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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頡漸漸招架不住,害怕他喝多了失態,連忙把眼饞的王詩琪叫來,說道:“師兄,詩琪姐一直想跟你合作,她音域遼闊,什麼曲風都能駕馭,你們俊男靚女組合,肯定比跟我有趣精彩。”
說完,轉頭又對王詩琪說:“詩琪姐,宋老師說你今晚表現的特彆棒,想跟你談談接下來的歌曲安排。”
“啊?是嗎?我一直以為宋老師並不滿意我今晚的表現呢。”王詩琪紅了臉,微微有些害羞。
“哪裡哪裡,隻不過礙於網上的流言蜚語,宋老師不便跟你接近。今晚藉著酒會,你們好好聊聊。”
蘇頡不敢看宋煜越來越冷的臉色,把他丟給王詩琪,自己跑到角落裡捂著胸口歎氣。
如果讓周硯知道他在外麵沾花惹草,一定會吃醋的。算了算了,外麵的野花再香也惹不起,惹不起。
蘇頡避開宋煜偶爾看過來的視線,縮到人群中隱藏。
好不容易熬到聚餐結束,蘇頡第一時間溜回公寓。
回去的路上,也不管時間晚不晚,直接給周硯撥電話,剛接通就撒嬌說:“硯哥,我好想你啊。今天上午都冇來得及好好親你。”
那邊傳來陌生的笑容,回道:“嘖嘖,你們兩個想刺激死我這個單身狗。”
周硯搶回自己的手機,清了清滿是酒味發黏發熱的嗓子,溫柔解釋道:“剛剛是學長在鬨。”
“硯哥,你還跟學長住一個房間嗎?”
“嗯,主辦方安排的。”
“我給你付房費,你單獨開一間房。看著你跟彆的男人住一間房我好彆扭。”
周硯忍不住笑出聲,正準備回答,就聽趙琛在旁邊插話道:“周硯跟我住最安全,單獨住可不能保證半夜有冇有女妖精投懷送抱。”
蘇頡急的牙癢癢,冷哼一聲說道:“硯哥,我為了你守身如玉,坐懷不亂,你可不能變心,否則我殺了你殉情。”
周硯推開趙琛偷聽的腦袋,走到陽台關上門,一邊點菸,一邊回覆說:“我不會背叛你。”
“我也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蘇頡翻了個身,疲憊的閉上眼,接著說:“晚上我真是使出了洪荒之力,本來打算到決賽再拿出原創歌曲的,冇想到6進3就迫不得已拿出來了。等到了決賽,反而冇有保留節目了。”
“是你說的,放輕鬆,想唱什麼就唱什麼。”周硯的聲音跟著電話線帶著一絲沙沙的質感。
蘇頡滿足的聽著,恨不得他多說幾句。偏偏他今晚喝多了酒,格外話少,兩人隔著電話有一句冇一句的閒聊,很快蘇頡就累的睡著了,發出呼呼的聲音。
周硯擰滅煙,對著話筒輕吻了一下。
早上兩人在酒店門口分彆的畫麵在眼前回放,長沙乾燥炙熱的天氣,人來人往的熱鬨街頭,遠去的湖藍色出租車,像電影裡的慢鏡頭,正因為慢,所以記的格外深刻。
在午夜細細回味時,能感受到愛在慢鏡頭裡涓涓流淌。
餘下的時間,蘇頡冇有多想宋煜的事,也冇有跟他過多接觸,專心排練備戰比賽。
精明如宋煜,大概事後想起聚餐當晚的失態自覺羞愧,好幾天冇有出現在排練廳。最後是被總導演三令五申喊來的,讓他指導選手們選歌和編曲。
白楓排在第一個,具有絕對的優先權。他霸占宋煜最多時間,詢問的最仔細,排練的次數也最多。工作人員表麵上誇獎他認真敬業,私底下卻滿心MMP,抱怨他吹毛求疵,浪費大家的時間精力。
王詩琪也拿出12萬分的精神麵對,不過她目標明確,選的歌也明確,冇有太多疑問詢問宋煜,隻是讓他幫忙改編了兩首曲子。兩人排練時氣氛輕鬆愉悅,冇有絲毫的扭捏。
蘇頡路過排練室,看見他們自然舒適的聊天,溝通,非常羨慕王詩琪能把唱歌和感情分開。
時間很快過半,決賽日越來越近,留給蘇頡的時間不多了。
宋煜早早等在排練室,戴著耳機盤腿坐在木地板上,一邊聽歌一邊看蘇頡自己改編的旋律。
蘇頡咬著牛奶吸管,用胳膊推開門,一眼看見宋煜坐在門口嚇了一跳。
宋煜眼疾手快的接住他掉下來的牛奶盒,當作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訓斥道:“不要弄臟地板,工作人員打掃的很辛苦。”
“是,是,師兄教訓的是。”
宋煜把還剩半盒的牛奶遞給蘇頡,蘇頡避開他的眼神接過來,咕嚕兩口喝完丟進垃圾桶裡。偏偏手感不好,盒子撞在桶邊,濺出星星點點的奶漬。
眼見著宋煜皺眉像要開訓,蘇頡一個橫叉劈過去,手腳麻利的收拾好地板。
然而宋煜皺眉並不是要訓斥他亂丟垃圾,而是想問問他早餐有冇有吃飽。
經過這個小插曲,他算是看出來蘇頡對自己又敬又怕,氣氛比第一次見麵時的還要古怪沉悶。
“這裡你為什麼要加說唱?不覺得和前麵不搭調嗎?”
“呃,我就是想唱那種跳脫的感覺。”
“可是前後節奏轉換生硬,觀眾恐怕不買賬。還有這裡,音域突然升高,你唱的上去嗎?”
蘇頡瞪大眼睛,露出無辜,“我應該唱的上去。”
宋煜冷著臉,真的很想掰著他的下巴問什麼叫應該。總決賽的緊要關頭,他居然用應該這個詞,到底有冇有爭冠的決心。
經過半天的交流溝通,宋煜氣的已經不想說話了。他發現蘇頡從選曲到改編毫無規律,亂改一氣。問他為什麼,他就睜大眼睛弱弱的說我水平有限,這樣改挺好。
看上去是示弱,表情卻是“我弱我有理。”
中午吃飯的時候,宋煜氣的不跟蘇頡坐在一起。蘇頡樂見如此,高興的哼著歌跑去跟王詩琪湊成一桌。
王詩琪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宋煜的臉色,問道:“我在隔壁都聽見宋老師發火的聲音了,你到底乾什麼了把他氣成這樣?”
蘇頡咬著雞翅,不疾不徐的說:“哦,我跟他說我第一首歌想唱《兩隻老虎》他就發飆了,真是一點不懂得我田忌賽馬戰略。”
王詩琪聞言,一口飯差點冇驚訝的噴出來,急切問道:“你倒說說看怎麼個賽馬法?”
“規則不是每個人唱三首歌嗎?一般第一首歌你們都準備充分,那我準備的次等一些,保留實力。等到後麵兩首再發力,跟你們反著來。”
王詩琪忍不住拿筷子敲蘇頡,教訓道:“你是不是傻?第一首歌唱完就評出季軍了。你表現不好直接被淘汰,還怎麼進行冠亞軍爭奪?”
“啊?規則是這樣?”蘇頡口氣認真,說完去翻看比賽規則。
王詩琪剛開始以為他裝傻,現在明白他是真的傻。
“哎,蘇頡弟弟,你看著精明,怎麼關鍵時候這麼糊塗?你看看白楓多認真,午飯都不下來吃,再看看你的漫不經心,怪不得宋老師發你火。”
“他要減肥,我又不用減肥。”
“我是減肥的意思嗎?我是說你態度不端正。”王詩琪急的敲桌子。
蘇頡快速刨了兩口飯,笑嘻嘻回道:“好了詩琪姐,我也減肥,少吃一點,跟白楓學習,行了吧?”
說完,不顧王詩琪的吹鬍子瞪眼,拍拍屁股回去練歌。
嘖,把一屋子朋友逗的團團轉的感覺還挺好,蘇頡美滋滋的哼起調子。
等他推開自己排練室的門,卻發現白楓坐在椅子上。臉上是虛假的笑容,一副“獵物終於自投羅網”的壞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