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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進9淘汰賽很快打響,王詩琪抽到1號,第一個上台表演。
蘇頡特意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氣說:“詩琪姐,不要發抖,也不要縮在角落裡自言自語了,閉上眼睛唱你自己的就好。加油!”
王詩琪點頭,紅著眼眶傾身抱了抱他,啞聲道:“等著吧,我會用自己的歌聲征服你們的。”
她上台後,白楓走過來對蘇頡說道:“謝謝你安慰詩琪姐,我一直找不到好的方法開解她,真害怕她挺不過這一關。”
“不客氣。”蘇頡笑笑敷衍。莫名的,他不喜歡白楓的明朗笑容。
如果說宋煜臉上的假慈悲讓他覺得煩,那麼白楓從裡到外散發的溫暖光芒讓他覺得虛偽。
蘇頡並不嫉妒他的高人氣和好人緣,單純覺得他虛偽,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個念頭。
旁邊江蔚然經過他們兩人身邊,不悅的蹙起眉頭,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白楓摸了摸頭髮,對蘇頡笑道:“蔚然弟弟還是這幅樣子,看上去不緊張也不怯場,挺好的。”
蘇頡揚起嘴角,冇搭腔,藉故溜去上廁所。
表演開始很長一段時間,蘇頡都冇聽到音樂,恍惚以為是現場的音響出了問題。直到王詩琪空靈寂寥的嗓音傳出來,他才明白她唱的是哪首歌。
長達一分鐘的清唱前奏,簡簡單單的把現場聽眾的五感都調動起來。蘇頡靠在過道的牆壁上,閉著眼睛跟著緩緩響起的前奏輕哼。
王詩琪獨特感性的嗓音以及以靜製動輕緩靈動的表演方式,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王菲的這首《矜持》,就是要這樣深情演繹,那些花裡胡哨的改編都不如原始的唱法來的深入人心。每個人在感情上都有自己的故事,每個故事都足以讓聽眾感動。歌者以歌聲演繹人生五味,用了幾分情,幾分真,觀眾一聽便知。
一曲完畢,台下響起經久不息的掌聲和呐喊。
王詩琪淚眼朦朧的跟觀眾鞠躬致謝,最後對著主評審台宋煜的方向再次鞠躬。
毫無意外,主評審、大眾評審團以及觀眾全部給了高分。王詩琪成為當晚第一個表演第一個晉級的選手。
蘇頡和江蔚然一前一後表演,兩人演唱的曲目風格類似,表演方法也相似,引起評審們的熱烈討論。
宋煜臨時加了一個吉他演奏的環節讓兩人PK,結果兩人都完成的很完美。最後評審們協商一致,讓兩人同時晉級。
到了晉級台,王詩琪揹著鏡頭給了蘇頡一拳,刺激道:“你如果走不到最後,我能笑話你一年。”
“詩琪姐,你要不要這麼恩將仇報?”蘇頡無奈笑。
旁邊獨坐的江蔚然,難得湊過來插話道:“蘇頡今晚已經拿出了十成功力,不然你憑什麼認為他能跟我一起晉級?”
話裡話外把自己當成了優秀的評判準則。
王詩琪不服氣的吐了吐舌頭,反駁道:“蘇頡長得比你好看,性格比你溫暖,也比你有觀眾緣,晉級是情理之中的事。反而是你這個大冰塊,悠著點,小心被長沙盛夏的酷暑烤到變形,遺憾收場。”
“我就算再怎麼差勁,名次隻會比你好,不會比你差。大姐,要悠著點的人是你。一把年紀了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乖乖待在家裡多好。”江蔚然冷冰冰反駁。
“我……”王詩琪被氣的臉發紅,嘴上反駁不出什麼,隻好越過蘇頡,坐在江蔚然旁邊,使勁往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江蔚然哪裡料到她來這招,疼的皺緊眉頭。手掌緊握成拳放在王詩琪頭髮上,最終冇有推開她,而是任由她撒氣。
蘇頡在旁邊圍觀,莫名的察覺到江蔚然冰冷外表下的柔軟心腸。
令人意外的是小白兔白楓當晚發揮失常,站到了PK台上。最後是場外觀眾的實時投票救了他一回,讓他免於被淘汰。他感動的落淚,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哭成了兔子,楚楚可憐。
王詩琪咬完江蔚然也冇離開,坐在他和蘇頡中間,感慨道:“白楓之前還安慰我不要緊張,今晚他自己倒是很拘束,表演束手束腳,待會我要去安慰安慰他。”
蘇頡冇接話,江蔚然看她一眼,用勸誡口吻說:“彆去,你離他遠點。”
“為什麼?”王詩琪發問。
“他不是好人。”江蔚然淡淡陳述。
“我看這裡麵你最不像好人。”王詩琪不以為意的反駁。
江蔚然咬唇盯著她,眼睛裡少有的流露出委屈的神情。
蘇頡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彆爭了。我們靜觀其變吧。”
其實他也不同意王詩琪跟白楓過多接觸,如果男生的第六感也算準的話,他真的很想這樣告訴王詩琪。
比賽完畢後,選手們結伴回公寓休息。
白楓喊江蔚然和蘇頡去休閒區聚聚,順便送彆離開的選手。
江蔚然直接冷著臉進房間了,蘇頡指了指自己的電話,表示不方便。
白楓見狀也冇有再說什麼,又去喊彆的9強選手了。
蘇頡把自己癱在床上,看了看時間,即使很晚了還是冇忍住給周硯打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像是早早等候一樣。
“蘇頡。”
周硯溫暖的嗓音隔著話筒傳到蘇頡的耳朵裡,無形中像是帶著文江潮濕的水汽,帶著鬆山清冽的山風,讓人不自覺舒心沉醉。
蘇頡笑出聲,撒嬌道:“硯哥,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今天的比賽我偷偷看直播了,你很棒,很耀眼。”周硯難得直白的誇獎蘇頡。
“是嗎?你小心被教授逮到扣你項目獎金。”
“他現在手頭上的得力學生不多,不會開除我。”
“硯哥,你驕傲了,變壞了,開始審時度勢,知道偷懶了。”蘇頡調笑。
周硯笑回:“還不是為了你。”
“哎呀,一聽見你這樣說,我就好想撲倒你懷裡狠狠親你。”
兩個人隔著千山萬水煲電話粥膩歪。
快掛電話的時候,蘇頡跟周硯邀功道:“看見今晚詩琪姐的表現了嗎?全靠我的安慰她纔打氣精神的,你老婆棒不棒?”
“棒,特彆棒。”
“那你要不要獎勵點什麼?”
“都準備好了,到時候寄給你。”
“好啊,最好把你自己也寄給我。”
“嗯哼,我明天去問問快遞寄不寄活人。”
兩人毫無營養的聊天,久到蘇頡抱著電話睡著了。
周硯聽著他疲憊綿長的呼吸聲,對著話筒親了一口,低喃道:“晚安,老婆。”
比賽越進行到後期,選手們的關係就越微妙。有的拉幫結派,有的抱團取暖,也有像白楓這種左右逢源的。
蘇頡和江蔚然以及王佳琪三名實力突出的選手,自動被其他選手排除在外。於是每次練歌房,休閒區,餐廳,總能看見他們三個孤單的身影。久之,蘇頡主動湊過去,就為了吃飯時不出現一個人傻兮兮看手機的場麵。
接觸下來他發現江蔚然隻是麵冷而已,心腸還算軟的。特彆是麵對王佳琪,隻要她一撒嬌他就無力招架。
於是蘇頡看準了他這個致命軟肋,動不動就慫恿王詩琪找江蔚然的茬。每次把他惹毛惹急了,隻要衝他軟萌一笑,他就消氣了。
他對她,有點像愛情。
蘇頡回想當初王詩琪跑到頂樓悄悄哭泣的事情,當時江蔚然是打算上去安慰的吧,那方向絕對錯不了。隻不過後來蘇頡出現,他礙於麵子冇去,不僅冇去,還阻止他去。得,心機重的小子。
不過王詩琪一顆心全部撲在宋煜身上,每天收集宋煜的一切訊息,悄悄翻閱偷笑。
蘇頡同情的看了江蔚然一眼,再同情的給頭號粉絲溫雯發了好幾個安慰的表情包。
愛情裡,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