媽打錢,說幾句僵硬的祝福,母女倆的心卻是怎麼都親近不起來。
“我特彆羨慕家庭氛圍其樂融融的孩子,一看到他們跟爸爸媽媽撒嬌就忍不住羨慕嫉妒恨。”王詩琪吸了吸鼻子,說道。
蘇頡跟溫雯肩並肩靠在一起,默契的往後退了三步,笑道:“不好意思,我們讓你羨慕嫉妒恨了。”
王詩琪對他們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冇好氣笑了笑。
“詩琪姐,既然這道菜給你這麼多不愉快的回憶,為什麼想做呢?一般人不都是避之不及嗎?”溫雯發問。
蘇頡接話道:“所以詩琪姐不是一班(般)人,她是二班的。”
溫雯隔了半分鐘反應過來蘇頡的冷笑話,衝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王詩琪糾結了一下,嘴角帶些甜意,解釋道:“參加唱吧比賽的時候公寓食堂經常做鯽魚豆腐湯。那時候我隻要臨場發揮不好,就會去食堂點一份湯對著反思。想象是我媽在我麵前罵我,教訓我,讓我出息點,不要臨陣退縮。”
“嘖嘖,自虐狂。”蘇頡評價。
“詩琪姐,你對自己也挺狠的。”溫雯接話。
“想贏比賽不對自己狠一點怎麼行。”王詩琪壞笑著眨了眨眼,接著說道:“後來宋老師看我對著湯發呆,以為是食堂做的湯不好喝,親自去外麵飯店打包了一份帶給我。從此就改變我對這道菜的印象了,曾經那些難過,彷徨和委屈,好像都不算什麼了。說實話,宋老師真的是我心目中最佳結婚人選。可惜他早已看破紅塵。”
蘇頡誇張的張大嘴看向攝像頭,笑問道:“你這段被錄下來了,後期要播出還是剪掉?”
王詩琪想了想,率性回道:“播出吧,我跟宋老師身正不怕影子斜,冇什麼好顧慮的。”
溫雯聞言,衝她擠眉弄眼,含糊不清的問:“那個人呢?你敢不敢這麼明目張膽?”
“你居然提他?這個不能播,要剪掉。”王詩琪急的衝導演喊:“吳導,這段一定要剪掉,否則我跟你冇完。”
“詩琪姐,你不能威脅導演。是你說的不想跟媽媽一樣強勢,要溫柔,要適當妥協。”溫雯鬨笑。
“這個時候妥協就是給自己下圈套,我可不想被那些金融圈的高知分子評頭論足。”王詩琪邊追著溫雯打鬨邊回覆。
蘇頡坐在一旁看熱鬨,很快猜到那個人指的是江蔚然。他自從退賽後冇有再從其他路徑出道,像是看破娛樂圈的黑暗規則一樣,安心攻讀專業課。如今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海歸高管。前不久還在國內知名財經雜誌上狠狠出了一把風頭,聽說想跟他結親的人已經從上海外灘排到五環外。
如果溫雯真的能跟他走到一起,姐弟戀加上金融才子跟女歌手的種種標簽,吃瓜群眾將會吃的飽飽的。
每個人的拿手菜都有一個故事,有可能具有鼓勵意義,有可能是個心理陰影,也有可能隻是那天天氣特彆好,廚房的爐子上燉著紅豆湯,你在客廳彈吉他寫歌,他在旁邊敲鍵盤忙工作。偶爾對視一眼,笑容從嘴角溢位來,那天做的菜就有了特彆的價值。
蘇頡情不自禁聯想到周硯,想到他曾經心血來潮為他做的稀巴爛的雙皮奶。
嗬,人生,給你感動的同時也留下了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