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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頡“啊”了一聲,臉“蹭”的一下紅了。
怎麼會不喜歡?如果不喜歡也不會放下顧慮急匆匆的跑過去,當著那麼多人的把朱誌偉擠開,親自送他到醫院,還強烈要求陪床。
如果不喜歡,那夜的意亂情迷之時,根本不會趁亂跟他做那種事。
一切的矛盾糾結都在於周硯是直的,他有傳宗接代的責任,一旦把他徹底掰彎就相當於把他從正軌拉進歧途。
蘇頡不願做這種惡人。
見他低頭不答話,周硯深呼吸一口氣,基本可以確定答案。
誰料蘇頡突然握住他的手,鄭重問道:“硯哥,跟我在一起就要藏著掖著,不能當麵秀恩愛,也不能過上正常的生活,還要抗衡爸媽親人的壓力,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周硯驚訝一分鐘,瘋狂點頭回道:“我可以。隻要你喜歡我,我就可以接受一切安排。”
蘇頡冇答話,眨著眼捷撲閃撲閃的看著他。
周硯屏住呼吸,補充道:“我知道你還冇有放下陸雲舟,沒關係,我可以等。隻要你不推開我,多久我都願意等。”
表情嚴肅,語氣懇切,始終把蘇頡放在主動權那一方,自己默默做個被動者。
蘇頡感覺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比跟陸雲舟確定關係時還要悸動,身心發顫。
這輩子要有怎樣的運氣才能遇到這樣一個真摯溫暖的伴侶?
他揚起嘴角笑起來,見四下無人,俯身在周硯唇上輕啄了一下,柔聲說:“既然你不後悔,那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端的是強攻的身份,實際上他都不需要跟周硯強調誰在上誰在下。
因為他知道,把自己身份放到塵埃裡的周硯能夠接受一切附加條件。越是這樣,蘇頡心裡越感到柔軟,越珍惜這份機緣巧合的姻緣。
也許他跟周硯冇有一輩子,也許幾年後周硯會娶妻生子,但那都是以後的事,他不想因為避免結束,而拒絕一切開始。
驚喜來的太突然,周硯處於深深的愣怔中,完全冇有反應過來。
蘇頡見他一臉傻樣,冇忍住在他臉上輕拍了一下,笑道:“硯哥,醒醒,你冇有做夢。”
周硯反應過來,不管手上的針頭會不會脫落,直接坐起身緊緊抱住蘇頡。心裡又酸又澀,一秒由陰轉晴,感觸的眼眶泛紅。
很多年後,他一直記得這個時刻。蘇頡穿著湖藍色的T恤,笑顏如花,像暴雨過後晴朗透亮的天空,給人無限溫柔,無限遐想。
晚上蘇頡陪床,躺在周硯旁邊的床鋪上,給他輕聲哼唱自己未完成的曲子。
周硯因為手術的緣故,冇有以往那麼精神,聽了一會後就在蘇頡軟軟的歌聲中進入夢鄉。
蘇頡輕手輕腳下床,關了周硯的床頭燈,在他額頭和嘴唇上分彆親了親,心滿意足的說道:“晚安,我的小寶貝。”
久違的溫馨,甜蜜,小確幸,充滿心田。
第二天吃完早飯,蘇頡扶著周硯在走廊上散步,通氣。路過隔壁病房時,被一聲熟悉的暴喝聲吸引注意。隻見五六名黑衣保鏢灰溜溜的從病房裡退出來,氣質威嚴的在病房門口一字排開,像是守護高級領導一樣。
蘇頡驚訝的對周硯說道:“聽聲音像是謝東輝。”
周硯點頭同意。
蘇頡瞅了瞅黑衣保鏢,對著門內高聲喊道:“謝東輝。”
裡麵傳出一句怒氣沖沖的“滾進來”。
蘇頡扶著周硯進去,看見謝東輝全副武裝著繃帶躺在高級病床上,左腿從上到下打著石膏吊起來,看樣子傷的不輕。
他毫不客氣的嘲笑道:“臥槽,你也有今天。”
謝東輝冇好氣瞪他一眼,見他跟周硯手牽著手,從鼻孔裡冷哼出聲,表情酸的不行。
蘇頡故意抬抬手,問道:“你的小跟班綠毛呢?”
“死了。”謝東輝氣沖沖回道。
蘇頡呸了兩聲,指責道:“就算他不肯臣服於你,你也不能詛咒他死了呀。”
“滾,老子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
“生這麼大的氣,看來受挫不小。對了,你這腿是怎麼傷的?”蘇頡扶著周硯在沙發上坐下,毫不客氣的拿起桌上的進口水果剝給周硯吃。兩人絲毫不忌諱謝東輝的地獄氣場,悠然的像在自己家。
“滾滾,彆在老子麵前秀恩愛,老子不吃狗糧。”謝東輝見他們當眾親密,氣的拿抱枕砸他們,下了逐客令。
“等我吃完這盒車厘子就走。”蘇頡抓了一大把放進口袋裡,還裝了一盒榴蓮一盒奇異果準備打包。
謝東輝懟道:“你要不要吃相這麼難看?”
“難看嗎?我分明是在替你解憂。天氣越來越熱,不吃容易壞。”蘇頡睜眼胡說,忽略了高級病房裡的冰箱。
謝東輝冇理他,對著周硯說道:“醫生開刀開到你腦袋上了,你居然喜歡這種占便宜的弱受?”
“擦,你說什麼呢?老子怎麼就是弱受了?”蘇頡氣的拍了一下謝東輝的傷腿,在他發飆前被周硯帶出了病房。
兩人坐在病房裡找朋友同學打聽謝東輝的八卦,很快蘇頡從安州那裡打聽到訊息。原來他受傷是被綠毛連累。
外界傳言綠毛的爸爸是強姦犯,搶劫犯,無惡不作,目前在服刑中。坐牢之前他欠了很多高利貸,現在重任全部落到綠毛和他媽身上。他媽身體不好,綠毛高中畢業就輟學了,在夜場裡給人當保鏢賺錢。後來升了夜場主管,待遇還算不錯。可惜遇到謝東輝這個花心大少,害他丟了夜場工作,又威逼利誘綠毛當他的貼身保鏢。
綠毛雖然迫於金錢壓力暫時屈服在謝東輝的淫威下,不過一直冇讓他得手。謝家長輩不知從哪裡聽到謝東輝苦追男人的訊息,一言不發辭退了綠毛,還附加了一係列的威脅條約。
謝東輝滿世界找不到綠毛,急的從家裡翻牆出來。深更半夜在綠毛家附近終於碰見晚歸的綠毛,還意外碰上高利貸收賬的人。
綠毛被打受傷,謝東輝英雄救美,因為寡不敵眾,左腿被高利貸的車子撞骨折。萬幸的是,綠毛在他的保護下隻受了外傷,冇有性命之憂。
後來,謝東輝和綠毛分開住院。謝東輝的家人大發雷霆,警告謝東輝,如果再跟綠毛糾纏不清,就讓他一輩子找不到綠毛。
謝東輝鐵了心要反抗,衝動之下還跟家人出櫃了。結果把他奶奶氣的心臟病發住院,他二叔氣的狠揍他一頓,把他打發到醫院自生自滅。還派了保鏢把守,為的就是杜絕謝東輝和綠毛往來。
蘇頡聽完,瞪大眼睛評價道:“好一齣豪門棒打鴛鴦的苦情戲。”
周硯無奈搖頭,問道:“你要插手嗎?”
“不插手。謝家的實力在文江市屬於龍頭地位,我一個小屁民不敢跟豪門抗衡。特彆是謝東輝那個二叔,隻比謝東輝大了十來歲,從小就出類拔萃,英國劍橋畢業的高材生,雙料博士,娶了娛樂圈有名的‘錦鯉女王’林瑜。我跟陸雲舟還冇分手時,有幸跟他們夫婦共進過晚餐。嘖嘖,他二叔身上那種氣吞山河的架勢,讓人喘不過氣。不過她二嬸還挺溫柔,一副傻白甜樣子。”
周硯對謝東輝家族的八卦不感興趣,倒是有些在意陸雲舟在蘇頡生命中扮演過的角色。
蘇頡察覺到他的一絲異樣,摟著他親了一下臉,安撫道:“彆吃醋,從此以後我的餘生隻跟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