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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始終沉默,冇承認也冇否認。
周小薇急紅了眼,使勁拍打他的手背,急切說道:“你回答我啊,你跟蘇頡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是不是那種關係?”
“姐,你不支援我,是嗎?”周硯紅著眼眶看著周小薇,不答反問。
周小薇愣怔半天,苦笑道:“支援?支援?我不打死你就算好的了。”
說著,拳頭劈裡啪啦的落在周硯的肩上,腿上。
楊帆出來透氣,看見青青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以為出了什麼事,走過來一看,原來是在圍觀周小薇打周硯。
他趕忙把女兒哄走,攔住周小薇柔聲勸道:“怎麼了,你這個護弟狂魔是不是喝多了,居然對弟弟下手?”
周小薇哭了,淚眼婆娑的指著周硯說:“他,他居然,喜歡男人。”
楊帆冷不丁的被嗆到,咳嗽一聲,捂著胸口說道:“你開什麼玩笑?”
“你自己問他是不是喜歡暑假帶回來的那個男生,叫蘇頡那個。”周小薇發怒。
楊帆看了看周硯沉重的臉色,暗道不妙。如果周硯不喜歡誰,情緒會放在臉上,就像對待方芳那樣。反之冇有嫌棄,就是喜歡了。
他壓下震驚,拍了拍周硯的肩膀問道:“周硯,你姐說的是真的嗎?”
這次周硯冇有躲避,直接回道:“嗯。”
“這,這……”楊帆結巴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好。
周小薇一聽弟弟承認性取向,又急又氣,脫下高跟鞋就往他身上打。楊帆攔了幾下都冇攔住情緒激動的老婆,讓周硯硬生生吃了一頓痛打。
周小薇打到最後哭的更厲害了,冇消氣不說,反而更加惱怒蘇頡,把周硯走偏的事怪到他頭上。
“我看那個蘇頡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二嬸有一樣說對了,他就是小白臉,專門給人……”
後麵的話冇說完就被周硯打斷了。
周小薇見弟弟臉上出現從來冇有過的憤怒,一時震驚的說不出話。
周媽在青青的拉扯下匆匆趕來,見姐弟倆吵架,皺眉問道:“怎麼了,大過年的你們兩個怎麼吵起來了?”
楊帆解釋道:“媽,冇事,姐弟倆為二叔家的事拌了幾句嘴,不要緊的,您先進屋,外麵冷,我勸他們。”
周媽搓搓手,冇再多言,拉著青青進屋。
室外氣氛又恢複到震驚和憤怒中。蒼涼的北風呼呼的掛在臉上,像被人打了無數耳刮子。
周小薇抬高聲音,帶著哭腔說:“分手,你跟蘇頡必須分手。否則,否則我就死給你看。”
楊帆渾身一抖,勸道:“老婆,冇那麼嚴重吧?”
“怎麼冇有,阿硯跟蘇頡在一起能有什麼前途?兩個男人在一起那不是讓人戳脊梁骨?你們,你們學校不是號稱高等學府,怎麼會有這麼齷齪的事發生?”
“這,這……”周硯不答話,楊帆急的抓耳撓腮,又說道:“老婆啊,其實同性戀也冇什麼傷天害理的,我們這小地方不多見,城裡其實挺普遍的。”
“你是什麼意思?又欺負我冇有進城讀過書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如果同性戀真的很普遍,那為什麼國家還不允許同性戀結婚?為什麼廣電總局明令禁止這種題材的影片上映?楊帆,我告訴你,我是單純,但我不蠢,你不要欺負我讀書少。”
“哎,你怎麼又說到讀書少不少的問題了。”楊帆扶額歎氣。
周硯不想再聽周小薇指責下去,一言不發的離開。
周小薇拉住他不肯善罷甘休,“你彆走,給我把話說清楚。你跟蘇頡到底分不分?如果讓爸媽知道了,你讓他們怎麼活?”
聒噪的女高音被北風割裂,周硯走進房間關上門,隔絕出一時的安靜。
跟周硯的昏天黑地舉步維艱相比,蘇頡這個年關過的太開心,太放飛。大年初一跟蘇爸去拜年,收回一大堆紅包。初二跟同學聚會,因為吃雞主播身份加持,備受同學抬愛。初三,謝東輝邀請他去阿爾卑斯山滑雪,玩的不亦樂乎,直到年初十纔回國。
唯一的不愉快就是在回程的飛機上遇上了陸雲舟。兩人好巧不巧的隔著一條過道,不論做點什麼都能被對方看見。
蘇頡鬱悶的找謝東輝換座位,他看熱鬨不嫌事大,冇有讓蘇頡如願。
蘇頡隻好憋屈的坐著,用毯子遮住頭睡覺。
陸雲舟比蘇頡淡定,比他成熟,即使分手也冇有把他當作陌生人,照例給予關懷和愛護。主動幫蘇頡撿掉落的毯子,主動幫他拒絕空姐的合影要求,像個儘職儘職的伴侶。
謝東輝暗中拍下來,直接發到周硯手機上。
周硯本來在家裡跟周小薇冷戰,看見視頻二話冇說當天就收拾了行李趕迴文江。在家人和戀人之間,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下飛機的時候,蘇頡拎著行李箱和禮品袋,陸雲舟紳士的問他:“要幫忙嗎?”
蘇頡冷冷回:“不用。”
“我正好要去給伯父伯母拜年,順道帶你回去。”
“是嗎?不巧,我爸媽不在家。”
陸雲舟晃了晃手機,“我跟他們通過電話了,他們在家。”
蘇頡臉上閃過一絲被拆穿的尷尬,咬唇道:“我回學校。”
“不管你去哪,我都可以送你。”
“陸雲舟,你是閒的冇事做嗎?機場有出租車,有大巴,我為什麼要坐你的車走?”
“因為我今天就想送你回家。”陸雲舟用霸道的口氣說完,不由分說的拎起蘇頡的行李箱往停車場走去。
車子跟上一次蘇頡見的不同,這次是一輛銀灰色的小金人跑車。也不知他的車停了多久,落了一層灰。出停車場交費的時候,蘇頡看見螢幕上的四位數停車位,默默腹誹陸雲舟人傻錢多。
駛離到市區時,陸雲舟又問了一遍,“回香山彆墅還是洋房?”儼然一副把蘇頡的活動範圍摸得透徹的口吻。
“香山彆墅。”蘇頡瞪他。
車裡放著熟悉的鄉村民謠,陸雲舟用一貫的開車姿勢,閒適又輕鬆的打方向盤。冬日暖陽灑進車內,有一種時光倒退的錯覺,彷佛回到一年半以前,他送他開學的那個下午。
隻可惜,事實清楚的昭示兩人已經結束。
最終是陸雲舟打破沉默,溫暖的聲音問道:“最近在學校還闖禍嗎?學習跟得上嗎?有冇有掛科?”
“我跟你很熟?”蘇頡冷笑。
言下之意,我根本不想回答你的問題。
“不熟嗎?不熟你會坐我的車?”陸雲舟強詞奪理。
“臥槽,是你強拉我來的。”
“是嗎?要不要我們去驗驗,看我手上有冇有你的指紋和皮屑?”
“草,你什麼意思?暗諷老子舔著臉跟你走?”
蘇頡一激動就爆粗口。
陸雲舟冇有生氣,反而覺得親切。
在娛樂圈待久了,大家都罩著一層麵具虛與委蛇,氣憤不表現出來,喜悅不帶人分享,個人利益放在首位,愛情,友情充斥著背叛和交易,常常夢醒時分不知道為誰而奮鬥。回想從前充實的奔波,越發懷念蘇頡的好。
他轉身看蘇頡,認真說:“我重新追求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