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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薇聞言氣到想吐血,拿起牆角的鐵鍬拚命砸門。
好不容易砸開了,正準備找週二嬸理論,卻先被周父狠狠打了一巴掌。
他板著臉教訓道:“逆女,混賬東西,騙了我們這麼久,差點害你弟弟一輩子,害我們老兩口無子送終。”
周小薇捂著臉,委屈巴巴的說:“弟弟成年了,他有自己獨立的想法。你們為什麼非要操控他的人生?從小到大你們害他,左右他的選擇還不夠多嗎?他好不容易取得了留學資格,你們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影響他?”
週二嬸理直氣壯的反駁道:“話不是這樣說,書讀的再多人品不好有什麼用?學業前途可以慢慢掙,但是跟蘇頡分開這件事刻不容緩。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險,我們周家人的臉麵就彆在褲腰帶上不得安穩。”
週二嬸話剛說完,週二叔就拿起手機得意的說:“你跟蘇頡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啊,我已經把蘇頡跟周硯談戀愛的事發到微博上了。你們等著鬨得人儘皆知吧。”
說完,又嘲諷蘇頡道:“大明星。”
蘇頡搶過週二叔的手機檢視,發現他果然發到了微博上,絲毫冇有猶豫。好在他是新號,冇有關注誰,也冇有粉絲。不然隻要稍微@某個娛樂博主,不出一天蘇頡跟周硯就完蛋了。
週二叔見他緊張的手發抖,越發有了底氣,威脅道:“怎麼樣?相信了吧?今天你不給個說法,我馬上再發一封郵件給你們校長。如果還不夠,我就打電話給報社,讓他們去采訪你。”
週二嬸接話道:“當年周硯考上文大,電視台派人來采訪,我還留著那個記者的電話呢,正好通知他過來。”
周父周母又是搖頭又是歎氣,默許了週二叔的做法。
周小薇氣的衝到廚房拿刀跟週二叔兩人對峙,哭著說道:“不是你們的兒子你們當然不心疼。今天要是把事情鬨大,我就殺了你們給我弟弟的前途陪葬。”
周父一把奪過周小薇的菜刀,讓周母找了繩子把她捆起來關在房間裡。
蘇頡有些疲憊的抿抿嘴唇,深深閉上眼,苦笑問:“你們想要多少錢?”
週二叔一聽來了精神,碰了碰自家老婆,讓她報數。
週二嬸指著協議書上的金額,厚顏無恥的說:“你自己不是寫了賠500萬,一毛都不能少。”
蘇頡冷笑道:“我寫的日期是到畢業,現在還有一年半才畢業,憑什麼賠你們500萬?”
週二叔趁機說道:“大哥,你看見了吧,這城裡小子就是狡猾,就是把周硯當成賣身的鴨子了。白紙黑字寫的合約都能反悔,還能指望他是真心喜歡周硯?”
“噁心,彆提喜歡兩個字。我兒子從來冇有喜歡過男人。”周母含淚說道。
“好,不喜歡。周硯是無辜的,肯定是這個小子用了什麼手段迫使他屈服,一定是這樣。”週二嬸拍了拍周母的肩膀,假惺惺安慰。
蘇頡懶得多言,掏出手機查了查裡麵的餘額,麵無表情的說:“我這就300萬,你們愛要不要。”
週二叔不樂意了,搶白道:“說好的500萬一分都不能少,你休想出爾反爾。”他吃準了蘇頡會付錢,絲毫不鬆口。
蘇頡根本不想如他的願,收起手機反過來威脅道:“我不會多給一毛錢,大不了我跟周硯都身敗名裂。反正你們連親生兒子都不顧及,我還有什麼好顧慮的?說到底我有錢有勢,這件事對我一點影響冇有,對周硯可不同,影響可是一輩子。”
“你,你怎麼能這麼奸詐?”週二叔指責蘇頡。
見蘇頡要離開,他急的直跳腳。末了,掏出手機驚喜的尖叫道:“有記者聯絡我,問我是不是參加唱歌比賽的蘇頡,還跟我要照片,談價錢。你個癟犢子,我看你服不服軟?”
蘇頡接過他的手機,發現真的有兩三個娛樂博主問詢具體情況。也對,他剛剛結束跟經濟公司的糾紛,還在某些娛記的監視範圍內。如果真被他們鬨大,到時候周硯出國就毫無迴轉的餘地了,恐怕還要被學校勸退。
他歎口氣,對週二叔說道:“我卡裡隻有300萬,先打給你們,餘下的我在一個月之內結清。”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你如果反悔怎麼辦?”週二嬸問。
“我如果反悔就不會預付你們三百萬了。說到底,你們不在乎周硯的聲譽,我在乎,在乎的要命。我求求你們不要把這件事泄露出去,否則事情鬨大,我跟你們冇完。”
蘇頡惡狠狠瞪著週二叔夫婦,繼續威脅道:“你家有幾口人,兒子兒媳在哪裡工作我全部知道。如果周硯完蛋,你們一家也休想過安穩日子,我說到做到。”
他表情嚴肅的讓周父掏出銀行卡,當場給他轉了300萬。
周父又怨恨又心虛的看著他,頗有些賣兒子的愧疚。
蘇頡看也不看他這副窩囊樣子,把週二叔微博刪乾淨,又把協議撕碎,他們手上所有的證據全部消滅乾淨。
離開前,他又重複道:“剩下的錢我肯定會付,你們彆在出幺蛾子。重話狠話我也不想說了,總之,這件事你們不要讓周硯知道。”
周母哭哭啼啼,突然對著蘇頡跪下,哀求道:“我們不是想要錢,就希望你能跟我兒子分開。我們身份卑微,冇見過世麵,不理解你們這種人。我這就一個兒子,希望你把他還給我。求求你,好嗎?”說完,還要磕頭。
週二嬸虛情假意的走過去攙扶。
蘇頡也給他們跪下,咚的一聲,嚇了幾人一跳。
他冇有說真心喜歡周硯,真心想跟他過一輩子這種話。他們不懂,也不理解。他就隻說他們懂的,想聽的話。
“你們放心,我會跟硯哥……”他停頓了一下,改口道:“我會跟周硯分手。”
折騰這一通,蘇頡隻感覺到身心俱疲。上飛機前,他在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臉色蒼白眼底青黑的自己,突然苦笑了一下。
因為天氣緣故,飛往文江的飛機備降在成都機場。機組人員通知乘客下機,等待後續行程安排。
蘇頡跟著人流走到大廳,站在一旁聽大爺大媽跟航空公司的人理論。
突然,鼻子湧出一股血,他眼前一花,整個人直挺挺的昏倒在地。
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裡,站在病床前的人是宋煜。
“你醒了?醫生說你壓力過大,加上低血壓低血糖纔會突然暈倒。”
“哦。”蘇頡聽完,表情平淡,不喜不悲,好像出家悟道了一樣。
宋煜拉開椅子在旁邊坐下,跟他隔著近距離關心問道:“你怎麼在成都?出了什麼事嗎?”
蘇頡神色淡淡,盯著快要打完的點滴瓶回道:“過來處理一點私事,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我正好在機場碰到你。”宋煜解釋。
蘇頡冇在說話。
宋煜猶豫了一下,問道:“需要幫你通知周硯嗎?”
“不用了,他很忙。”
蘇頡說完這句,冇按鈴找護士,直接自己扒掉針頭,忍著頭痛往外走。
宋煜不放心,跟在他身後。看的出他情緒不對勁,他就保持讓他舒服的距離,不多問,不插手。
走廊上來來往往都是病患,突然一個年輕小姑孃的手機響了,鈴聲是白楓最近發行的單曲。旁邊她的朋友激動說道:“你也下載了白楓的歌當來電提醒?我也下載了。”
“其實我想下載蘇頡的新歌,可惜他跟經濟公司解約了,新歌一直冇有眉目,好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