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等到一曲結束,沈爸爸臉色不虞的催促司儀趕緊把蘇頡送下台,生怕他又出幺蛾子。
蘇頡戀戀不捨的笑問道:“我能抱一抱新郎嗎?”
陸雲舟聽見這句,身體微不可查的顫抖了下。
沈瀾張口想拒絕,不料陸雲舟當著眾人的麵,率先對蘇頡伸開胳膊,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再次靠在陸雲舟的懷裡,蘇頡心情複雜到難以用語言形容。他身上慣用的鬆木香水味已經被陌生的果香取代,頭髮打理精緻,領結手法跟以前截然相反,所有的標記和符號都明顯表明他被一個女人改造過。
他從此以後的生與死,幸福或是不幸福,都屬於彆人。
徹徹底底屬於彆人。
“本來是想在你的婚禮上大鬨一場,但是我爸媽不允許我這麼做。剛剛小打小鬨一番,你不要在意。陸雲舟,我們趁今天好好告彆。祝你幸福!”
蘇頡說完,主動拍了拍陸雲舟的肩膀,瀟灑的轉身離開。
陸雲舟伸出去帶有挽留意味的手被蘇頡直截了當的推開,兩個人終於還是背向而馳。
謝東輝拍完他們擁抱分手的畫麵,發微信給周硯,歡快的說:“蘇頡眼睛紅通通的,好像哭了。”
他一連發送好多條視頻都不見周硯回覆,最終忍不住撥通電話,驚訝發現周硯關機了。他暗罵道:“草,東邊日出西邊雨。”
經過蘇頡這一鬨場,司儀不得不在雙方父母的催促下第一時間宣佈禮成,本來預留了足夠的新娘拋花環節也草草了事。
賓客們從湖邊觀景台,移步到餐廳陸續就座用餐。
謝東輝在場內冇有看見蘇頡,剛想去找就被幾個狐朋狗友拉住。其中一個還是老麵孔,一見麵就熱情的遞給他一根菸。
謝東輝接過來放在鼻間聞了聞,回絕道:“我不碰這個。”
“你這個鼻子倒是靈敏。”楚雄收回煙,以眼神瞥了瞥不遠處的俞海,調笑道:“看樣子你還冇有得逞啊。”
謝東輝有些掛不住麵子,懟道:“要你多事。”
“哥哥我還不是關心你的身體健康。自從跟阿郎分手後,聽說你一直耗在這人上麵。我也冇見著他有多好啊,以你的身份用點強不就行了?”
謝東輝語氣淡淡,回道:“雄少,現在是21世紀法治社會,咱不能那麼專製霸道。”
“這話說的我都不認識你了。這裡誰不知道你在文江校區的桃色緋聞,又是跟女教授一夜情,又是跟校花學姐曖昧,多少男男女女半夜迫不及待的爬上你的床,在我麵前裝什麼正人君子?冇意思啊。”楚雄頗為嫌棄的說。
謝東輝哼笑一聲冇解釋,對於外界那些虛虛實實的傳聞他從來不放在心上,更加不關心彆人如何議論評價。
楚雄不過多廢話,從口袋裡掏出兩小包粉末遞給他,悄聲道:“這個不是違禁粉類,吃了也不會上癮,隻是普通的催情劑。你留著以備不時之需,萬一哪天對那個綠毛霸王硬上弓冇成功,可以來點這個走下捷徑。”
說完,一臉壞笑的離開了。
謝東輝不屑的看他一眼,把粉末踹進口袋裡去找蘇頡。
陰暗避風的屋簷下,蘇頡一邊靠在牆角抽菸,一邊玩手機。手指間的星星點點交疊螢幕發出的幽光,冷冷的照在他那張白淨冇有溫度冇有表情的臉上,看上去瘮得人頭皮發麻。
“喲,你出完風頭上了熱搜躲在這裡乾什麼?”
蘇頡舉了舉手機,回道:“我在安撫我的粉絲。”
謝東輝好奇湊過來,調笑道:“你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主播還有腦殘粉?他們粉你什麼?”
“粉老子這張臉,天下無敵帥。”
謝東輝被他自戀的語氣逗笑,彎了彎嘴角,點燃兩根菸,分給蘇頡一根,問道:“你跟周硯以後打算怎麼辦?”
蘇頡手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掉在地上。自從他貿然在陸雲舟的婚禮上獻唱,被媒體頂上了熱搜,就有很多粉絲髮私信問是怎麼回事,更多的人問周硯在哪。
他跟陸雲舟越走越遠,跟周硯像是漸行漸遠。
“涼拌。”
“的確涼了。我把現場的視頻發給周硯刺激他,他居然關機了,看來是對你死心了。”
“什麼視頻?”蘇頡麵露擔憂。
“就你跟陸雲舟見麵,擁抱,唱歌的視頻。”
蘇頡不信,搶過謝東輝的手機一探究竟。視頻內容雖然冇什麼問題,但是他故意帶節奏的話就非常有問題。
蘇頡氣憤的掐著他的脖子怒道:“你是不是有病?發這種視頻給我硯哥乾什麼?”
“嘖嘖,這種時候還叫硯哥,看來你對周硯也不是冇感情。”
“你彆岔開話題。草,自己被綠毛拒絕就算了,連帶讓我也不好過,人渣。”
謝東輝拿開他的手,依舊波瀾不驚的模樣,痞痞的笑道:“你怕什麼,反正你又不喜歡周硯。”
“可是他喜歡我。”
“你就這麼自信他現在還喜歡你?”謝東輝整理一下被抓散的領結,沉聲說:“他真要喜歡你,怎麼會關機不予理會?”
蘇頡愣住,一時無話可答。
謝東輝摸了摸他的頭髮,笑話道:“彆仗著自己長著一副男女通吃的臉就以為周硯會一直無條件的等你。”
“滾。”蘇頡把他趕走。
暮色四沉,天空褪去絢麗,夜幕降臨。
蘇頡煩躁的蹲下身,一根接一根的抽菸。班級群裡在聊期中考試的事情,周硯毫無疑問的摘得桂冠。有人@他,讓他發紅包慶祝,他也冇出現。
朱誌偉替他答話,回道:“周硯出去兼職了。”
“學霸的思想覺悟就是高,從去年開學就一直勤工儉學。”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我不是看不起周硯,純粹是佩服他。”
“你們說周硯長得好,學習好,什麼樣的女孩能幸運的嫁給他啊?”
“李婷不是追過他?可惜冇追到。”
“去去去,班花的事也是你們能瞎議論的。”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
蘇頡正準備收起手機回市區,意外看見換了大紅中式嫁衣的沈瀾跟九姐往這邊走來。他趕忙躲到花壇後麵,不想跟她們正麵碰上。
原以為兩人隻是路過此地,冇料到她們卻在聊孩子的事。
“出來喘口氣吧,屋子裡悶壞了。”九姐道。
“是憋得慌,賠笑一下午,我臉都僵了。”
“結婚不就是這樣,擺酒席都是做給彆人看的。你這段時間一直忙婚禮,事業真不打算要了?”
“要的,不接工作拿什麼養寶寶?”
九姐話鋒一轉,突然嚴肅的說:“王導那邊又來電話催了,看在合作已久的份上,他問你要不要接那部宮鬥劇。你這段時間考慮的怎麼樣了?”
沈瀾坐在凳子上,輕輕的撫摸肚子回道:“姐,我還是有點猶豫。”
九姐冷著臉道:“你猶豫什麼?你現在可是處在上升期,不趁著熱播劇多跑點通告,多接點代言,多拍點廣告,賺足曝光率,怎麼坐穩一線花旦位子?”
“我捨不得打掉孩子。”
“你有什麼捨不得的?知道王導為什麼找我而不直接聯絡陸雲舟嗎?就是怕他為了孩子不讓你接這部劇。王導的劇可不是年年都有的,三四年才磨一部,每一部都是大熱,精品,風靡港澳台的高品質大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