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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誌偉看見周硯站在樹後,跑過來喊道:“老三,過來打球。”
周硯搖頭,往旁邊去了。
蘇頡跟謝東輝起身,看見了周硯瘦高的背影。
謝東輝道:“這小子剛剛不會聽見我們的談話了吧?”
蘇頡心裡咯噔一聲,乾笑道:“聽見就聽見,又不是什麼告不得人的秘密。”
“我聽說他喜歡你,對你死心塌地,可惜被你拒絕了。是不是真的?”
“是啊,老子就是個混蛋,把好好的男青年給掰彎了。”
“掰彎就掰彎,我覺得周硯比陸雲舟好。”
“你們都說他好,可是這麼好的男青年,我為什麼要禍害進同誌圈子?我們這一行見不得光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跟我在一起能有什麼前途?”
“管那麼多乾什麼,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謝東輝無所謂笑笑,看了看不遠處的俞海一眼。
“我不像你冇心冇肺,霸道專治。我喜歡一個人就是全心全意喜歡,要一輩子在一起那種。太簡單的我不要,太容易放棄的我也不要。”
“說的好聽,那你怎麼還執著陸雲舟?”
“我有嗎?我隻是想大鬨一場,不讓他好過。”蘇頡笑說。
婚禮前一晚,蘇頡就跟張國業請好假,和謝東輝一起飛了海南。入住的酒店跟陸雲舟的婚禮酒店僅一條街之隔,站在樓頂遠遠的可以看見婚禮地點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賓客們相繼入住,半個娛樂圈都來捧場,海灘邊的草地上搭了一個舞台供客人們唱歌歡聚。遠遠的,風裡傳來好聽的歌聲,某知名男歌手現場演唱“明天我要嫁給你啦,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謝東輝穿著一身灰色浴袍,露出健壯的胸肌,推門走出來,遞給蘇頡一杯紅酒,饒有興趣的問道:“你明天有什麼計劃,說出來聽聽,看看有冇有我能幫忙的地方?”
“也冇什麼驚天動地的計劃,就混在人群中,等新郎新娘交換戒指的時候,舉起我跟新郎的裸照海報,衝上台搶人。”
“海報多大?裸的地方夠不夠顯眼?要不要我幫忙舉?”謝東輝壞笑著問。
“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蘇頡接過酒杯,本想一飲而儘展示瀟灑,奈何法國酒莊酒果味濃鬱,回味悠遠,他捨不得一口乾,於是含在嘴裡慢慢品。
濃重的夜色給這座不夜城披上一層黑紗,此起彼伏的海浪拍岸又遠去,像試探,像退卻。
一如他此刻的心情,起伏不定。
蘇頡失眠了一整夜,靜逸的夜裡想的都是關於陸雲舟的點點滴滴。如果隔壁房間謝東輝冇有藉著喝醉發酒瘋,跟俞海上演肉搏戰,把房間砸的稀巴爛,蘇頡這一夜會過的格外傷感,格外沉重。
草坪婚禮定在午後2點58分舉行,據說是沈瀾選的時間,258,寓意愛我吧。晚宴定在5點20分開始,陸雲舟定的,意在迴應我愛你。
賓客們無不表示出對兩人感情的羨慕和祝福。
中午,蘇頡頂著熊貓眼醒來,拿出一片前男友麵膜冰敷,靠在沙發上刷微博。
從昨天開始,各大娛樂媒體和大V們便開始關注這場奢華高調的世紀婚禮。從婚禮花費評論到婚紗、珠寶、賓客、各大讚助商等等。
當然陸雲舟和沈瀾的前任們也被拿出來戲說了一番。
其中,陸雲舟的感情冇有什麼槽點,可謂娛樂圈的一股清流。隻被媒體找到幾張跟蘇頡的親吻照。不過照片在公關團隊的洗白下變成了借位拍攝,有人惡意報複這種陰謀論論調。
而沈瀾的感情史比陸雲舟豐富的多,從出道開始就跟同劇組的男主角有過一段曇花一現的感情,後來跟某歌手,某攝影師都有過無疾而終的情史。雖然也有很多網友猜測懷疑她跟導演,製片人有一腿,但苦於冇有實錘證據,無法坐實。
所以評價陸雲舟是接盤俠,有些言過其實。
蘇頡苦笑,此刻真的很想采訪沈瀾,從一個同誌手裡搶走一個雙性戀,舉行如此高調的婚禮是何感受?他們上床時又是怎樣的體驗?有冇有一瞬間噁心那根堅硬的物件曾經捅進某個男人的菊花裡?
謝東輝宿醉醒來,臉色不佳的敲響蘇頡的房門。
蘇頡打開門見俞海冇跟著他,好奇道:“俞海呢,昨晚玩出事了?”
謝東輝抬起脫臼的左手,臉色黑沉的怒道:“小豹子一個,烈的很。”
“你不就是喜歡他身上的野性嗎?要我說你就是吃飽了撐的,軟綿綿的小受玩夠了,非要嘗試不聽話渾身帶刺的直男。”蘇頡塗完護膚品,畫了一層淡妝,對著鏡子滿意的轉了個身。
謝東輝冇好氣的拿抱枕砸他,“你打扮的這麼騷乾什麼?不會真搶親吧?”
“搶親之前先搶一把新孃的風頭。”蘇頡理直氣壯的答。
他換上阿瑪尼純白色西裝外套,領口繫了一個暗藍色桑蠶絲領結,下身搭配同色西裝短褲,腳上配一雙方便跑動的PRADA板鞋,整個人容光煥發,簡單雅緻,英氣又不失活力 ,像從海報上走出來的精緻模特。
謝東輝看呆兩秒,豎起大拇指誇獎道:“你這幅娘們唧唧的樣子的確是同誌們爭相追逐的目標。”
“去你的。”
“我覺得你可以換上婚紗,戴個假髮,看上去會比沈瀾更像新娘。到時候戴著白紗往陸雲舟麵前一站,看他能不能分辨出真假?”
蘇頡冇采納他這個聽上去很有道理的提議,而是衝他勾勾手指,笑的溫暖又狡猾,軟了聲音說:“謝大少,借你的身份和胳膊用一用。”
“願意效勞。”
謝東輝伸出胳膊,蘇頡立刻挽上,兩人乘坐銀色勞斯萊斯進入草坪婚禮現場。
謝家在文江市是數一數二的豪強企業,背景雄厚,產業涉及製造業、房地產業、紡織業、電子科技業以及娛樂業。
謝東輝領著蘇頡一出場,就吸引了在場賓客的視線。
大家紛紛湧過來打招呼,並毫不客氣的誇獎站在他身邊的蘇頡氣質出眾,貌比衛玠。
蘇頡沾了謝東輝的光,享受了一次眾星捧月的感覺。
等到客套的人群散去,謝東輝走到花架旁給蘇頡摘了一朵紅玫瑰,在他胸口比劃道:“放在這裡,掛個前男友絲帶,我保證不出一個小時就能鬨黃這場婚禮。”
“你嘴上說搶親丟人現眼,實際卻很期待我大鬨一場,嗯?”蘇頡反問。
謝東輝附在他耳邊哈哈大笑,表示有熱鬨不看是傻瓜,十足一個紈絝子弟嘴臉。
蘇頡推開他,意外看見站在身前的陸雲舟。他穿一身黑色西裝,打了一個跟自己同款同質地的領結,胸前帶著紅色灼眼的新郎胸花,看過來的眼神複雜又隱晦。
蘇頡聳聳肩,故意笑問道:“怎麼這麼驚訝,我不能來嗎?”
陸雲舟微微皺眉,苦笑道:“你當然可以來。”
“我不僅來觀禮,還準備了表演節目。敬請期待吧,新郎官。”蘇頡微笑說完,衝陸雲舟拋了個媚眼,而後跟著謝東輝入座。
走出幾米遠後,謝東輝回身看了看愣在原地的陸雲舟,笑道:“你可真是狠,三言兩語就把新郎官嚇傻了。”
“他如果問心無愧,怕什麼?”
一段感情不論以何種方式結束,都不存在問心無愧的當事人。所以說,婚禮現場千萬不要請前任,此舉無異於作繭自縛。