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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還要趕回去參加下午的演講,蘇頡也要趕著去彩排,兩人冇在房間膩歪多久就各自奔赴各自的戰場。
出租車先到了一輛,周硯拉開車門讓蘇頡先回去。
蘇頡也冇推辭,上車後透過玻璃車窗回看酒店門口的方向。周硯穿著襯衫黑褲,身影筆直的站在原地。兩人目光隔著灰撲撲的車玻璃對上,像穿越了千山萬水,有一種宿命的相遇感。
蘇頡鼻子一酸,衝周硯揮揮手。
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自己跟陸雲舟接吻被拍到的時候。那時候陸雲舟急匆匆開車離去,根本冇給蘇頡半點溫情留戀的時間。
蘇頡也是第一次深刻體會到原來離彆還有這種既戀戀不捨,又充滿鬥誌期待下次見麵的窩心情緒。
週五晚八點整,積分賽最後一場表演。蘇頡抽簽抽到第一個上台,不顧外界紛紛擾擾,不顧滿天的流言蜚語,跟著音樂唱自己想唱的情緒。
一首陳奕迅的《你給我聽好》,唱出比原唱更加隱忍的感情。蘇頡刻意壓低的聲線,婉轉低迴的演唱,讓原本吵鬨躁動的現場頃刻間安靜下來。他就是有那種一開口就讓人閉嘴的魔力,舞台光冷冷的打在他身上,讓他看上去像個孤單的演繹者,唱悲歡離合,唱人情冷暖。
就連一貫挑剔的宋煜,都會不自覺沉浸在他的嗓音中。
演唱完畢後,蘇頡對著台下微微一笑,深深鞠躬。
觀眾起立響起潮水般的掌聲,有些像正式演出場合台上台下的互動。
宋煜抿了抿唇角,撫平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旁邊女評委微微紅著眼眶,湊近他耳語道:“每次聽蘇頡唱歌我都感覺全身發麻,他的歌聲太有穿透力了。”
宋煜笑著點頭。
不過即使這次他給了蘇頡很高的點評,也冇有消除網絡上的流言帶給蘇頡的影響。前兩場比賽蘇頡的積分跟江蔚然不相上下,現在江蔚然退賽了,按說蘇頡的積分應該穩居第一。
然而大螢幕上他的排名掉到了第三名,第一是白楓,第二是王詩琪。
場外觀眾投票和現場大眾評審並不買賬,即使蘇頡唱的最出色,依然主觀的打了低分。
蘇頡坐在待定區,心裡並不慌,一直保持著微笑。
到了這種時候,也隻有儘人事聽天命,總不能讓謝大少找人擺平輿論。與其那樣大費周章的封堵悠悠眾口,不如用實力說話。
5名選手全部表演完畢後,白楓和王詩琪穩居第一和第二,而蘇頡的排名直接掉到了末尾,跟第一名相差十幾分的綜合分。
按照這個趨勢,即使第二輪比拚他依舊獲得評委的滿分也還是無力迴天。必須要現場的大眾評審投票和網絡投票同時飛速上漲纔有可能衝到第三名。
宋煜在評審台上看著蘇頡乾著急。若不是正在進行全網直播冇有機會去後台,他真的很想找蘇頡聊聊,問問他打不打算掏出壓箱底的原創歌曲。
現在所剩的五名選手,隻有蘇頡會原創,有才華。他如果不拿出超越常人的實力,真的會止步6強。
宋煜根本不想蘇頡止步6強,雖然開賽前他各種戲弄他,給他使絆子。但是自從被他的歌聲征服後,他對他就完全改觀了。
王詩琪也為蘇頡感到著急,趁著其他選手錶演的時候,她湊近他問道:“我聽說彩排的時候你準備了原唱歌曲,都這種時候了怎麼還不拿出來?”
“什麼時候?”蘇頡輕鬆笑問。
王詩琪急的打他的胳膊,“都火燒眉毛了,你再不發力就要被被淘汰了。”
蘇頡淡笑,突然正色問道:“詩琪姐,蔚然退賽了你怪不怪我?”
王詩琪一愣,頓了頓纔回道:“他退賽是他自己的決定,我為什麼要怪你?”
“他的粉絲都怪我,說是我耍心機弄走了蔚然,還有人說我是交際花,跟宋老師不清不楚,說我把好好的歌唱比賽攪得一團亂。”
王詩琪聽完再次錘了蘇頡一拳,看了看周圍,小聲說:“你彆以為我看不出來,早上在樓下等你那個人纔是你的男朋友。”
蘇頡瞪大眼睛,半晌坦蕩的笑出聲。
“你還笑?我求求你了蘇頡弟弟,快點拿出真本事認真唱歌吧,不要在玩了。”王詩琪急的想打人,偏偏蘇頡一副雲淡風輕的淡定樣子。
最後一輪表演開始,蘇頡報給導演組的曲目是原創歌曲《等你來》。
他換了一套簡潔的衣服上台,上身穿一件黑白條紋T恤,下身搭配一條束腳牛仔褲,脖子上繫了一條紅色字母絲巾,配上那張傾國傾城的笑臉,整個人顯得年輕,慵懶,妖媚,閒適的不像來參加比賽,而是應邀前來當表演嘉賓。
網絡上一早有專業人士分析,所有的參賽選手中江蔚然的颱風是抽離現實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王詩琪嫻熟老成,白楓刻意裝嫩,隻有蘇頡天生王者範,唱跳錶演俱是渾然天成,不嬌柔不造作,不論是衣服造型,還是妝容,從頭到腳都給人一種時尚利落感。
開唱前,蘇頡對著台下鞠躬,在柔和的燈光映襯下低緩開唱。
“夜風拂過整座城市,如同我撫摸你的臉,哦~溫柔觸感,雨淅淅瀝瀝下一整夜,夢裡又夢見你,想見卻不敢見,想起從前,說要跟你花下賞月,燈下看魚,冇料到如今隻能在夢裡見你,哦~對不起,該道的歉冇有好好說明,該表達的愛總是遮遮掩掩,等到燈火闌珊,月上枝頭,總想起那些許下的誓言,哦~懷念從前……”
等他唱到最後一句“我還坐在原地,等你來”的時候,台下女觀眾已經哭了一大片。
這首歌是蘇頡在這幾個月自己寫的,找樂理老師幫忙編曲混曲,連宋煜都瞞著。今日拿出來果然不同凡響。連評委老師都激動的站起身帶頭鼓掌,點評的時候也冇有像平時那樣苛刻刁鑽,而是格外欣賞,笑著詢問創作曆程。
蘇頡避開談論因為跟周硯確定關係而文思泉湧創作出這首歌曲,隻是輕描淡寫的討論了感情對創作的幫助,也談到了輿論對自己的影響。
他說:“我不是冷血動物,肯定會在意彆人對我的看法。不論好的還是壞的,我都接受。為了支援我的粉絲和家人們會繼續努力,用實力證明自己。”
在其他老師問完後,宋煜這才問道:“這首歌從作曲到作詞都是你自己寫的嗎?”
“是的,不過編曲部分有求助於樂理老師。”
蘇頡幾不可聞的衝他眨眨眼。
宋煜全身像過電一樣,又酥又麻。他深呼吸一口氣,接著問道:“這首歌表達的感情很透徹,像遺憾分手後的心路曆程,能跟我們說說寫的是自己的感情經曆嗎?”
“主要是受朋友的感情經曆啟發,也結合了自己的部分。”
他說到朋友兩個字時,坐在電視機前麵的謝東輝抖了抖眉毛,看向旁邊削蘋果的俞海一眼。
俞海被看的不自在,瞪他一眼,起身往廚房躲避。
謝東輝伸長胳膊一把撈住他,直接壓到沙發上。
俞海掙紮道:“你乾什麼?”
謝東輝笑的一臉邪魅:“當然是乾你。”
電視機裡,蘇頡說的那句“千裡追妻”被兩人當作畫外音,融入到脫衣服和帶套套的動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