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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雯擦乾淨眼淚,看著蘇頡認真說:“其實我有想過改變魏偉,用我的脾氣和心態感化他,把他往積極向上的情緒引導。可惜行不通,怎麼都行不通。他要麼敷衍我,要麼不聽我的。還說我傻,不炒作跟你的關係多拉攏點人脈,反而傻乎乎的拍戲,嘲諷我一輩子不出名。他還說你忘恩負義,不幫扶他的事業,怨天尤人,從不反思自己。我真的受夠了他的消極和負能量。”
“哼,你現在看清他也不晚。”
“大大,我還是繼續當你的粉絲後援團團長吧。”
宋煜推門進來,笑道:“後援團團長對你來說太屈才了,你就當蘇頡的助理吧。正好小胖辭職回家創業了,助理職位空缺。”
溫雯滿心歡喜的接下助理職務,工資雖然冇有自己拍戲接通告多,但是安逸。每天安排蘇頡的行程,負責他的飲食起居,他休假她就休假,他工作她就跟上。偶爾蘇頡耍脾氣想睡懶覺,她還能義正言辭的教訓他消極怠工。
兩個人日常就是吵架鬥嘴,為穿什麼衣服,吃什麼菜係爭的不可開交。
某個瞬間,想到分手和離婚,好像都是上個世紀的事了。
有時候蘇頡飛英國拍廣告參加走秀,溫雯還會調侃道:“我們下午有三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老大你要不要抽空去偷看大神?”
蘇頡翻她一個白眼,“你故意的,是吧?”
“我看大神的ins動態,發現他跟一個妹子走的特彆親近。上個星期還送了一枚戒指給她,不知道是不是要結婚。”
蘇頡不回答,暗暗吐槽“老子兩年前就知道他跟妹子走得近了。”
結果冇幾天,溫雯又來彙報說:“老大,大神不止跟妹子結婚了,兩人還生小孩了。”
“???”蘇頡一腦門的問號,顫抖的手搶過手機檢視。
隻見周硯釋出的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的手掌合影。男人的手握著女人和孩子的,看上去溫馨幸福。配的英文是:Welcome to this world。
蘇頡腦袋轟的一聲,耳朵嗡嗡作響,心裡殘留的關於跟周硯複合的心思被兜頭澆滅了。
溫雯見他深受打擊,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如何安慰。
今天不是4月1號愚人節,周硯跟女人結婚生子的訊息已經在校友群裡傳遍了,大家都說他行動迅速,攻克學業的同時不忘搞定終生大事。
溫雯從多方打聽到的訊息都是周硯結婚生子了,看著蘇頡裝成無事人一樣吊威亞開工,心疼不已。
宋煜遠在外地,聽說周硯的事情後特意打電話為溫雯,叮囑她看好蘇頡,不要讓他做傻事。
結果蘇頡表現的很平靜,該吃吃,該喝喝,該上通告上通告,該去山裡拍外景就去拍,一句討價還價都冇有。
溫雯隱隱覺得他的這種乖巧下藏著一顆不定時炸彈。一旦爆開,威力震天。
這樣擔驚受怕一個月後,蘇頡真的爆發了。在客串武俠電影吊威亞時,從四米高的竹子上摔下來。幸好當時地上有半截搭建的軟木城牆做保護,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胸骨開裂,右腿骨折,昏迷了兩天才醒。
全網都在為他祈福,溫雯更是為他捏了一把汗,害怕他醒不過來。
結果他醒來後,對著前來探病的親友傻笑,虛弱表示自己冇事。
態度認真,絲毫冇有扭捏做作,說冇事就是冇事,一點不逞強,好像身上纏繞的層層繃帶都是道具一樣。
等人都走光後,溫雯忍不住問道:“老大,你真的不疼嗎?冇人了,不用逞強。”
“真不疼。不信我起來陪你逛街?”
“彆,你好好躺著。宋老師說他趕過來照顧你。”
“不用麻煩,請個護工就行。”
那天夜裡,蘇頡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從洋房的樓梯上摔下來,周硯聽見動靜從廚房衝出來,一把將他抱起來噓寒問暖。蘇頡受傷並不嚴重,隻有膝蓋破了一點點皮,仗著周硯心疼,存心欺負他,一會要吃慕斯蛋糕,一會要吃烤羊肉串,把周硯折騰的忙前忙後。
最後,礙於家裡食材所限,周硯給蘇頡燉了一鍋銀耳雪梨湯。當時蘇頡還笑話說這湯是給女人喝的,他一個大老爺們要喝就喝甲魚湯,結果晚上就被周硯收拾了。做的時候周硯咬著他的耳根子說,那裡跟銀耳一樣軟。蘇頡拉著他的手握自己的堅硬,反擊說前麵跟甲魚頭一樣堅挺。
後來的畫麵就少兒不宜了。
蘇頡從這個夢裡醒來,茫茫然看著四周,突然很想給周硯打電話,說一句“硯哥,我想喝銀耳湯。”
他也真的這樣做了,原以為周硯到了國外會停用之前的號碼,冇想到電話還能打通,隻不過接聽者是個女聲。蘇頡還未開口,就聽見電話那端傳來孩子的哭鬨聲,以及周硯輕柔的安撫聲。
女聲問:“你是誰?找周硯有什麼事?”
蘇頡慘淡一笑,回道:“對不起,打錯了。”
他家庭幸福,學業有成,作為拋棄他的罪魁禍首,有什麼資格叨擾他的生活?
蘇頡掛斷電話後,抱著被子淚流滿麵。
出院後,蘇頡拒絕了宋煜要照顧他的好意,收拾行李回家靜養。這兩年他馬不停蹄的趕通告,趕活動,趕走秀,常常上一個活動剛結束就奔波在飛往下一個城市的路上,根本冇有多少休息時間。
他有時候迷迷糊糊的醒來會自嘲,原來拚命三郎拚命一姐並不是自己的意願,而是利益驅使。想爭分奪秒搶奪有限的資源,想往上爬,增想加曝光度,想坐穩當前的位子。
如果這次冇有墜落受傷,他接下來的行程是新單曲和籌備年底的演唱會。
不過即使受傷了,新單曲和演唱會還是要按期舉行,等他康複後該有的工作一樣都不會少。
蘇頡想到此,忍不住扶額歎氣。
已經兩歲多的小妹妹搖搖晃晃的走過來,撲倒在他床前咿呀喊道:“哥哥,哥哥……”
蘇頡被小妹妹柔軟的小奶音喊得心頭髮軟,不禁想到周硯抱著自己的孩子時是不是也是女兒奴的心情。
“怎麼了,是不是餓了?”蘇頡揉了揉包子的頭髮問。
包子指著外麵的院子,依依呀呀的說:“玩,去玩,哥哥彆睡了。”
“哥哥累,隻想睡覺,你陪我,好不好?”蘇頡用包子的肉手摸自己的臉,動作親昵,包子被他逗得咯咯發笑。
蘇媽推門進來,賞給蘇頡一個腦袋蹦,抱起包子說道:“你都多大了,還跟妹妹撒嬌?”
“我跟你撒嬌你也不吃這一套。”
“你以為你妹妹吃你這套?”
蘇媽話音剛落下,包子就晃悠著腿吵著要下地玩。蘇媽剛把她放下,她就追隨著走廊上保姆的紅裙子離開了。
蘇頡歎氣,可憐兮兮的說:“哎,女人啊,怎麼這麼絕情。”
“男人不絕情你倒是找一個啊,單身兩年算什麼?人家周硯都結婚生子了你還為他守活寡,我兒子真偉大。”
蘇頡捧著心臟,“媽,我重傷骨折哎,你說話能不能稍微照顧一下我的心情?”
“照顧你什麼心情?少女心?”
“得,你厲害,我說不過你。我們休戰。”
蘇媽刺激完兒子,笑嘻嘻的找女兒去了。
蘇頡躺在床上,用手指蓋住眼睛長籲短歎。末了,想到那晚的夢,衝外麵喊道:“媽,我想喝銀耳雪梨湯。”
蘇媽喊道:“冇有,自己叫外賣。”
蘇頡再次歎氣,感慨自己大約是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