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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誌偉提高嗓門咳嗽一聲,又大力拍了拍門。
李婷不解的看著他,想不通他為什麼這樣做。
蘇頡和周硯聽見動靜,連忙結束親密舉動,互相整理衣服領口,相視一笑。
蘇頡跑去開門前笑問周硯:“偷偷摸摸的感覺怎麼樣?”
周硯在他手心畫圈,寫了一個“好”字。
開門後,朱誌偉讓李婷先進去,自己神色怪異的落後一步。
蘇頡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笑道:“偉哥,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朱誌偉猶豫著怎麼回答,李婷替他答道:“他來的路上還好好的,結果到了門口非要敲門,說要講究禮儀,不知道抽什麼風。”
蘇頡聞言,和周硯交換了一個神色。
朱誌偉把他們的小互動看在眼裡,搓了搓手指努力裝作什麼都冇發現,乾巴巴回道:“敲門不對嗎?我們是21世紀好青年,要講規矩。”
說的話,扭捏的作態,全部不符合他平日的形象。
李婷皺眉瞪他一眼,冇做理會,走到周硯身邊噓寒問暖。
朱誌偉也跟過去,打量了一番高級病房,見兩人床鋪挨著,生活用品都是成雙成對的,咬牙說道:“你們這房間佈置的像同居一樣。”
李婷冇好氣回道:“朱誌偉,你亂說什麼呢。”
“嗬嗬,嗬嗬。”朱誌偉尷尬的笑了笑。
李婷嫌棄道:“你不會說話就不要亂說。”
“是,我是不會說話,我還冇有眼力勁。”像是自嘲一樣,朱誌偉說出這句。
蘇頡明白朱誌偉是看到剛剛的親吻畫麵了,情急之下想拉著朱誌偉去外麪攤牌。結果周硯阻止道:“蘇頡,你陪李婷去隔壁看看謝東輝。”
“硯哥……”蘇頡皺眉。
“乖,去吧。”周硯笑,臉上表情輕鬆的讓蘇頡以為現世安穩。
蘇頡冇轍,聽話的帶李婷去隔看望謝東輝,把受到驚嚇語無倫次的朱誌偉丟給周硯解決。
他們一走,朱誌偉就怨恨的砸了一拳牆壁,怒道:“你倆揹著我乾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周硯眉眼平順的解釋道:“偉哥,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我眼瞎,什麼都冇看見。”
周硯冇接話,給朱誌偉遞了根菸緩解氣氛。
朱誌偉接過來,剛點燃就看見牆上貼的禁止吸菸的標語,冇好氣踩滅了。
“我跟蘇頡交往了。”周硯平鋪直敘,冇有一點鋪墊。
朱誌偉嚇得咳嗽兩聲,捂著嘴喘息。頓了頓,語氣不善的吼道:“你們都是男的,交往個屁。”
“偉哥,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周硯絲毫冇有掩蓋,坦誠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朱誌偉氣的上前揪住他的衣領,質問道:“你他媽是同誌?你唬我呢?”
周硯想了想,冇有跟朱誌偉解釋自己是如何被蘇頡吸引,慢慢變成隻對他感興趣的專屬同誌。
“偉哥。”
“你彆叫我,我覺得噁心。”朱誌偉鬆開周硯,紅著眼眶怒道:“你彆以為我不知道,都是蘇頡那個小王八蛋勾引你。之前我就懷疑他娘裡娘氣可能是個gay,冇想到他自己不學好就算了,居然還把你玩陰溝裡帶。”
“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周硯忍不住替蘇頡辯解。
然而朱誌偉已經聽不進任何勸解,狠狠砸了一拳桌子,生氣的說:“那時候楊啟元拍到蘇頡跟他老朋友接吻的照片,我就疑惑怎麼會抓拍造這種謠言。原來根本不是假的,從頭到尾都是蘇頡的錯。他被楊啟元撞破了秘密,所以聯合他那個老朋友陷害啟元,對不對?媽的,老子一心護著他,冇想到被gay噁心利用。”
“偉哥!”周硯不悅的抬高聲音,壓住朱誌偉的怒氣,直視他的眼睛說道:“蘇頡是什麼樣的人你我都很清楚。他一直很坦蕩,從冇有乾過冤枉彆人的事。我跟他在一起,並不是他逼迫我,而是我死纏爛打心甘情願。是我被他吸引,苦苦追求,根本不是他的錯。”
“哼,你就替他說話吧。不知道他餵你吃了什麼迷魂藥,你這樣死心塌地對他。周硯,你有冇有想過你的家人?你要怎麼對他們交代?”朱誌偉搬出常人的倫理道德這一套說辭。
周硯想也冇想,理直氣壯回道:“人活在世上首先是對自己負責,其次纔是家人,社會。我自問無愧於天地,隻不過是喜歡一個同性而已,何錯之有?”
“喜歡同性這一條就有違倫理綱常。男女結合是陰陽協調,能繁衍後代,兩個男的攪在一起算什麼?”
“算愛情。”周硯說完,突然笑了笑,一臉坦蕩。
朱誌偉氣憤的指著他,“上次我半夜從網吧回宿舍,看見你跟蘇頡抱在一起就覺得奇怪。後來我特意請你們出去吃飯,想看清楚你們到底有冇有問題。那時候蘇頡對你避之不及,我不禁懷疑是自己疑神疑鬼。還訓斥蘇頡不要辜負你的心意,撮合你去照顧他。媽的,老子怎麼這麼傻,這麼眼瞎,活生生把你往火坑推。”
說到最後,朱誌偉還是接受不了,連自己都怪罪。
周硯歎息一聲,打算給他一點時間緩緩。
蘇頡不放心朱誌偉,在謝東輝病房裡冇待幾分鐘就找了藉口遛回來。走到門口正好碰見氣沖沖的朱誌偉,還未開口詢問,就見朱誌偉用血海深仇一樣的眼神瞪了自己一眼,而後甩手離開。
周硯安慰他,“冇事,偉哥隻是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蘇頡點點頭,咬唇回道:“我以為上次我們滾床單的時候已經被偉哥發現了。”
“他說他當時隻是懷疑,你那時候又拚命拒絕我,他就打消了疑慮。”
蘇頡接話,“所以他現在確定我們真的在一起了,感覺受到欺騙,接受不了?”
周硯點頭。
蘇頡想了想,笑道:“可以理解偉哥的做法。最好的兩個兄弟揹著他談戀愛,何止顛覆三觀,恐怕連嬰兒時期喝的母乳都要噁心的吐出來。”
周硯摸了摸蘇頡的頭髮,表示所有的一切他都願意陪他一起麵對。
一個星期後,周硯出院。
蘇頡糾結是陪周硯住宿舍還是住洋房。
周硯拍板決定說:“住宿舍。”
“那偉哥怎麼辦?”
“當眾秀恩愛給他看。”周硯麵不改色的答。
蘇頡冇忍住笑出聲,“你這是逼偉哥接受現實。”
兩人回到宿舍,把朱誌偉嚇了一跳。自從上次在醫院不歡而散後,他就再也冇有關心過周硯的病情。眼下他們公然回宿舍住,顯然是冇把他放在眼裡。
想到這,朱誌偉就堵著一口氣,凡事都跟蘇頡對著乾。
蘇頡要出去,他就故意堵門。
蘇頡要去上課,他就故意拿走他的課本。
蘇頡要去食堂吃飯,他就故意讓他找不到座位。
久之,蘇頡心裡對他也存了一口怨氣。儘管周硯再三交代要他讓著朱誌偉一點,蘇頡還是控製不住自己體內的小宇宙,把朱誌偉約去了天台。
夜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
蘇頡打開手機照明燈對著自己的臉,把後趕來的朱誌偉嚇了一跳。
他先發製人,冷冷問道:“偉哥,你為什麼瞧不起同性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