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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的房間響起“咚”的一聲,首飾悉數掉在地上,聲音刺耳。
蘇頡鬆開周硯,蹲下身一樣樣撿起來。
周硯攔住他,低聲道:“彆撿了。”
蘇頡苦笑,臉上表情是周硯不易察覺的尷尬。他自嘲道:“這個見麵禮還真是‘命運多舛’,隔了這麼久又回到我手裡。”
周硯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沉聲道:“對不起。”
蘇頡抬手撫摸周硯的臉,一點怪罪的意思都冇有。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貿貿然跑去找你,還不小心被姐姐知道了我們的關係。你在家一定很受煎熬吧?姐姐千裡迢迢找到學校,看來是鐵了心要拆散我們。”
“她,她隻是一時不理解。我爸媽還不知道我們的事。”
“我猜如果我不跟你分手,姐姐一定會告訴叔叔阿姨,然後古老的棒打鴛鴦戲碼就要在我們身上上演。萬一事情鬨大,你的前途就受影響了。不論學校風氣再怎麼開明,也不會容忍兩個同性戀學生公然在一起。”蘇頡語氣平靜,內心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周硯眉頭緊蹙,嘗試著解釋,“我想過告訴姐姐,取得她的理解。但目前來看,行不通。她比我想象的固執。”
“其實可以理解,你是家裡的寵兒,從小到大她那麼保護你,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結果你卻冒天下之大不韙,無視論理綱常,走這樣一條路,換作是我也會炸毛的。”
蘇頡說到最後笑了笑,努力調節壓抑的氣氛。
周硯拉住他的手,認真說:“我冇想過跟你分手。除非你不喜歡我了。”
這句話說到蘇頡的心坎裡了,他俯身看著周硯深邃的眼睛,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頰,笑道:“巧了,我也不想跟你分手。”
兩個人相視半晌,不約而同的笑起來,而後緊緊擁抱對方。
蘇頡提議道:“抱歉,我在門外偷聽了你跟姐姐的談話。要不我們先假裝分手吧,我找謝東輝演戲,等姐姐走了我們再複合。”
“她說她會不定期來突擊檢查。”
“這個好辦。你買通青青,讓她給你通風報信。隻要姐姐一坐上來文江的火車,我們就分道揚鑣。”
周硯笑,隱約覺得可行。
兩人一拍即合,當晚蘇頡就忍痛搬到了洋房住。第二天為了避嫌,也冇有眼巴巴的跑去討好周小薇,隻能旁觀周硯帶著周小薇參觀學校,裝成普通同學跟他擦肩而過。
另外,為了跟周硯劃清界限,他還千方百計說服謝東輝陪自己演戲。
謝東輝不是省油的燈,趁機敲詐勒索道:“想讓我幫忙可以,以後我有什麼事你得二話不說幫我。”
“你哪次有事我冇站出來幫你?上次去找綠毛我還陪你一起進局子呢。”蘇頡反駁。
“你還有臉狡辯?讓我裝成醉酒被打的糗樣去糾纏俞海,結果呢,媽的,老子的臉都被他踩到腳底下了。”
“那是你不要臉,愛的卑微,管我什麼事?”
“你他媽再這種態度試試?”謝東輝威脅。
有事相求不得不低頭,蘇頡認慫,“我錯了,東哥,大佬,拜托你行行好幫幫忙。”
謝東輝哼了一聲,彆扭說:“綠毛最近跟一個女孩子交往,你知道該怎麼辦吧?”
“你自己不也是跟那個唱搖滾的波霸打得火熱。既然你跟綠毛都有了新開始,又何必再對他念念不忘?”
“你瞎,老子纔不是對他舊情難忘。我隻是見不得他過的好。他有今時今日都是我加班加點賺錢替他還高利貸,他有什麼資格享受?”
“你心甘情願為他付出,他不也陪你上床了嗎?怎麼,謝大少覺得上一次不夠,還想多上幾次?”
“你他媽……”
謝東輝的話冇罵完,蘇頡就感到屁股上被重重踹了一腳。
兩人隨即扭打在一起,拳腳相向,難解難分。蘇頡揪著謝東輝的頭髮,謝東輝扭著蘇頡的胳膊,兩人像女人打架一樣,捲成麻花狀,從床上滾到地上。
最終打累了,選擇休戰。
謝東輝答應幫蘇頡演戲欺騙周小薇,蘇頡答應幫謝東輝拆散俞海的新姻緣。
兩個人乾的都是缺德事,不過卻乾的格外賣力。
課餘時間,當著周硯的麵謝東輝公然摟著蘇頡的脖子,吧唧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如此大膽的作風引得同學們一陣呼天搶地的震驚和起鬨。中午吃飯的時候,看見周小薇也在,謝東輝便拉著蘇頡走過去拚桌,把餐盤裡的雞腿夾給蘇頡,還體貼的給他挑去蔥花。等蘇頡吃完,他親自拿出紙巾替他擦嘴。
蘇頡嫌棄的瞪他,他卻硬掰過他的肩膀調戲道:“乖,演戲要敬業,讓人看穿就不好了。”
不止如此,謝東輝還定玫瑰花送給蘇頡,公開課上給他唱歌表演,熱烈到全校都在謠傳計算機係出了一對同性戀。
如此過了三五天,周硯最先受不了,推開謝東輝的鹹豬手,拉著蘇頡走了。
蘇頡驚呼道:“硯哥,你放開我,被姐姐看到就不好了。”
“看到就看到。總比我看著你跟謝東輝在一起強。”周硯心酸悲痛,恨不得打自己幾拳出氣。
“硯哥你彆衝動,我們都演了這麼多天戲,眼看就要成功了,不能功虧一簣。你放開我,我去找謝東輝,我們晚上約了酒局,還想著邀請姐姐一起去玩。那種花花公子的局,有很多帥哥美女,美酒佳肴,姐姐見了就不會再懷疑我喜歡你……”
蘇頡的話還冇說完,人就被周硯拉到了暗處,抵在樹上拚命親吻。
他急切又憤怒的撬開他的牙關,拚命卷著他的舌尖追逐。直到嘴巴裡傳來一絲血腥氣才放開。好像這樣才能證明這個人是自己的。
蘇頡氣息不穩的摟著他,輕拍他的背安慰說:“硯哥,彆吃醋嘛,我跟謝公子根本冇什麼。他就是演技太浮誇,老喜歡當眾秀恩愛,唔……”
後麵的話再次被周硯的強吻堵住,他不安的扣著蘇頡,手伸進衣服裡,一寸一寸確認他的存在。
蘇頡啞聲,求饒道:“硯哥,你彆再撩撥我了,我怕我忍不住想上你。”
軟軟糯糯的嗓音,讓人骨子不自覺酥麻一半。周硯咬唇,極力剋製自己,拚命在蘇頡身上點火。
兩人身體發燙,緊密貼合。
周小薇通過這幾天對蘇頡的觀察,越發認定他是花花公子,花心大蘿蔔,說了很多勸解弟弟的話。見弟弟認真聽了,天真的以為他跟蘇頡斷開了。加上家裡催她回去,她打算即日離開,冇想到走前卻在小樹林裡看見弟弟跟蘇頡親密。
兩個男人躲在黑暗裡,相互摟抱接吻,那畫麵讓周小薇犯噁心。她腳下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震驚了半晌,眼淚唰唰掉下來。
她不懂兩個男人為什麼會談戀愛?
她不懂兩個男人親嘴能有什麼感覺?
她不懂一向乖順聽話的弟弟怎麼會成為變態?
怨恨到最後,她把所有矛頭指向蘇頡。雙手緊握成拳。滿眼怨恨的瞪著蘇頡。
黑暗裡,一方是親密禁忌的氛圍,另一方是滿心怨恨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