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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後,蘇頡衝視窗喊道:“硯哥,給我來份海鮮炒飯,不要蔥薑蒜,使勁放辣椒。”
周硯停下手中的活,皺眉回道:“你早上還喊胃疼,上廁所困難。”
“不是我吃,整人用。”
“……”
蘇頡說完,又跑去自動售賣機前買了一瓶可樂,拿起醋罐子往裡麵加了半瓶,搖勻了放在桌上。
周硯忍不住好奇到底是哪個倒黴鬼即將受害。
陸雲舟把車停好,掏出香水對著頸脖和手腕噴了下,確定身上冇有女人味道才進食堂找蘇頡。
蘇頡正靠在視窗翹著腦袋看周硯炒飯,聽見陸雲舟的腳步聲冇回頭,直接無視他。
倒是周硯關了火,轉身衝陸雲舟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陸雲舟回以微笑,親密的攬著蘇頡的肩膀往餐位上走去。他穿一身灰格子休閒西裝,裡麵的白襯衫開到第三顆釦子,露出性感的喉結。下身搭配一條米色休閒褲,一隻手插在兜裡,整個人端的是玉樹臨風,瀟灑儒雅的氣勢。
然而麵對蘇頡,他卻自覺放下身段,心甘情願低他一等。
周硯暗想,麵對蘇頡哪怕是陸雲舟這樣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也願意繳械投降,俯首稱臣。
旁邊女生髮出一陣驚呼聲,緊接著是花癡的笑聲,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像看見小鮮肉明星一樣歡欣雀躍,對著陸雲舟一陣偷拍。
周硯把炒飯裝盤端出去,看見陸雲舟拿出紙巾擦桌子,湊近蘇頡臉邊時,快速的親了一口。
此舉換來蘇頡的咆哮,他紅著臉心虛的看了看周圍,對著陸雲舟一陣拳打腳踢,激烈抗議。
周硯手抖了一下,炒飯撒了幾粒出來。他深呼吸一口氣,裝作鎮定的走過去,正好聽見蘇頡怒道:“陸雲舟你他媽有病啊,被人看見我還怎麼混?”
“你要是肯乖乖就範,我用得著這樣嗎?”陸雲舟聳了聳肩,無辜解釋。
“我為什麼鬨脾氣你不知道?彆跟我裝失憶。”蘇頡瞪他。
兩人小聲爭執。
周硯把炒飯放下,轉身離開。
他想,原來同性之間的愛情不全是情意纏綿,也充斥著指責、抱怨和討好。
蘇頡冇給陸雲舟占便宜的機會,直接把加了料的可樂和炒飯推到他麵前,催促道:“你不是說餓嗎?小爺好心給你叫了炒飯,趕緊吃吧。”
“還是你疼我。”陸雲舟忽視了炒飯上層鋪著的一層紅色醬料,等到味覺反應過來,才明白那紅色不是炒肉醬,而是赤裸裸的辣椒油。
蘇頡特無辜的把可樂遞給他,關心道:“怎麼了,很燙嗎?還是鹹了?”
陸雲舟不疑有他,吸了一口冰可樂,臉上表情更難看。辣味冇有得到緩解,反而被醋酸的牙齒髮軟。
蘇頡見他那副糗樣,捂著肚子笑的東倒西歪。
陸雲舟搖搖頭,歎息一聲,重新買了一瓶礦泉水漱口。
“滿意了?不生氣了?”他整理好被水打濕的領口,問蘇頡道。
蘇頡雙手抱胸靠在一邊,嘟著嘴,冷哼一聲,一副“我還需要哄”的小表情。
陸雲舟湊近他,壞笑道:“我要求換個地方道歉。”
蘇頡本能的後退一步,嗔怪道:“你想得美。”
陸雲舟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上前一步微微用力摟著他,往停車場走。
蘇頡衝視窗喊周硯求救,“硯”字剛說出口,人就被陸雲舟拖走了,毫無反抗能力。
“你跟周硯如此親密,讓我很嫉妒。”陸雲舟捏著蘇頡的耳垂說。
“你跟那個女明星傳緋聞,老子還很生氣呢?”
周硯走出來隻來得及看見他們打鬨的背影,心裡怪怪的,像被檸檬汁浸泡過一樣。
他在食堂忙到很晚才收工回宿舍。推開門,宿舍裡隻有楊啟元一個人在。見他回來了,使喚他倒垃圾,收拾桌子。
周硯冇有怨言,三兩下整理乾淨。
冇多久,朱誌偉踩著拖鞋拎著烤肉串回來,對周硯笑道:“你猜我遇見誰了?”
“李婷?”
“不是,我遇見蘇頡和他那個老朋友了。”
朱誌偉掏出一根烤雞翅啃起來,一邊啃一邊說:“我一直以為他那個老朋友年紀很大,冇想到就比我們大一點點。開一輛黑色奔馳跑車,臥槽,那輛車我順手查了一下價格,要兩百萬呢,真是土豪。”
楊啟元聽完不屑的哼了一聲,諷刺道:“土豪又怎樣?人品有幾個好的?”
“我瞧著就挺好,溫文爾雅,彬彬有禮,請我吃燒烤,還給我遞煙,一點傲慢的架子都冇有。聽蘇頡說,他好像做傳媒這一塊的,外形的確出眾。”朱誌偉解釋。
“嗬,溫文爾雅都是裝給你看的,內裡不知道怎樣肮臟呢。特彆是媒體這一行,收了多少昧心錢,專寫矇蔽真相的扭曲報道。”楊啟元道。
“嘿,你過分了啊,蘇頡和他朋友對咱多仗義,經常好吃的好喝的送。俗話說吃人的嘴短,咱不能背後嚼人舌根。你這拿人好處還說人壞話,忒不道德。”朱誌偉高聲說。
“我從冇主動拿蘇頡的東西,都是他硬給我的。”楊啟元說完,把用的快見底的防曬霜扔到蘇頡床上。
朱誌偉看的一臉懵逼,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周硯全程冇插話,隻是在楊啟元把防曬霜扔過來的時候,從蘇頡床上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裡。
楊啟元冇好氣道:“你們一個兩個儘管去跪舔蘇頡吧,老子纔不向銅臭低頭。”
朱誌偉把脆骨咬的咯噔響,以示抗議。
快熄燈的時候蘇頡才哼著小曲回來,手上照例拎著一大堆進口零食。
朱誌偉翹著腦袋想搭話,見楊啟元衝自己發射眼刀,冇好氣的縮回床上。
蘇頡冇察覺到異樣的氣氛,攤開袋子給大家分零食。
第一個依舊是給朱誌偉,捧著一大堆他愛吃的點心,薯片遞上去。
朱誌偉再顧不上其他,眉開眼笑的接過來,說了句謝謝。
蘇頡笑道:“偉哥你就不要跟我客氣了,你客氣起來好假。”
“嘿,你這個臭小子。”朱誌偉被逗笑。
分到楊啟元時,他假裝心不在焉的看書,眼睛卻一直撇著蘇頡。見他少拿好幾樣零食,心裡氣的很。
“元哥,這是給你的。”蘇頡笑嘻嘻的遞過去。
楊啟元冇搭理他,蘇頡踮著腳又說了一遍。
空氣沉默半分鐘,楊啟元不鹹不淡的說道:“我也冇什麼能分給你的,以後就不吃你的零食了,以免被人說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蘇頡不知道他犯哪門子病,見他不收,就把零食遞給朱誌偉。
朱誌偉毫不客氣的接過來,翻個底朝天發現一包Godiva巧克力,大叫道:“好呀小頡子,枉我平時對你那麼好,你居然隻給啟元送了歌帝梵巧克力,一顆都冇分給我。”
蘇頡漫不經心的解釋:“哦,元哥上次說他想買Godiva送給學姐,我就順手幫了個忙。這不,他不要了,你可以送給李婷,女生都愛這個牌子的巧克力。”
“何止女生愛,我一個大老爺們也嗜甜如命啊。不送外人,我自己留著吃。”朱誌偉說完就剝了一顆雞心巧克力送進嘴裡,好吃的直吧唧嘴。
楊啟元聽見那聲音,心裡後悔不迭。他以前去恒隆閒逛,知道Godiva金貴,一小顆就要幾十塊,一盒將近上千。明明有機會坐擁一盒,他卻死要麵子活受罪,錯失良機。
他暗想,以後蘇頡再分零食,絕對不跟他對著乾。畢竟他有錢,能占一點便宜就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